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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旋舞?好啊!咱們一起去冰上試試。”冬珠好奇地點了點頭,讓柳兒找出冰鞋,自己則從架子上取了斗篷,準備妥當了,便一同出了屋子。
守在廊下的婆子迎上來陪著笑臉問道:“大小姐這是要去哪兒?”
“去冰場。”冬珠頭也不回地留下話,頂著暮前的斜陽出了珠玉閣。
此時的明月,把長史府的貼子雙手交與李氏,然后閃到一旁。李氏掃了一眼就把貼子放到桌上,轉頭對身邊的夏婆子笑吟吟地說道:“我這個二哥,從小就愛往外跑,喜歡經商和游歷也隨他了,成了家還不愛回來。要不是琳姐兒選秀的事,他才不會輕易回來呢。這下可好了,過年總算能一家人團聚了。”
“今年過年,大爺、二爺,加上二小姐,夫人再不會說府里冷清的話來了。可惜少了大小姐,要是她和大姑爺也在,府里就更熱鬧了。”夏婆子湊趣道。
“姐姐一家進京也有五六年了,雖然每年都會有書信和東西寄來,但人卻是難以見面的。要說這女子嫁人,還是離娘家近些的好。”李氏一時有些感慨。
“說起來大小姐嫁到孫家也有十多年了,云姐兒比琳姐兒大三歲,過年也有十四了吧?這次選秀,剛好和琳姐兒做個伴兒。”夏婆子掐著指頭算道。
“可不是么?你不說,我還沒想起她來。皇上有五年沒有選秀了,這次云姐兒剛好趕上了。估計姐姐也沒想到,說不定已經打算相看人家了。”李氏隨口說道,抬眼看到明月還立在一旁,便沖她揮了揮手,明月乖巧地退了出去。
出了西院,明月一路小跑奔向珠玉閣,經過拐彎處,被趕巧尋過來的淡日一把拽住:“跑什么?下午就不見你的人影,說說你都干什么去了?”
“好妹妹,別擋路,我還急著給大小姐回話呢!”明月停了下來。
“方才大小姐讓知夏姐姐傳你呢,結果滿院子都找不到人,就讓我出來看看。”淡日拉著明月,一起回了珠玉閣。與廊下的婆子打了聲招呼,便進了屋。
知夏正坐在外間的小廳里繡荷包,抬眼瞧見明月,停下手里的活兒,嗔怪著打趣道:“妹妹越發忙碌了,半個下午不見人影。”
“大小姐命我去長史府送東西,剛好碰上管家派人送貼子。見我在呢,就讓我捎帶回來了。方才去了西院,把貼子給了夫人,這才急急忙忙地往回趕,路上遇到淡日,就一同回來了。大小姐不在房里?”明月解釋了一番,接著問道。
“聽廊下的婆子說,帶著柳兒同冰嬉師傅一起去冰場了。要是沒有十分要緊的事情,還是等大小姐回來再說吧。”知夏說完,繼續低頭繡荷包。
明月變戲法兒似地從身上取出一小包栗子,送到知夏面前,笑嘻嘻地討好道:“聽淡日說方才讓姐姐好找,這包糖炒栗子算是陪罪,姐姐嘗一粒,還軟著呢。”
“我正趕著荷包呢,你與淡日吃吧。”知夏笑著瞥了一眼,又垂下頭去。
“哪里來的?我先嘗一個,看看好不好吃?”淡日湊過來拿了一粒,先放到嘴中咬了一下皮,然后用手剝開,把栗子肉送進嘴里,又伸出手去。
“這么狼吞虎咽地干什么?又沒有人跟你搶,這些都給你,慢慢吃吧。”明月把一小包栗子塞入淡日手里,淡日笑瞇瞇地坐到桌旁剝栗子。
明月也搬了把椅子坐過來,對著二人神秘兮兮地說道:“你們聽說了嗎?皇上要選秀了?”
淡日放下手里的栗子,濃眉一挑,盯著問道:“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府里沒聽誰說起呀?”
知夏手里的活兒并沒有停下來,明月瞧著有些不對勁兒,試探著問道:“這樣大的事,姐姐居然不在意,莫非已經得到了消息?”
“被你攪得我這荷包是繡不下去了。”知夏把繡了一半的荷包放回針線籮里,抬起頭來白了明月一眼。
“你都說選秀是件大事了,自然要張貼皇榜昭告天下的,你看到皇榜了嗎?沒影兒的事不要亂說!”
“我可沒有亂說。方才去西院送貼子,聽夫人與夏媽媽說的。我還聽說二老爺一家回府了,還帶著表小姐,聽說是要入京選秀的。”明月急著辯解道。
“消息居然傳得這么快?看來是真的了!”知夏口中喃喃,清亮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姐姐也已經聽說了?方才是故意唬我的?”明月撅起了嘴。
“我也是無意中聽說的,只是一時沒敢相信罷了。”知夏的臉色微變,淡淡地解釋說道。
“姐姐也是忒謹慎了,這樣的事早晚是要傳得人盡皆知的。只怕過了年,皇榜就會貼出來了。”明月了然似地又彎起了嘴角,隨手抓起一個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