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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站一晚上么。無所謂了。
豆大的雨滴砸下來,這場雨來得真急,辛韻霏在雨里站著,冷風和大雨侵蝕著她的身體。
還真是被張落秋說中了,這雨真的下了一整夜,而且一直維持著這種瓢潑的狀態,辛韻霏雙腿發軟,身體冷得像是一塊寒冰。
辛韻霏咬著牙,即便頭腦已經開始發昏,看著天色一點點亮起來,她還是告訴自己再堅持一會兒,一會兒就過去了。
辛韻霏在雨地里煎熬,張落秋和那個新認識的叫唐天蕓的小妖精在雕花大床上纏綿。
似乎每個女人都會在他張落秋身下沉淪,一個勁兒地要他用力,要他不要停下來,那種姿勢和表情,總是讓張落秋想到辛韻霏。
那個死女人還站在外面么。每次在自己身下歡愛,她從來都是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即便叫出來,也是因為疼痛,而不是動情。
算了,不管了。張落秋抱著唐天蕓馳騁,將辛韻霏拋在了腦后。
總算是天亮了,總算是有人出來打掃院子了,看見自己站在霧氣濃重的秋晨里,看著自己臉色青紫,也不敢上前來搭話。
“辛小姐。”王媽奔出來,眼睛里有不忍,她上前扶住早已雙腿麻痹的辛韻霏:“先生說讓你進去。”
辛韻霏抬腳,卻差一點摔倒,還好是那個王媽扶住了自己。
抬腳進去,室內的溫暖讓辛韻霏忍不住輕呼,王媽倒了杯水給辛韻霏,辛韻霏搖了搖頭:“我想上去休息。”
王媽不再堅持,想扶辛韻霏上樓。
“王媽,你下去吧。”樓梯口的張落秋一身白色休閑裝,站在上面像是尊貴的天神。
“舒服吧辛韻霏,你不是不愛伺候我么,那么淋淋雨也不錯。”張落秋笑得云淡風輕,辛韻霏不想理他,費力地抓著欄桿。
腳下絲毫沒有力氣,頭腦也不清楚,甚至頭暈得厲害,辛韻霏努力往上走,短短二十多階樓梯一下子變得好長。
一定要爬上去,不能讓張落秋看了笑話。
辛韻霏執拗地挪動腳步,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樓梯扶手上,可是爬了好久,也才上到一半。
無力地滑到,身子輕飄飄地挨到木質臺階,緊接著是一陣鉆心的疼,這下子辛韻霏清醒了不少。
她竟然從樓梯上滾了下來,躺在地毯上艱難地呼吸著。
“落秋,她怎么了?”那個叫天蕓的女人跟著張落秋走下樓梯,張落秋雙手揣在兜里,表情復雜地看著辛韻霏。她滾下去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么,心底竟有些不忍。
想一個箭步沖過去伸手扶著她,看著她濕漉漉的身體,甚至想抱著她進浴室泡個熱水澡,可是她抬頭時利刃一樣的目光,讓他瞬間清醒,她是辛韻霏,不是那個女人。
“辛韻霏,以后唐天蕓也會住在這兒,你們好好相處吧,好好跟天蕓學學,學學怎么討男人喜歡。”
張落秋親了親唐天蕓的臉頰:“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晚上我們玩兒些新花樣。”
唐天蕓扭著腰送張落秋出門,然后站在樓梯口看著掙扎著起來的辛韻霏。
“嘖嘖,真不知道落秋為什么會把你留在這兒,又丑又臭。”說著唐天蕓扭頭快步上樓。
辛韻霏坐在沙發上順了順氣,最終還是那個張媽看不過眼,過來扶辛韻霏上樓。
辛韻霏道了謝,進浴室脫掉了臟衣服沖了沖黏糊糊的身體就倒頭睡到了床上,冷一陣熱一陣,無比難受。
辛韻霏發燒了,她覺得自己一會兒到了冰冷的南極,一會兒又到了熱死人不償命的赤道,牙關打顫,只能捂緊了被子縮著身子熬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冷汗,頭疼欲裂不算也絲毫沒有力氣,迷糊中辛韻霏看到那個天蕓坐在床頭。
“你來做什么。”說了幾個字,辛韻霏嗓子都快疼得冒煙了。
“落秋說你很能干,我的衣服以后就交給你洗了。”唐天蕓說著就將腳下一籃子臟衣服扔在了辛韻霏床上,有幾件內衣甚至落在了辛韻霏臉上。
“滾出去。”人在生病時無比脆弱,也往往沒有了平日里那么多的顧慮。
“你說什么?”唐天蕓站起來,滿臉的不置信:“你這個賤人,你說什么?”
