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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是后勤隊,由鄒五帶領,成員是商號伙計以及一部分苦力、主要管理庫房、食堂、洗衣房等后勤部門;
其五是書辦處,也由譚斌帶領,目前只有一個落第童生和兩個商號賬房,負責各種文書賬冊。
張鵬飛還定下兩條規定:
一,保持紀律,一切行動聽從指揮,管事的除外,所有人員不上工時必須呆在住處,不許到處亂竄,嚴禁打架斗毆;
二,保持衛生,嚴禁亂扔垃圾、隨處排泄,垃圾必入垃圾箱,排泄必在茅房,還指定了各人的衛生區域,必時時打掃。
紀律由護衛隊監督,還規定了各種處罰措施,主要是扣薪、鞭打、開革。
接下來便開始建設軍營,工程隊先將廢墟上的破舊房屋全部拆除,整體平整以后打地基,再用拆下來的磚石修建房屋,最終建立起第一批營房。
譚斌還帶來了一個消息,就是張鵬飛家的田產有人看上了,這人便是副千戶康伯沖,而且此人不是買一部分,而是打算獨吞。
“康伯沖拿得出這么多錢來嗎?”接到這個消息張鵬飛有些驚疑,畢竟以張家之富當時也不過有現銀一萬余兩,而張鵬飛放出的消息是只要現錢概不賒賬的。
“您可別小看了這康副千戶,在我大鵬一所除了千戶大人就屬這康伯沖府上最富有。”譚斌答道:“他雖拿不出,但他妻家可是廣州城里的大富商,兒子娶的又是茂源錢莊行東的女兒,十幾萬兩銀子發發狠還是能拆借到的。”
張鵬飛點點頭,說道:“我馬上回所城一趟,這島上的的事就拜托譚吏目了。”
“千戶大人放心。”譚斌一拱手,“此屬下分內之事!”
當下張鵬飛將島上管事的集中在一起,讓他們以后聽從譚斌的指揮,然后就和周泰搭上船回轉大鵬所城。進到千戶宅還沒和張福說上幾句話,就有小廝來報副千戶康伯沖求見。
張鵬飛心想這康伯沖還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自己才回來這么一小會,他就得到消息了,連忙道:“快請!”
不一會,就見康伯沖和另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那年輕人相貌堂堂一身鐵甲,頭上帶個紅櫻鐵盔,顯得氣度不凡。
兩人上來見禮,張鵬飛見那年輕人有點眼熟,想了想才道:“誒,這不是皓齡兄嗎?”
原來這年輕人是康伯沖的大兒子康延年,因上過幾年衛學,還取了個表字叫皓齡,不像一般軍戶,有個諢名叫就不錯了。他在南頭大營當了個哨官,人長著一副好皮相再加上其人八面玲瓏,很得上官器重。他常年不在所城中,是以張鵬飛有些陌生。
這時康伯沖肅聲道:“延年,還不給千戶大人請安!”
康延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然后滿臉堆笑著作揖道:“在下見過千戶大人,多時不見,千戶大人可還安好。”
“皓齡兄不必客氣!”張鵬飛臉上笑著,心里早罵開了,心想你個孫子巴不得爺爺不安好,你爹好替職當千戶,你也有了念想是吧。但還是請兩人落座,安排丫鬟端上茶水。
“南頭軍務繁忙,皓齡兄如何得空歸家啊?”張鵬飛端起茶杯隨口問道。
康延年答道:“家母近來身體不適,是以向上官告假回家省親。”
“原來伯母身體有癢,等會本人定當過府探望。”張鵬飛隨口說道。
“內人小病千戶大人無需掛懷。”康伯沖喝了口茶結束了虛偽的客套,“近來有傳言說千戶大人府上出售田畝,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張鵬飛心想終于見真章了,“康伯有意于此嗎?”
“鵬飛糊涂啊!”康伯沖一副痛心急首的樣子,“千戶府上還沒有到過不下去的地步吧,怎能輕賣祖產?”
張鵬飛心中冷笑,嘴上卻道:“近日府中周轉不靈,小子也是無法,不得不如此了。”
“所中整頓本人也當出一份力。”張鵬飛在三門島上的所作所為康伯沖也知道一些,他見戲演得差不多了,便道:“要不這樣吧,我府上倒還有些閑錢,千戶大人要用盡管先拿去,至于那七千畝水田,我暫時替千戶大人保管,等千戶大人有了錢隨時贖回,也省得我背上趁人之危奪人家業之名。”
“你肯定是以為我十幾萬兩多半打水漂了,不可能有錢贖回田產,所以故作大方吧。”張鵬飛心想,不過他根本沒有贖回田產的想法,于是爽快的道:“就依康伯的意思。”
當下兩人又經過一番明里暗里的討價還價,最后以七千畝水田一共十二萬兩的價格成交。這個價格有點偏低,分開來賣所得應該更多,但一次賣出也省了許多零碎麻煩。
當天晚上,康伯沖就派人將銀錢送到千戶宅院,共計現銀二萬兩,銀票十萬兩,都是五百兩一張的金票,廣州城中茂源錢莊所發,隨時可兌換成現銀。
張鵬飛立刻從中取出五萬兩銀票,讓周泰明天帶著家丁送往廣州交給許春庭,三萬兩作為開辦魚行的資金,剩下的兩萬作為采購之用。周泰的忠心自不必說,他爹還是所中鎮撫,家丁們的家人也都在所城,所以張鵬飛也不怕他們卷款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