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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神一看,伸腳出來想絆她的剛才與拓跋凜并肩走過來的男人,當時她并沒有注意到他,雖然看他的氣質不是一般普通人,當然,能讓拓跋凜打進宮來的人,肯定不會是一般人。
如果她現在假裝被絆倒,更顯得自己有心虛,所以,她意識到自己錯了一步后,即時冷靜了下來。
因為,在外人面前,她是一個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剛才很明顯是人有跑到她面前面,故意伸出腳要絆倒她。
“不好意思,我真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毖族幌胫ヒ娡匕咸A,不想跟他在此拉扯,更怕與他再聊下去會被看出什么。趁他分心之際,用力掙開他的手,舉步就離開,突然,一個人影出其不意的地奔到她跟前,小腿像好被什么勾住,她還沒反應過來,本能的提腿躲開,然而,在那一瞬間,她意識到自己錯了,她剛才不該閃躲的。
“你清楚的?!?
“然兒?誰?”
“然兒,你回來了是不是?”自從那晚與葛平談過后,他回想認識軒轅臻后出現的種種情況,再加上她給自己的感覺,如是葛平的說法真有此事,那么,眼前這個女人,就是他認識的炎妃然。
聞言,炎妃然心一顫,看著他的目光帶有幾分警惕,但很快她鎮定了下來,假裝不懂他的意思:“你說什么?”
“當初為什么要選擇嫁給他?”拓跋凜問,而對于他如此跳脫的問題,炎妃然先是一頓,待她反應過來,思索如何回答時,他又道:“是因為他會替你報復嗎?”
拓跋凜置若罔聞,銳利的黑眸緊緊的盯著她,炎妃然抬眼,跟他的眼眸對上,心猛地一震,他深邃的眼眸深處隱隱閃著莫名的光芒。
“與你何干?”炎妃然看了他握著自己手臂一眼,掙扎著想甩掉他,但拓跋凜握得很緊,她蹙眉,掀唇冷冷道:“放開!”
“你去哪里?”
剛走出就見到拓跋凜由元華扶著往這邊走來,隨行的還有一個年約三十歲左右,高瘦個子,穿著青錦袍的男子。可能他的存在感很淡,炎妃然并沒關注他,而對于拓跋凜的出現她并沒意外,所以也不打算跟他打招呼,然而,在擦身而過時,拓跋凜突然出手拉住她。
而炎妃然接收到太皇太后對她暗中投來一眼,立即醒悟,謝過太皇太后的恩典后,乘機提出去接拓跋藺,太皇太后想沒想便準了。
想到此,原本追隨周太后的人不再多言,趙氏一黨更不會多說什么,唯獨周太后和皇貴妃,她們心知太皇太后這次回宮,自己多日來的辛苦將付諸東流,心里很不甘心,但又無辦反駁。
眾人心一驚,太皇太后這話說得太直白了,雖然他們都知道拓跋藺會被關押地牢,一半原因是周太后借題發揮,強加上去,然后他們在背后默默推波助瀾,無罪也變有罪,可現在前有太皇太后為拓跋藺撐腰,后有皇上醒過來,等他緩過口氣后,必然會為拓跋藺主持公道,到時拓跋藺一得回勢力,他們這些人必定第一個遭殃。
“怎么,你不同意?”周太后仍想說些什么,卻被太皇太后阻止了,笑著看著她說:“還是你又想編排什么罪加在藺兒身上?”
“太皇太后,這怎么……”
與此同時,太皇太后開口說:“既然大家沒有異議,那就按哀家的意思辦吧?!?
雖然不知誰下的毒,只要拓跋藺是清白的,她才不管誰下毒,一個人作惡多了,老天爺定會收他,看,她還沒有出手,已有人早一年前就對他下手了。
郭司膳掌管司膳房,亦是皇貴妃的外甥女,親戚關系親厚,如果她想在皇帝的飲食中動手腳,那是輕而易舉,何況這種毒一般大夫根本查不出來的慢性毒藥,倘若不是拓跋藺提醒,根本沒有人會想到是離魂。
她話音方落,炎妃然已冷然出口,氣勢赫赫,在寢宮擴散開來,讓一些仍想反駁的人頓時不敢吭聲,尤其是皇貴妃,臉上瞬間變了顏色。
“皇貴妃你是想推卸責任啰,莫醫師皇上中毒已有一段很長的時候,潛伏期約四至六個月,這表明,凡是能接觸到皇上飲食的人都有嫌疑?若有罪的,是不是首先捉拿曹司膳呢?還有,這些年來,后宮都是你在掌管,而司膳房的失職也是你的職責!”