唐天蕓上前一步將無力的辛韻霏從床上扯起來:“我讓你洗衣服是抬舉你,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你又是個什么東西?”辛韻霏狠狠地甩開唐天蕓,劇烈咳嗽著。
“今晚不洗干凈,我就告訴落秋你不聽我的話。”唐天蕓挑眉。
“我跟張落秋訂立了合同,你有什么權利支使我?”辛韻霏冷冷看著這個無恥的女人。
“賤人。”唐天蕓氣得發抖,抬手就扇了辛韻霏一個耳光,辛韻霏也惱火了,拿著床頭上的花瓶扔了過去。
“別想著欺負我,你沒資格。”花瓶被唐天蕓躲過,落在地上砸得稀巴爛。
辛韻霏伏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滿地的碎片,看著張落秋推門進來。
唐天蕓也看見了,她立刻梨花帶雨地哭著奔過去:“落秋,我讓她洗衣服,她竟然罵我,還打我。”說著捂著臉頰躲進了張落秋懷里。
張落秋柔聲安撫著懷里的美人,挑眉看向了床上的辛韻霏。
“辛韻霏,以后我的天蕓寶貝所有的衣服都由你來洗,你還有力氣打人,洗衣服也不成問題。”張落秋懷里的唐天蕓回頭,凄楚的淚花伴著得意的笑容。
“辛韻霏,明早我要穿,你現在就洗,立刻。”唐天蕓發話了。
唐天蕓是什么樣的女人,張落秋能不知道?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間,一切在向錢看齊,甜美中藏著多少心機他能不懂?當時帶著她回來時,一路想象著辛韻霏的反應。
自己不是個大情圣,可是能想出讓兩女共處一室這樣的損招,自己也嚇了一跳,僅僅為了看一個女伴的反應,讓她生氣吃醋,值得嗎?
可惜,令他失望的是,除了冷笑,這個女人眼里依然是波瀾不驚,唐天蕓提出衣服要手洗他立刻想到要辛韻霏替唐天蕓洗衣服。
此刻,他特別期待,他希望辛韻霏將衣服丟在唐天蕓臉上對著唐天蕓大吼:“我不是你的女傭。”
辛韻霏看著二人沒有離開的意思,也不想再費口舌,她緩慢地下床,默默拾起地上的衣服。
會過去,遲早,一切都會過去。不就是一年么。很快,很快的。
辛韻霏蹲在浴室搓洗著衣服,渾渾噩噩地抹著頭上的冷汗,因為沒力氣,手里也使不上勁兒,看著小山一樣的衣服,辛韻霏差一點就要掉眼淚了。
抬頭努力睜大眼睛,辛韻霏不讓眼淚掉下來。
還有爸爸,還有小唯,一定要好好活著。
洗完衣服已經是后半夜,兩天滴水未進的辛韻霏勞累了大半天,已經被折騰得半死,剛躺下就看見走進來的張落秋。
張落秋不說話,直接走過來抱住了渾身發燙的辛韻霏。
“我在發燒,你去找唐天蕓,我玩不動。”辛韻霏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了。
竟然敢拒絕自己。
“我就是心血來潮想要你了。非要不可。”張落秋冷笑,大力掀開了辛韻霏的睡衣:“今天我們也換個花樣。”
張落秋將辛韻霏推在了自己身上,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滾燙的身體伏在張落秋身上,辛韻霏聽到了他強有力的心跳,也感受到了他灼熱的呼吸。
