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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猛帶著一幫手下耀武揚威般走上碼頭,志得意滿的對張鵬飛拱手道:“千戶大人好手段!我早說過這幫蛋蛋不是東西,留著遲早生事,不如盡數趕出大奚山,這罐頭工廠嘛,還得靠我們艇民!”
“全給我拿下!”張鵬飛也不多話,待藤猛一伙走到家丁和水手們形成的包圍圈時,又是一聲令下,上百號人立刻沖上去兩三個對付一個,全給掀翻在地,一般綁了。
海上的艇民都驚呆了,心想這千戶大人唱的是哪一出,怎么兩邊一起綁,是要各打五十大板嗎?各船紛紛駛近碼頭,也是大喊著要張鵬飛放人。
張鵬飛這時倒是換上一張笑臉,和氣的道:“本千戶并無惡意,諸位不必多心!麻煩各位回稟藤三爺,就說本千戶就是想請藤猛兄弟和各位船老大在工廠做幾天客,過后必定親自送其歸家,請藤三爺寬心!”
眾船又鼓噪了一會,見毫無效果,再加上剛才張鵬飛的表態讓他們覺得確實不會傷害被扣的人,便漸漸散去,自然都回南澳向藤遠山報信去了。
碼頭上被綁的疍民、艇民就像幾十個破麻袋一樣扔在地上,疍民們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藤猛等艇民卻罵不決口。家丁們見狀立刻便拿幾塊破麻布塞進他們嘴里,這下世界徹底安靜了。
“將他們押到后面庫房里關起來!”張鵬飛手一指麥守義、藤猛等人在說道。
家丁們如狼似虎的拖起拖起地上的疍民、艇民去了。
“老大,剛才你真威風,罵得那些蛋蛋們都說不出話來了。”陳大錢過來拍馬道。
“可是,大人抓了這么多人,該怎么收場?”張擇善卻是面有憂色的說道。
張鵬飛也感到頭疼,對這些人的處理輕不得重不得,最重要的是,如果疍民和艇民們仍是這樣互相仇視,以后還會麻煩不斷,他揉了揉太陽穴,對張、陳二人道:“得想個法子讓疍民和艇民徹底和好才是,折扇子、爛賭鬼,你們也別看著老大我一個人傷腦筋,也幫我一起想想!”
“這恐怕很難!”張擇善考慮了一會道:“疍民和艇民各自別地而居,平時不相往來,加上習俗各異,平時腦中所想都是惡意猜度對方,口中所言皆是惡語中傷對方,如此積怨只會越來越深。要想徹底化解,除非將疍民和艇民打亂村落,混同雜居,才有可能。”
張鵬飛聽了張擇善的話,心想這確實是個辦法,但見效太慢,只能作為遠景規劃,解決不了目前的難題。
“老大!”陳大錢則道:“要我說,拉上他們兩幫人一起喝酒賭錢!我保證要不了多久,大家就好得跟親兄弟一樣,以前那點破事誰還有臉提!”
張鵬飛眼前一亮,陳大錢的話倒是給了他一點啟發。其實張擇善和陳大錢的方法本質上都是一樣,就在一個“混”字。
要說疍民和艇民其實也沒什解不開的怨仇,無非就是老死不相往來,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罷了,只要雙方接觸多了,混熟了,也就沒這么多誤會了。
“大人快看!”這時指揮工人們打掃碼頭的鄒五突然跑過來指著海面說道:“又有船來了!”
張鵬飛心中一驚,抬眼看去,只見海面上五艘大船破浪而來,看形制是大號、二號福船各一艘、海滄船一艘,鳥船兩艘,船上遍插旌旗,船頭掛的是明字軍旗和王字帥旗。船上士卒林立,從船沿還可以看到甲板上的火炮。
“老大,是南頭大營的戰船!”張擇善提醒道。
“南頭大營?”張鵬飛心想,這應該是上官來了。接著他便感到一絲茫然。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在大鵬所城,在大奚山,在廣州,所見的人中他地位是最高的,一直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如天馬行空般暢快。直到這時他才猛然醒悟,原來他還有上官的,比如他那個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舅舅,南海衛指揮陳奉先便是他的直接上官,還有南頭參將王彥充,雖然他屬營兵,和張鵬飛的衛所軍屬于不同系統,卻拗不過人家勢大,也可以算作更高一級的上官。
再看這五艘船上都掛著王字旗,應該是南頭參將王彥充的部下。
(謝謝漢唐騎兵的打賞和好評,謝謝鐵手有情的鼓勵,感謝所有本書的讀者。末了還是那句,紅票、收藏都好少,各位有條件的還是支持一下吧。寂寞知道,更新也好少,但寂寞是個晚班族,只能白天犧牲休息的時間寫一點,還望大家理解。理解萬歲!目田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