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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龍鳳胎本是一件大喜事,但石府做得卻極其低調。不僅洗三沒有請親朋好友參加,連滿月酒也是關起門來,自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飯,草草了事。
滿月這一天,冬珠見到了紀姨娘姐妹,算算日子,又有大半年沒見面了。紀姨娘比初見時豐腴了一些,懷里抱著滿月的女兒,坐在趙氏的下垂手,趙氏懷里抱著一個襁褓,是龍鳳胎中的男嬰。紀氏見李氏帶著冬珠來了,慌忙起身。
“妹妹,快過來瞧瞧這一對龍鳳胎。滿月了,越發耐看了。”趙氏穩穩坐在主位上,笑吟吟地邀請道。
“女孩倒也秀氣,只是男孩過于安靜了,不像小時候的勇哥兒活潑,長得也不像將軍。”李氏沒理會紀姨娘,走到趙氏身邊瞧了幾眼,輕描淡寫地說道。
“如今還小呢,哪能看出來像與不像?老爺說要親自教養安哥兒,命我暫時幫忙照管。妹妹覺得平姐兒如何?”趙氏臉色微變,立刻轉移話題道。
紀姨娘眼底閃過一絲不安,垂下頭去。妹妹紀月兒卻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目光偷偷地在趙氏和李氏臉上游移。
“安哥兒?平姐兒?將軍給他們起好名字了?”李氏臉上露出了詫異。
“老爺并未有書信過來,名字是早先臨走時吩咐過的。如果紀姨娘生的是男孩就叫安哥兒,女孩就叫平姐兒。只是沒想到是一對,平、安二字都用上了。老爺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歡,女孩就養到你身邊。”趙氏面帶容笑地說道。
“紀姨娘一下生了兩個,可是石家子嗣上的功臣,也該給她留一個在身邊解悶才好。我有冬珠一個女兒就足夠了。”李氏微笑著拒絕了。
趙氏掩飾地瞟了女兒一眼,道:“妹妹帶冬珠視若己出,如今感情越發好了。”
“冬珠是個難得的好孩子,平日里不僅書讀得好,琴學得快,如今針線也能上手了。前些日子還給我繡了個蘭草的帕子,說是等學會了還會繡更好的給我。姐姐你說她這樣孝順,我不疼她還能疼誰?”李氏似隨意地聊著家常事。
“這都是你教得好。琴棋書畫倒不必太在意,認得幾個字就成了。老輩人中那些不識字的,不也一樣過得很好?女紅廚藝上倒要多用心。必竟是女孩子,以后去了婆家也好討長輩歡心。”一談道冬珠的教養問題,趙氏就忍不住說兩句。
李氏對此從來不會退讓:“姐姐這話說得有些短見了。如今官宦出身的大小姐怎能和市井的女子比?但凡家底殷實些的,誰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多學些東西?況且夫君今非昔比,過幾年總要回京城的,如果冬珠樣樣平庸,就會在京中的閨秀面前黯然失色。我也是希望能夠錦上添花,將來為冬珠尋一門好親事。”
“妹妹說得也有道理。既然冬珠放到你身邊教養,自然由你來安排。我這個做親生母親的,一時為她著想也是身不由己。妹妹可別見怪呀!”趙氏一如從前的妥協退讓,“親生母親”四個字卻讓李氏心頭涌起一絲不爽。
冬珠骨子里是一個現代人,自然也不贊同“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觀點。雖說趙氏是她的生母,但她從小由李氏帶大,與趙氏關系疏遠。雖然知道當初生母把她送到西院,也是出于無奈。可是大人之間的事情,她不想參與。
“母親,我要如廁。”最后,冬珠帶著明月和淡日兩個小丫頭尿遁了。
“大小姐,前園中的梅心亭外有幾株臘梅開了,咱們去折幾枝回來,放到梅瓶中可好?”明月瞧出了冬珠的不自在,走在如廁的路上想法子替小主子排解。
“是了,大小姐不是要什么‘臨摹’作畫嗎?畫梅花也不錯呀!”淡日沒什么心眼兒,平日里一向心直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