或許這就是命運給她的,她無力更改,那么,只好沉淪。
努力配合著張落秋,辛韻霏坐在他的身上默默地動作,如今的她已經越來越嫻熟,知道怎么伺候男人,知道怎么忍氣吞聲活下去。
張落秋很意外辛韻霏今天居然這么配合,欲望讓他對著綿軟無力的辛韻霏更加著迷。
后半夜的辛韻霏也沒有機會得到休息,她在海潮一樣的情yu里徹底淪陷。
恍惚間看到張落秋離開,辛韻霏一動不動地睡過去。
張落秋雖然有過好幾個女伴,可是并沒有跟誰同床而眠的習慣。摟著心愛的人入睡,才是一種幸福,這是一輩子都不會被打破的原則吧。
小唯進了醫院。握著電話的辛韻霏張了張嘴,突然就沒辦法發出聲音。聽到電話響了很久,一接起來竟然是這樣的消息。
體力透支的辛韻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醫院的,手術室的門口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小護士在等家屬來簽字。
“我是辛唯的家屬,他怎么樣了?”辛韻霏焦急地拉著小護士,聲音顫抖。
“辛唯得的是白血病,你們做家人的難道一點都察覺不到么?”小護士看慣了生死,聲音很平淡。
“怎么會?”辛韻霏靠著墻,一時無法接受這個消息。
“怎么不會,現在看里面的情形,只能是暫時控制,不過醫生說他的病情怕是堅持不到下個月了。”小護士遞過來繳費單。
“去交費吧。”小護士進了急救室,鐵門再度合上。
看著上面的數字,辛韻霏扶著腦袋掉眼淚。
還有誰能幫助自己?已經做了這么多拋棄尊嚴的事情,可還是無法換來家人的平安健康,誰能告訴辛韻霏,她該怎么辦。
拿著電話的手抖得厲害,只能打給那個惡魔了,一定要好好求他。
“有事嗎?”張落秋的聲音堪比堅冰。事實上,看到辛韻霏來電,他甚至中止了會議從議會廳走了出來,他曉得辛韻霏不會無緣無故主動打電話過來,好奇心讓他無法按捺按下通話鍵的沖動。
“張落秋,我在醫院里,我弟弟得了白血病,我需要錢,你能不能來一趟,求你了。”辛韻霏已經泣不成聲。
“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沒時間。”張落秋悠閑地回答。他想問這個笨女人現在是在哪家醫院,一出口卻變成了冷硬的拒絕。
“我求求你了。你讓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辛韻霏慌忙補了一句。
“你我都快玩兒膩了,你還有什么資本讓我繼續投資?”張落秋輕笑。
辛韻霏無法回答,只是哽咽著堅持不掛電話。
“不如這樣吧。”張落秋開口,辛韻霏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
“我已經將你玩兒夠了。可是我有個朋友就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女人,他是我生意上的伙伴,我把你送給他換你弟弟以后的醫藥費,你覺得怎樣?”
