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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根本就沒綁架她啊?!陛p松熊得意地笑道,“我只是把你邀到了你最在意的那個人的內(nèi)心深處!”
付蘭面色劇變,而衛(wèi)昕聽了這句話之后,也恍然大悟。
難怪之前的城市迷宮,會出現(xiàn)那些針對付蘭弱點的設(shè)計。難怪之前在定位時,會出現(xiàn)混沌周期。
舒若璃的意識根本就沒被劫走,而是被做了特殊的處理,讓她陷入了深度昏迷。付蘭一開始只顧著根據(jù)敵人留下的痕跡,反向追查敵人的夢境,卻沒有想到對方只是隔一段時間進入舒若璃的夢境,等他上鉤而已。而在她的夢境中,對方可以輕易借助她記憶里付蘭的弱點,進而用來對付他。
“所以,你們還敢在這個夢境里輕舉妄動嗎?”
其他三人都遲疑了,誰也不知道輕松熊會在這個夢里埋下什么陷阱。一步走錯,就有可能直接傷害到舒若璃。
付蘭深深地低下頭,輕聲說:“放了它?!?
哈扎馬猶豫著,沒有松開蛇鏈。
“放了吧,我認輸了?!?
輕松熊從空中跳了下來,走到付蘭面前說:“這就對了。你早點學乖,她也不會有任何危險,屠夢者也不會毫無理由地殺人。而自始至終,都是你一個人惹出來的麻煩。”
“但我還是想知道,”付蘭說,“你們是怎么鎖定她的?如果你們能找到她,那么阿賴耶與我的關(guān)系也該早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我怎么會直到現(xiàn)在才暴露?”
輕松熊愣了一下,隨即答道:“你還真是完美主義者啊,對于這種細節(jié)太執(zhí)著了……好吧,我承認,你在夢世界布下的一切防御措施毫無漏洞,現(xiàn)實中抹去了對你的長相辨識,也是很厲害的一手。唯一的問題,并非出在你自己身上?!?
它的目光,移向了付蘭的左手。
付蘭懷疑地看了它一眼,將左手伸到自己眼前反復端詳,卻看不出什么問題。然而他試著活動手指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指有些不自在。
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制住了。
付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淺笑:“真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傷心呢……”
左手的尾指指節(jié)上,有一圈淡淡的影子,隨著他意識的投注,它才漸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根細長的紅線。
他問:“在這里發(fā)生的事,她會知道嗎?”
“不會。”
付蘭淡然笑道:“那太好了……阿賴耶,別告訴她。”
看到他那決絕而釋然的微笑,衛(wèi)昕忽然意識到了接下來要發(fā)生的是什么,趕緊舉起槍想要為付蘭突圍,但哈扎馬攔住了他。
“放手!”
“他也不想死更多的人。”哈扎馬說。
衛(wèi)昕狠狠地瞪著他,忽然調(diào)轉(zhuǎn)槍口指向自己,開槍脫離了夢境。
戴著頭盔的左明弈看見他忽然從床上彈坐起來,急切地問:“出什么事了?付蘭叫我解散所有人——”
“藥在哪!”衛(wèi)昕大聲打斷道,一邊焦急地扯下自己頭上那個耳機形裝置,戴到付蘭頭上,一邊手忙腳亂地在周圍翻找著。
左明弈立刻理解了狀況,拿過那瓶藥交到他手上。
衛(wèi)昕顫抖的雙手擰了幾次才打開藥瓶,幾乎一下把里面的藥都倒了出來,隨便抓起幾顆就塞到熟睡的付蘭嘴里,再幫著他撬開牙關(guān)?!八?!把水拿來!”他向左明弈伸手道。
過去多久了?一分鐘?兩分鐘?屠夢者動手了嗎?哈扎馬會幫他拖時間嗎?
他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只顧把水灌入付蘭口中,逼他咽下那幾顆藥。但付蘭還在沉睡當中,要完成這個動作,哪有那么容易。
衛(wèi)昕屏住呼吸盯著付蘭,過了十多秒忽然吼道:“這藥多久能生效?現(xiàn)在時間夠不夠?夠不夠!”
左明弈沒有回答,像是被嚇呆了,怔怔地看著付蘭。
令人窒息的沉默。
衛(wèi)昕忽然抓著付蘭的衣領(lǐng),把他從床上扯起來:“醒過來!快醒過來啊混蛋!”
“把那機器停掉!”他又對著左明弈吼道,“有催眠功能,一定有喚醒功能的吧!快打開??!”
左明弈正要照他說的去做,但卻猛然想起什么,小心地向他解釋道:“他說過不能喚醒他,如果他離開夢境,對方會把矛頭指向舒若璃?!?
衛(wèi)昕緊緊地咬著牙,無能為力。他們本來就是為了救舒若璃,當然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但他們也絕不愿意是這種情況……
衛(wèi)昕感到喉嚨像是被灼燒一樣,胸口極為沉悶,很想再次破口大罵,但話到嘴邊卻猛然止住了。
他試著把手從付蘭領(lǐng)口移開,輕觸了一下他的脖子,然后手指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輕輕把他放平,讓他躺回床上。
已經(jīng)不用去確認頸動脈的情況了,光是碰到付蘭那冰冷的皮膚,就已經(jīng)能感覺得到……
左明弈取出救護車上的電擊起搏器,看了付蘭一眼,卻又緩緩放了回去。屠夢者的攻擊直指大腦,也就是……靈魂本身。這種情況,心臟復蘇是完全沒有用的……
衛(wèi)昕呆望著床上的人,聽見身后的左明弈對著手機輕聲命令道:“女王死了,準備處理尸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