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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風見她臉色蒼白,眼睛直直的發愣,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連聲叫了幾句小葉子,皆不見她答應。又見她跌跌撞撞跑出門,急忙說道:“李浪,快攔住他?!?
李浪跑到門口,左右一顧,卻早已沒了葉靜姝人影,尋了半晌,尋她不到,只好先奔到葉靜姝閨房門口守著。守了半日,果見葉靜姝搖搖晃晃飄了過來,叫她不答應,問她話也不理睬,仿佛丟了魂兒一般,徑自進門、關門,不再出來。李浪不知方才自己說的話觸動了她心事,心中奇怪,索性坐在葉靜姝房門口守了一個時辰,見她無事,又聽得房中鼻息勻稱,顯是睡著了,也就放心自去。
李浪自覺無趣,回至房中,迎面忽聞到一陣香氣撲來,使勁嗅了嗅,忍不住稱贊:“好香!好香!好酒,好肥雞!”循著香味尋去,果見桌上放著一壺好酒,一整只肥雞。
李浪心頭大樂,哈哈一笑,徑直坐下,喝一口酒,暢快至極,撕下一只雞腿,開始大嚼,也不管這肥雞美酒是從何而來,大笑道:“這酒還是溫的,這雞尚是熱乎乎的,好極?!?
正吃得津津有味,驟聞腦后一陣風過,李浪倏然回頭,震動虎軀,喝問道:“是誰人?”四下一顧,房內空空蕩蕩,竟是無人。納罕之際,后頸猝而一涼,陡遭一擊,其身法之快,有如鬼魅疾風。李浪如陀螺一轉,道:“還敢戲弄我,莫要裝神弄鬼,滾出來?!?
正自四處搜尋,后頸“嗤”地一聲,又受一擊,李浪忍無可忍,道:“誰在此處戲弄你爺爺?”
眼角余光瞥見身后白影飄動,正欲一掌劈去,猛然轉過頭,但見眼前那人笑靨如花,臉若銀盆,眼若水杏,面容絕美已極,大呼一聲:“玉兒姑娘?!泵τ采鷮⒛且徽剖栈?。
那一掌去勢極其猛烈,李浪回勢不住,強行收掌,氣流道行,竟結結實實仰天摔了個跟斗。不待玉生煙去扶,自己翻身立起,拍拍身上灰塵,笑道:“玉兒姑娘,你怎的來了武當山?”
玉生煙一身雪白衣衫襯得渾身肌膚晶瑩剔透,好似透明,盈盈一笑,道:“苗疆一別之時,我不是與你說過么,他日定當帶上肥雞美酒來武當山上瞧你,你怎的見了肥雞美酒,還不知是我玉兒來了?”
李浪見有肥雞美酒便吃個大飽,也不管它從何而來,是誰人相贈,樂呵呵傻笑一陣,拍了拍四四方方的頭,道:“該死,該死,我竟忘了,我道是誰這般好,每日將肥雞美酒相送呢,原來竟是玉兒姑娘你?!?
玉生煙笑道:“我來武當山好幾日了,日日將肥雞好酒提醒你,你卻受之泰然,果真是個呆子。若換做蕭風哥哥,早該察覺了。”
李浪數數日子,果然是吃了好幾日的肥雞好酒了,道:哈哈,我的確不如大師哥聰明?!?
玉生煙笑道:“你既吃了我這么多肥雞美酒,可愿意替我做些什么事?”
李浪拍拍胸脯,道:“姑娘只管說?!?
玉生煙笑道:“你替我向蕭風哥哥帶個口信,明日卯時,叫他到逍遙谷中來與我相會?!背烈髌?,又道:“不過,你不必說是我,你只消說是你明日找他即可,切記,切記。”
李浪欣然答應,卻又疑惑萬分,道:“你既要見他,為何不自己去?”
玉生煙望向李浪室內陳設,隨意笑說:“那樣多沒意思?!崩罾瞬唤猓骸皼]意思?”玉生煙道:“是呀,就像今日,我若干巴巴來見你,傻愣愣站在你面前,那多無趣,還不如暗中以美食美酒相贈,好叫你猜猜我是誰人。你即便猜不著,我惹得你生氣了,咱們過兩招再相見,豈非有趣?!?
李浪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原來是這個理兒?!?
玉生煙左右觀賞,來回走動,忽見窗前案上擺著一張古琴,信手一彈,當即飄出錚錚之音,靈韻悠長,未成曲調先有情,不禁笑問:“想不到李浪你粗豪爽朗,竟也會彈琴?!?
李浪道:“這是小葉子的琴,師娘本欲小葉子學彈琴,修身養性,只是小葉子耐不下性子,是以就擱置了,將這琴賞我了。我是個粗人,自然不懂詩歌音樂?!?
玉生煙眼波流轉,秀眉一軒,道:“這張琴借我半日如何?”
李浪笑道:“你要便拿去,什么借不借,怪生份的。”
玉生煙見他說話總是爽快豪氣,心頭一暢,道:“好的很。”
李浪笑著笑著,神色一變,哎呀一聲,似是猛然想起什么事情,搖頭道:“玉兒姑娘,這可不行,不行,大師哥尚在足禁,不得踏出南巖宮中一步,又怎能去逍遙谷中與你相會呢?師傅若知曉了,定要生氣的。”
玉生煙仰面說道:“他若當真不能出南巖宮,又怎能與顧四姑娘飛升崖賞月呢?”
李浪睜大雙眼,道:“玉兒姑娘,你可都知道啦?”
玉生煙面帶笑容,道:“我到武當山這么些時日了,自然什么都知道?!?
李浪點了點頭,與玉生煙閑話幾句,自去約會蕭風。走時,玉生煙猶囑咐他:“蕭風哥哥聰明,可莫讓他瞧出破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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