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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天到晚就惦記那點事,早晚你得死在女人肚皮上,行了,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動身”
“是!”
待宋大力一走,宴席也喝得差不多了,眾人一個個臉都跟戲臺上的關公似的,扶肩搭背,哪有半點為官為將的風范,其實這人都一個樣,不管表面上裝得多么高大上,骨子里個個都是王八蛋,一喝多了,丑陋的嘴臉便暴露出來。
見大家都喝成這樣,王嵐平也不用去和他們客套了,當下在親兵的護送下回了郴州兵馬司,這二十多天以來,他一直住在這。
等漢王一離開,那些喝得醉生夢死的官將便更加的放肆,前前后后相繼走進了周邊的妓|院,酒是色它娘,說不定過幾日大軍就要開拔了,過了今日沒明日,先快活逍遙幾天再說,一時間,酒樓附近的妓|院里人滿為患,樂得那些個老|鴇|子嘴都合不上,兵大爺玩女人是最豪爽的,特別是快要上戰場的兵爺,恨不得在出征之前把所有銀子都完了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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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天一早,王嵐平剛起床,便有親兵來報說是宋大力已經離開郴州。
香蘭換回一身得體的衣服端著洗漱等物來到了王嵐平屋外,正好,里面的香菱睡眼朦朧的地從他房里出來。
兩姐妹這一見面,還有些臉紅,一直在門口值崗的兩名親兵倒是眼里無物地站得像根樁。
香蘭端著銅盆引得香菱往邊上走了幾步,小聲道:“姐,昨晚漢王有沒有……?”
“你個死丫頭亂想什么”香菱臉上緋紅,“漢王一回來就睡覺,姐在他床邊上趴了一晚上”
“不會吧”香蘭有些不相信,“漢王看不上你?不應該呀,許是傷還沒好完吧,姐,我記得娘說過,要想讓男人的心里留住你,得讓他在你身體里留點什么,姐,到底是留點什么呢?”
“姐哪知道,行了,你快進去吧,給漢王擦擦身子,一會醫官要過來換藥了,今晚你來值夜,咱姐妹倆只要有一人能討漢王喜歡就成”
這隔幾天就換一次藥還真是個苦難,以前王嵐平昏迷不醒,不知道疼,現在可是眼睜睜的看著一條條血污的紗帶從身上撕下,那疼的真叫一鉆心,把個香蘭都看得眼淚汪汪。
這次的傷太重,全身一共七處箭傷,十多處刀傷,還有一處火槍傷,好在是當時穿著厚厚的鐵甲,傷都不能透及要害,最大的傷其實是失血過多和傷口的小面積感染,所幸救治及時,撿回一條命。
等藥換完,王嵐平已是滿頭大汗,香蘭在邊上用顫抖的擦拭著,看她的表情仿佛她也遍體鱗傷一般,著實有幾分楚楚動人之色。
醫官換完藥,便將一盆滿是血紅的污水給端了出來,屋里只剩王嵐平和香蘭。
“你害怕了?”王嵐平伸著胳膊讓她給自己穿上衣服,天也不涼,只是隨便套件薄衫。
香蘭臉上紅白相嵌,櫻嘴緊抿,幾縷秀發沾在紅唇上,看得出來,她今天早上化過妝了,淡淡的桂花香從她的衣裳上傳來,沁人心脾。
“恩,漢王您一定很疼吧,奴婢看都疼”香蘭在他面前系著腰帶,輕手輕腳,生怕弄疼了他,纖手輕輕一用力便道:“這樣可以嗎?”
王嵐平伸平了胳膊,看了看周身,“恩,就這樣吧,你姐呢?”
香蘭道:“她去睡了,漢王若想找她,奴婢這就去叫她”
王嵐平端起桌上的茶杯漱著口,隔夜茶用來漱口是上好且簡單之物,茶水在他嘴里晃了幾晃,又吐了回去,隨即便往門外走,隨口說道:“讓她睡會吧,以后晚上不用你們值夜了“
香蘭一緊張,鼻子一酸,淚花又在打轉了,“漢王,您是不是還在生昨晚的氣,奴婢以后再也不敢叫蕓娘了”
王嵐平笑了笑了,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清早的空氣,“我有那么小氣嘛,你怎么那么愛哭,還真別說,你哭起來倒真和蕓娘有幾份相似”
香蘭聞聲,馬上破涕為笑,櫻嘴左扭右鼓,羞紅著臉道:“那以后奴婢天天哭就是了”
看著她這乖巧的可人樣,王嵐平忍不住一陣躁動,這么多天還真沒好好看過她,這會近在咫尺,細細端祥一番,這個小姑娘倒是生得一張讓人賞心悅目的臉蛋,身材也不俗,小小年紀胸咋恁得大,估計自己這手一把抓不過來。
香蘭被他這么一看,早就羞得面紅耳赤,腦子里嗡嗡作響,羞澀的低下頭。
王嵐平伸手托住她柔嫩的下巴,皮膚真是光滑,尤其是兩片微微有些顫抖的紅唇,水潤而又充滿著少女的光澤,如一盤上等的糕點正等著人品嘗,那雙清澈而又滿是羞澀的眼睛如一汪清泉一般迷人。
王嵐平忍不住身子前傾,幾個月未近女色,如此美色當前,他哪里把持得住,更何況男人色|欲最旺盛的便是這大清早。
香蘭手舉在半空,整個人僵住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此刻情不自禁的將眼睛給閉上,好像是在默默等待著什么。
可是過了半天,什么都沒有發生,下巴處那有力的骨關節好像也離開了,她緩緩地睜開,眼前的漢王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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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馬司的正堂上,來了十幾個人,眾人見王嵐平一瘸一拐的進來,便全都站起來拱手道:“恭迎漢王”
幾個兵士正要上前扶他,卻被他制止。
“大家都到了,我也就長話短說,明天一早,大軍開拔”
何騰蛟忙道:“可是漢王您的傷還沒痊愈”
王嵐平擺擺手道:“既然沒死了就死不了啦,傷慢慢養,從這趕到瀘水最快也得一個月,興許到那傷就好了”
曹鼎蛟道:“這一路上車馬顛簸于傷不利,漢王,要不讓末將先行,小小瀘州,末將定將他砸稀巴爛,漢王只需在郴州等我捷報”
王嵐平笑容可掬,“瀘州是四川的東南大門,也是我們和張獻忠的第一戰,我怎么能不去,就這樣定了,何總督,湖廣的事我幫不上你了,兵,我給你留下兩萬,加上你的府標兵,四萬人應該夠清剿境內的西軍殘部(被清軍從荊襄一帶打散的)了吧”
何騰蛟道:“卑職定不負皇上、漢王期許”
“那就好,何總督,湖廣這些年屢遭兵劫,百姓困苦不堪,你身為一省總督,在此時候要多行仁治,與民休養生息,對那些因戰亂而無主的田地要盡快丈量,分給百姓耕地,而后報戶部造冊,本王聽說這湖廣的稻谷一年兩熟,沒準現在種下去,到秋末還有幾分收成”
“漢王深體民情,卑職一定照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