“雖然皇上醒過來了,可是,皇上昏迷是在他管轄失職,若他保護好皇上,皇上就不會受此罪?!?
“怎么不行?”炎妃然問。
“不行!”出聲音的不是周太后,而是皇貴妃。
因為之前刑部已驗證過,那晚宴會所有酒菜餐具等都沒有可疑,而周太后等人卻因此將責任怪于拓跋藺身上,現在查明原因,拓跋藺可以無罪釋放了。
鳳相卻在這時開口道:“既然皇上的病因已查明,皇上也醒過來了,是不是該把雍親王放了呢?”
眾人聽了,大為吃驚,一時室里靜止無聲。
莫問當著太皇太后、嬪妃和眾臣的面前,把皇帝昏迷的病因細述了一遍,只隱瞞了皇帝的毒已深入脾臟,無藥可治的嚴重性。
皇帝的醒來,有人喜歡有人愁。
離魂這種毒莫問知道,但是他首次接觸這樣的病人,還好,他用針灸將皇帝體內的暫時抑制住,但毒性已滲入脾臟,無法解救。
經過莫問的針灸,皇帝終于醒過來。
……
元曹二人將信收好,知茲事重大,都謹聲應了<=".。
拓跋凜沒有再多說,叫元華準備筆墨,快速地寫了兩封信,然后將一封交給元華,一封交給曹桓,并吩咐道:“一定要交到這兩人的手上,經他們傳遞也不行。”
葛平思考了一下,道:“不能再等了!皇帝繼續昏迷還好說,若他醒過來,肯定會調查所有事,到時只怕對我們不利?!?
拓跋凜繞手揉了揉眉心,閉眼沉思了片刻,抬頭問立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葛平,“依你看,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是的,連同趙昂,鳳相等人都已進宮去了?!痹A擔憂的說:“殿下,我們現在怎么辦?”
“你說什么?雍王妃帶著太皇太后和莫問回宮?”拓跋凜躺在床上,聽了安插在皇宮的密使來報,驚訝地坐起來。
太子府
……
因此,如果她的懷疑是真的話,那么,找來了莫問替皇帝診治,皇貴妃肯定害怕事情會敗露,所以,她剛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不是她想多了,是以往的經歷讓她不得不這么想。
拓跋藺出事,最得利的是拓跋凜,他不但能復權,更是搬倒一塊阻礙通往帝路的石頭。
這么說,皇帝的昏迷會不會與她有關呢?
當時她不明白她的意思,后來想想,應該是說那時她來求自己救周家,她拒絕了,如今拓跋藺有難,同樣她也不會出手幫忙。
之后她曾在皇帝的寢宮外遇到她,她問她,“當初你們將周家的退路都堵住,該想到你們也會有今天的結局?!?
她還記得那天宮宴,當她到周太后那里請安時,表面上她們和氣,但言談間,仍是聽出話里的嘲諷和鄙夷,之后皇帝出事,拓跋藺被嫌疑押下地牢,她雖沒進宮向誰求情,可皇后卻去了皇貴妃那里,聽說被拒于門外。
炎妃然一直留意著周太后和皇貴妃,自太皇太后出來阻止周太后將她拿下,皇貴妃神情開始極為怪異,以她對皇貴妃的了解,這種時候不該一聲不吭的,以前在后宮,她杖著是周太皇的侄女,除了皇帝和周太后,她連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如今怎會出現慌張?
就在這時候,收到風聲的鳳相、趙昂、司空馬儀群以及宇文太傅等人也陸續往皇帝的寢宮而來。
聽她故意避重就輕的岔開話題,太皇太后冷冷哼了一聲,現在不是計較這些時候,也沒心情計較,只要她不再弄出什么妖蛾子,一切等皇帝醒過來,讓他定奪。
周太后惶然道:“太皇太后,碧兒不敢!若知道是太皇太后回來,碧兒定會在皇門恭候迎接?!?
對于太皇太后她仍是顧忌的,不然也不會讓派人到慈音觀監守著,怕她知道后會回來阻止,可她怎么都想不到,帶她回來的會是軒轅臻,剛才她怕事情敗露,心急要將軒轅臻治罪,卻忘記太皇太后在內室。
太皇太后盡管年紀大,發鬢銀白,容顏蒼老,可那凜然的氣勢卻絲毫未減,周太后臉色看似平靜,內心可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