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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邊,慕容彧比武過后,便在峨眉上中游蕩了一整日,至晚方回。心中氣悶不樂,如此一日下來,早已疲憊不堪,睡思昏沉。回至房中,也不開燈,也不喚小廝,躺到床上便蒙頭大睡起來。
慕容彧嬌生慣養,睡不慣這簡陋僧舍,在床上翻來覆去,煩悶不已,一時想著家中精致床帳,此時該有人替自己鋪好床了,甜言笑語叫自己安寢了,一時又想著明日早些下山,離了這煩心之地,忽一翻身,竟然摸到一個溫軟暖和的身子。慕容彧心中一驚,腦子立馬就炸開了,登時跳下床來,暗道:“莫非是我走錯地方了。”慌忙掌燈湊到床前,凝神細看時,但見一個女子,穿著件水白紗裙面向床內躺著,鞋襪已經褪去,露出一對小巧纖細的玉足,一頭青絲凌亂,披散在床上。燭光映著那女子半張臉,紅似晚霞,更顯嬌艷動人,可憐可愛。
燭光搖曳,慕容彧的心也跟著搖曳。
慕容彧一看女子背影,便知是秋素容,雖然心中納罕,不知她如何會突然跑到自己房中來,但欣喜之情很快就掩蓋了心中疑惑,心中一蕩,隨即坐到床緣,輕輕將秋素容抱在懷中,柔聲說道:“我只道你還一直生我的氣。”又撫了撫秋素容臉頰,敘說今日心事。
如此將秋素容抱在懷中許久,慕容彧卻突然奇怪起來,暗道:‘她為何一直不說話,是害羞么?’低頭朝懷中一看,但見秋素容滿面通紅,正對自己怒目而視。
慕容彧嚇了一跳,連忙扶起秋素容身子,問道:“你怎么了?”
秋素容一經扶起,身子立馬又軟了下去,倒在慕容彧懷中,軟若無骨,臉上卻又急又怒,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只是說不出話來,急得漸漸紅了眼圈,一雙眼睛居然流下淚來。
慕容彧更是著急,一面取出帕子替她拭淚,一面連聲問道:“你怎么了?是誰欺侮你了?”
慕容彧問了許久,也不見秋素容答話,忽的恍然大悟,問道:“你是不是中了毒?”此問一發,忙自敲一下額頭,道:“誒,我竟忘了你不能說話。”
思索半晌,口中喃喃道:“身子癱軟、四肢無力、口不能言……唉呀,這是中了……”將秋素容輕輕放下,忙翻箱倒柜找起東西來,直到翻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白瓷瓶,這才趔趄著走到床邊,將白瓷瓶打開,倒出三丸來喂到秋素容口中,又替她蓋好被子,自己卻規規矩矩的坐在床邊,不敢再亂動,心中卻是突突的,兀自不安。
等了良久,秋素容只覺身子麻痹之感漸消,手足也漸漸能動彈了,立馬便掙扎著起來。
慕容彧見她要起來,慌忙伸手去扶,手剛要碰到她袖子,秋素容勉強一躲,反手就打了慕容彧一記耳光,利利落落,清脆響亮,斥道:“無恥之徒!”
秋素容身上毒性雖還未解干凈,這一巴掌卻是使足了全身力氣。慕容彧只覺半邊臉上火辣辣的疼,羊脂白玉般的右頰分明的印著五道指印,被打部位登時就高腫起來。
慕容彧見秋素容不分青紅皂白打人,氣急生怒,高聲道:“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何人嗎?你以為你多稀罕,對我投懷送抱的女子多的去了,哪一個都比你好。”
慕容彧從小到大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走到哪里都是仆從如云,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耳光,更沒有受過今天這種氣。就是脾氣再好的人,也無法忍受這等侮辱,更何況是慕容彧。
慕容彧本以為秋素容會說出些更厲害的話出來,哪知她卻神情冷冷,一步一步拖著身子走出房門,并未和自己爭辯。
慕容彧氣急郁悶,將房中的東西摔了個遍。
秋素容一回至房中,痛哭不止,直至深夜。第二日一早,收拾行裝,便趁著晨光熹微下了峨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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