張落秋問出口之后,也被自己的提議嚇了一跳。似乎從認識這個女人開始,他就變得愛捉弄起來,原本平靜的生活也因此增添了無上的趣味。
她不會答應吧,沒有哪個女人會忍受這樣的屈辱,肯定會罵自己去死吧。張落秋很期待想地聽到辛韻霏暴走抓狂的聲音。
電話這頭的辛韻霏腦中一片空白。
張落秋給的希望原來是怎樣,讓她辛韻霏徹底淪為玩物啊。
“好。”辛韻霏答得很痛快。
張落秋突然面色一冷,捏了捏拳頭,又補了一句:“還有,我要你自動退學。”
退學?寒窗苦讀十幾年,好不容易踏入大學校門,居然讓她退學,那么大好前程呢。也對,哪里還有什么大好前程。
“好,我都答應你。”掛了電話,辛韻霏坐在長椅上發呆。小唯,求求你挺過來,姐姐不能沒有你和爸爸啊……
靠著會議室外面的走廊欄桿,張落秋心里堵得厲害。這個女人,連這樣的條件都答應了。秘書出來找他,問他會議還要不要進行,他抬步往會議室走,眼看著到了門口卻停下了腳步。
“今天先到這里,收購計劃送到我辦公室,晚上我再研究研究。”張落秋撂了這句話飛快地下了樓。
張落秋一個小時后趕到,看到的是縮在長椅上的辛韻霏。真像,就連這樣垂著眼瞼坐在椅子上的樣子都很像。
張落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冰冰走過去:“我已經讓手底下的人去辦了,接下來就該是你兌現承諾了。”
辛韻霏抬頭,對著張落秋輕聲懇求:“不管你是要把我送給誰,請讓我先看著我弟弟醒過來。”
張落秋也沒有反對,轉身走了,長長的走廊上,他帥氣的背影讓辛韻霏看著心酸。
停在拐角處,張落秋靠著墻壁站著,他偶爾會小心翼翼探頭看看那個落寞是身影。他看到她伸手抹眼淚,也看到她靠著墻壁緊緊盯著手術室的門。
張落秋,你就是太心軟,還沒吃夠這樣的虧么,可憐自己的玩物,也有限度,到此為止吧。
辛唯被推進了高檔病房,掛著點滴插著氧氣的他不再是那個桀驁的少年。這些日子沒見,他真的瘦了不少。
后半夜辛唯才醒來,他看著病床前默默抽泣的辛韻霏,艱難地伸手:“對不起姐,我不想讓你知道的。”
“你早就知道了,是么?”辛韻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辛唯知道瞞不住了,勉強笑著點頭。
“姐姐為了我犧牲了那么多,我怎么能讓姐姐更加擔心呢。”辛唯伸手替辛韻霏抹了抹眼淚,辛韻霏撲在他身上痛哭。
“辛唯,不準倒下,你要好好活著,你走了我怎么辦。”辛韻霏抓著辛唯的手:“姐姐的男朋友有足夠的錢幫你看病,你要堅持知道么辛唯?”
辛唯坦然地看著辛韻霏:“姐,我知道我活不了多少天了,我有個請求。”
辛韻霏還想說不會的,可是認清事實只能點頭。
“你要好好生活,連同我的那份一并活過去,才算對的起我,還有,姐,照顧好爸,不要再來看我,求你了,我不想讓你再看見這樣狼狽的我。”辛唯笑得一臉燦爛。
“小唯,你要堅強,就算有最后一絲希望我們也不要放棄,好么?姐姐答應你,短時間內不來看你。但是無論姐姐以怎樣的方式來努力,都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辛韻霏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淚眼朦朧中她看到辛唯堅定地點頭。
“姐,不要太辛苦。”辛唯握著辛韻霏的手囑咐。
“放心吧,傻瓜,一點都不辛苦,姐姐每天都很開心,你姐夫他很愛我的。你只要乖乖好起來就是對姐姐最好的報答。”辛韻霏反握住弟弟的手。
辛苦,現在的辛韻霏連辛苦都談不上了吧,她就是一個玩偶,一件轉手可以倒賣的物品而已。
然而有什么關系呢,只要辛唯可以活著,讓她辛韻霏做什么都行了現在。
辛唯身體現在很虛弱,所以總是說幾句話就會昏昏欲睡,辛韻霏幫辛唯理好被子就走出病房。
高級病房的樓層里并沒有多少人,所以坐在外面的綿軟沙發里,辛韻霏覺得格外累。
想到張落秋家里還有那個叫唐天蕓的妖精等著凌辱自己,再想到張落秋和唐天蕓的一唱一和,辛韻霏就打心眼里厭惡。
閉目想歇一會兒,腦袋昏昏沉沉,肚子空空如也,可是怎么都沒有睡意。
站起來隔著玻璃看看里面毫無生氣的辛唯,辛韻霏就再度落下了眼淚。
“這位小姐。”有潔白的帕子遞到眼前,隱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拿著帕子的手修長有力。
辛韻霏轉頭,看到的是一張關切的臉,這個人有健康的麥色肌膚,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暖陽般的微笑。
辛韻霏無法拒絕絕望時別人送過來的好意。怔怔地接過了帕子,輕輕地說了一句“謝謝。”
辛韻霏在沙發里重新坐下來,手里握著那個年輕男人的手帕。
男人穿著白大褂,很顯然是這所醫院的大夫,胸前的工作牌上有名字,辛韻霏抬眼看了看。
李君夏,溫文爾雅的模樣配著頗有風度的名字,再看看修養氣質,怎么說的都是翩翩佳公子一個。
“里面的辛唯是你弟弟?”男人輕聲問,辛韻霏點頭。
“別太難過,辛唯很堅強,很多次都是一個人來買藥,我給他開藥的時候還問過他,怎么不見他的家屬過來。”李君夏嘆息。
“小唯就是太懂事,總害怕給我添麻煩。可是他太傻,現在讓我怎么辦。”辛韻霏說著又開始泣不成聲。
“生老病死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辛唯都那么坦然在面對,你這個做姐姐的應該做好表率。”李君夏寬慰地拍拍辛韻霏的肩膀。
辛韻霏點頭,李君夏繼續說:“讓他開心地走最后一程人生路,不帶著悲傷離開。”
讓他走最后一程人生路,不帶著悲傷離開。
辛韻霏默念,抬頭感激地看著李君夏:“謝謝李醫生,我想,我懂了。”
站起來要走,抬腳實在是沒有力氣,辛韻霏覺得眼前一花,就差一點向后倒了,幸好李君夏眼疾手快扶著她。
“你臉色太差,這樣子怎么回家,這樣吧,我送你。”李君夏說著扶辛韻霏坐下:“我去拿鑰匙,你在這里等等我。”
這個樣子確實沒辦法走到郊區去,更何況李君夏這么溫柔的請求,全然的關切,辛韻霏哪里好意思拒絕。
坐在李君夏的銀白色汽車里,辛韻霏緊緊攥著拳頭,額上也有一層薄汗,李君夏將暖氣打開,辛韻霏覺得舒服了一些。
“你別太難過,還是那句話,身體要緊。”李君夏專注開車,輕聲開口。
“嗯,我會的。”辛韻霏側頭對李君夏笑了笑。
“對了,還沒問你該怎么稱呼。”李君夏回頭對著辛韻霏笑,辛韻霏臉頰一紅,慌忙偏過頭去。
這樣的男人,帥氣得像是眷顧人世間的日月星辰,走到哪里都熠熠生輝。
“辛韻霏。”辛韻霏小聲回答。
李君夏在心里默念,認真地記下了這個獨特的女孩子。
按照辛韻霏說的地址,李君夏將車開到了附近,辛韻霏連忙讓李君夏在路口停下來。
“就這里吧,我暫時住在朋友家,下次有時間請李醫生吃飯。”辛韻霏開了車門要下去。
“好,你趕緊回去休息。”李君夏抿唇笑了笑,辛韻霏點頭急匆匆關了車門下去。
看著李君夏的車子開出去老遠,辛韻霏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自己都什么年齡了,還會對著帥哥犯花癡。
“沒看出來啊辛韻霏。”身后一聲妖媚的輕哼,辛韻霏不回頭都知道是誰。
“落秋那么好,你還在外面勾搭男人。”唐天蕓抱著手臂站在原地扭動了一下腰肢。
辛韻霏不想理會她,繞過她繼續往前走。現在最要緊的是補充體力,她絕對不可以倒下。
“辛韻霏,別給臉不要臉。”唐天蕓惡狠狠地伸手攔住了辛韻霏。
辛韻霏依然不說話,只是一臉平靜地看著這個面容姣好的女人。
“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你趕出去。”唐天蕓戳了戳辛韻霏的肩膀:“我還要告訴落秋,你是個多么下賤的女人。”
“你隨便。”辛韻霏冷哼一聲,抬步往前走。
唐天蕓在辛韻霏身后冷笑,這個賤女人,剛才在那個男人車里笑得那么開心,一看就有貓膩。
不過話說回來,辛韻霏還真是有本事啊,那么帥的男人,還開著一百多萬的豪車,一看就是個小開啊。
唐天蕓這樣想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辛韻霏,你會死得很難看。唐天蕓默默咬著牙詛咒。
辛韻霏簡單地洗漱,窩在冰冷的大床上縮緊了身體。她是堅強的雜草辛韻霏,誰都不怕,不是嗎?
辛韻霏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里她和辛唯在草地上一路笑著放風箏,媽媽和爸爸站在不遠處微笑,辛唯和她回頭對著父母甜甜微笑。
突然,刮來了一陣狂風,一轉頭,爸爸媽媽和辛唯都不見了,只有黑漆漆的暗夜和她自己。
“不要,不要走。”辛韻霏急切地呼喊,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床頭的燈亮著,辛韻霏揉了揉眼睛,看到那個滿臉嘲諷的男人坐在沙發上。
看到辛韻霏醒來,張落秋站起來走到床邊,他一用力,辛韻霏就跌進了他懷里。
身體虛弱的辛韻霏身上帶著淡淡的香草氣息,因為夢里的掙扎略微泛紅的臉頰像是誘人的紅蘋果。
“怎么,這么想要啊,看來今晚你要好好工作了。”張落秋說著就開始解辛韻霏的睡衣。
“我沒力氣,求你了。”辛韻霏的眼神很灰敗,低聲懇求。
“你怎么樣管我什么事兒,你是個什么東西自己不知道么,泄欲工具還有發言權么?”張落秋狠狠壓著辛韻霏。
白天自己在醫院里的反常,讓他更有力氣來羞辱這個女人,很好,對待她,就該是這樣的態度。
“你不是要將我送給別人么?”辛韻霏自嘲著笑了,看著天花板出神。
“在此之前,我要加倍利用啊,商人不會做賠本生意。”張落秋冷笑。
張落秋看著身下的女人,咬著牙一聲不吭的樣子再度讓他想到了另外一張極其相似的臉。
不過,那個女人可是可愛多了,每次都傾盡所有,表達著自己無盡的愛意。
張落秋心里一陣狂亂,近乎凌虐地在辛韻霏身體里進出。
小說里說,跟自己愛的人做快樂的事會攀上欲望的巔峰,如墜云端,所以才不會在這個叫張落秋的男人身下有什么快感吧。
辛韻霏思想游離,她的身子因為張落秋的劇烈動作而猛烈搖擺。
張落秋終于一聲怒吼迅速撤出了辛韻霏的身體,看著頹然坐在床上的辛韻霏,滿意地起身披了浴巾在身上就要開門走出去。
“明天一早我會帶你去A市,我那個朋友喜歡玩游戲,你好好做準備吧。”
門關上了。辛韻霏愣神坐著,甚至不再有眼淚掉下來。她突然想到了酒吧里那兩個女孩子。
是不是明天,自己身上也會沾滿各種男人的污穢,聽著他們猥瑣的笑聲供人褻玩……
突然想到了白天遇見的那個李君夏醫生,又慌忙甩頭轉移注意力。這樣下賤的自己,還怎么去像個小女生一樣懷揣幻想。
躺下來閉著眼睛,下身很疼,床單上還留下剛剛留下的污穢,曖昧的氣味揮之不去。
天亮的時候,辛韻霏就洗了澡換了衣服。等到隔壁房間里唐天蕓的呻吟由低到高之后消失,辛韻霏梳好了頭發下樓。
王媽擺好了早飯,辛韻霏雖然沒有胃口,也強迫自己吃了很多,就算死里逃生,也需要有力氣才行啊。
有人下樓,王媽叫了聲先生。
辛韻霏的手顫了顫,并沒有停下動作,她大口咬著雪白的饅頭,埋頭喝著美味的雞蛋粥。
張落秋也不說話,坐下之后看著王媽幫自己盛飯。
“果然是做這行上了癮,聽說要換主顧了,起得這么早,看來你很迫不及待啊。”張落秋的聲音一如既往冷淡。
辛韻霏不理他,只忙著盛粥又拿了饅頭往嘴里送。
張落秋吃完早飯就跟下樓來的唐天蕓熱吻著告別,辛韻霏上車坐在了張落秋身邊。
唐天蕓在車窗外對著辛韻霏熱情地笑:“新生活愉快哦。”
辛韻霏垂眼看著自己的雙手,車子開動,這里噩夢一樣的一切都隨之遠去。
大概真的不會再回來了,那么去了A市被別的男人褻玩之后呢,會被送去哪里,夜總會么?
辛韻霏覺得氣息有點不穩,不害怕怎么可能,她很害怕,可是沒有人安慰她,也沒有人在乎。
“我想去醫院最后看看我弟弟。”辛韻霏轉頭,忐忑地央求。
拿著手提電腦在收發郵件的張落秋挑眉:“你覺得可能么?”
是啊,怎么可能,這個人哪里有一丁點的人性。辛韻霏閉上眼睛,心里漸漸沉寂下去。
A市離這里不遠,三個多小時以后,辛韻霏就跟著張落秋進了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
聽著別人恭敬地喊張落秋為老板,辛韻霏知道這里又是張落秋的產業了。這個男人帥氣有錢,可是卻永遠是自己的噩夢。
一路上了三樓,豪華的套房里,張落秋擊掌,有人送了很多東西進來,辛韻霏看得白了臉,桌子上放著各種東西,可以稱之為情趣用品,但是今晚怕是會要了辛韻霏的命。
求饒吧,像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妥協吧,就算跪下來懇求也比死在好幾個男人身下要好吧。
心里沒了主意,辛韻霏咬著嘴唇,很快,她就說服了自己。沒用,這個男人不加入游戲就算是對她最大的恩賜了。
“這些男人喜好的都在這里,我要出去了,晚上他們來之前你最好溫習一下怎么取悅他們。”張落秋在辛韻霏耳邊吹著氣。
最直接的恥辱讓辛韻霏差一點哭出來,張落秋冷冷推開了她。
“如果能活著度過今晚,你弟弟就會進入特護病房。”張落秋挑起了辛韻霏尖尖的下巴:“祝你好運。”
張落秋走了,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看著眼前的刑架,辛韻霏退到了角落靠著墻坐下來。
“小唯,姐姐還能不能活著見到你了?”辛韻霏忍不住落淚,話語里帶著無盡的凄惶:“姐姐好想你。”
呢喃著哽咽,辛韻霏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看著窗外,神色變得無比柔和:“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我好累,我好怕。”
媽媽,來帶我走吧,我真的好累。辛韻霏靠著墻,像一頭絕望的小獸。
眼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去,辛韻霏就向墻角縮一縮,她側耳聽著走廊里任何一丁點動靜,這個時候任何聲響都能讓她渾身冒出冷汗來。
隔壁的房間里,張落秋彈落了煙灰對著面前的四個男人吩咐:“點到為止,別太過了,讓她受受驚嚇就行,別來真的。”
四個男人點頭領命出去,張落秋站在門口吸煙。他看著男人們推開門,想象著辛韻霏這個時候的樣子。
本來已經放棄了這樣捉弄她的想法,可是看到她對著那個遞手帕給她的男人嫣然一笑,他氣得青筋暴起。
李君夏,又是這個男人,這一次,絕對不可能再讓他得逞。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急不緩,但是在這間屋子的門口停了下來。
辛韻霏站起來,火速關了燈,她飛快地往浴室跑,不小心撞在了桌腳上跌倒,額頭上火辣辣地疼,摸了摸,感覺到一陣溫熱順著腦門流下來。
進了浴室反鎖了門,辛韻霏捂著嘴開始抽泣。
門開了,然后是反鎖的聲音,接著客廳的燈亮起來了。她聽到有男人說話的聲音。
“媽的,哪兒去了。”男人們罵著開始找,最后鎖定了浴室。
“落秋說這個妞兒干起來特別有味道,今天大家都盡興。”幾個人一陣哄笑,有人開始敲門。
“出來,別等著我們撬門。”有人開始笑,辛韻霏在浴室里四處尋找。
門外的男人失去了耐性,開始大力地踹門,眼看著門板就要被踹掉了,辛韻霏開始變得著急。
對不起小唯,姐姐真的好害怕,姐姐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被凌辱,這樣的侮辱還不如縱身從樓上跳下去。
看著眼前的大鏡子,辛韻霏咬著牙出神。
門外的男人只聽到嘩啦一聲,然后是鏡子碎裂的聲響。
還沒弄清楚是什么情況,浴室的門開了,里面沖出來一個面容蒼白的女人,手里緊緊捏著一長條破碎的鏡子。
鏡子變成了此時鋒利的尖刀,女人的手不斷滴著鮮血。
再怎么見過世面的男人,看著這個厲鬼一樣額上不斷滴著血水的女人,還有她絕望的眼神,都會一愣。
“媽的,這么個狠角色啊。”有個男人靠近,辛韻霏狠狠對著那個男人的肩膀戳下去,男人一聲慘叫退后。
辛韻霏趁著男人們慌亂了之后死命朝著門口跑。
人在某些時刻總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這個時候的辛韻霏只想跑出去,就算是死,也想死得干干凈凈。
逃進了電梯,然后就以這樣恐怖的造型一路逃出酒店,身后有人尖叫,有人高呼抓住那個瘋女人。
辛韻霏跑掉了鞋子,腳上刺骨地疼,手指頭都不斷滴著血,隨著她流了一路,就算疼死也不能放開手里的碎玻璃,這是她唯一的武器啊。
五星級酒店外面是一片人工的草坪和灌木叢,辛韻霏在草地里奔跑,突然腳下一空,在暗夜里滾入了坡下的密林。
樹木蔥蘢,倒在灌木叢里,辛韻霏突然覺得看到了希望。
她飛快地在樹林里奔跑,最終找了一大叢灌木小心翼翼地躲進去。
她聽到坡上面一片呼喊,還有不斷咆哮的怒吼聲。
是張落秋,那個無情的男人。
辛韻霏咬著牙,心里裝著綿綿的恨意。她真的恨不能將這個男人撕碎了吞進肚子里。
辛韻霏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房間里到底撞在了哪里,頭上的傷口竟然還是無法止血,想抬手,手已經動不了。
能躲到什么時候?明知道會被找到,可是寧愿這樣先躲著。找到了會是怎么樣的結果?
恐怕會被張落秋弄死吧,那也好,至少不用再這樣屈辱地活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響起腳步聲,然后是強烈的光線。
辛韻霏抬頭,無法睜開眼睛,可是看清楚了來人,她一屁股跌坐在了冰涼的地上。
張落秋手里舉著手槍,槍口已經對準了自己。
剛才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他差點忍不住要沖出來,他以為,這個一根筋的女人是不是情急之下飛身從十幾樓跳了下去。
緊接著是男人的尖叫和房門響動的聲音,他飛快開門,那個女人像風一樣從自己身邊跑了過去,快到他沒有來得及伸手抓住她。
她一路跑進電梯,身后是蜿蜒到遠處的血跡。
浴室里鏡子碎了一地,其中一個男人倒在地上呻吟,他的玩偶留下了一片狼藉逃走了。
發動了所有保安和手下人尋找,他急切地出了大廳,在草叢里看到她的鞋子。她大概是真的急了吧,可是這會兒去了哪兒,這里是郊區,她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