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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落秋坐著不動,對辛韻霏發號施令。辛韻霏猶豫著,最終還是走了過去。不等她笨拙的脫完衣服,張落秋便直接將辛韻霏撲倒在床上……
“辛韻霏,多少女人在我身下流連忘返,不要告訴我你不舒服,我會很失望的。”
張落秋身形健碩,辛韻霏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終于忍不住叫出聲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落秋終于停下所有的動作,他抬眼看看辛韻霏,儼然是個淚人兒。
冷靜地抽身,因為是第一次,辛韻霏的身下有血液滲了出來,張落秋站起來立在床邊。
“從今以后,你就住在這里,想去學校也可以,不過我想你了,你必須立刻趕回來,沒有特殊情況。”
進了衛生間洗澡,出來穿好衣服,張落秋俯下身拍了拍辛韻霏的臉,寒著臉說:“別太想我,不過,晚上我希望你能更加盡心盡力一點。”
說完張落秋就摔門走了。
每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她都是在跟男人糾纏,原以為也是個中好手,沒想到她還是第一次。
床單上的血色玫瑰,讓張落秋差一點就放棄了粗暴的動作,他差一點忍不住俯下身子等待她的適應,差一點忍不住吻掉她面頰上的淚水。
多年以前,那個跟她想象的女人拽著他的胳膊咬緊牙關喊疼時,他覺得心都要碎了……
如今,這種憐憫和疼惜怕是永遠都不會再有了。
辛韻霏沒有絲毫的力氣挪動身體,稍微動彈一下,下身就是撕裂一般的疼痛。
辛韻霏有氣無力地躺著,緊緊閉上了雙眼。
不是說男女之間的歡愛是一種美妙的歡愉么,怎么對于她辛韻霏來說,是世間最冷酷的刑罰。
過了很久,辛韻霏起身想去浴室,一站起來就差點跌坐在床邊。
辛韻霏苦笑伸手抓著床單站穩,緩緩挪向浴室。
洗了澡出來,辛韻霏爬上床,掀開被子躺進去。
就算是天塌下來辛韻霏也顧不得了,她想睡覺,好好睡一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辛韻霏睜開眼睛,窗外天色昏暗,看來已經是夜晚了。
辛韻霏支著身子坐起來,有人敲門,辛韻霏緊張地往床內縮了縮,可是轉念一想,張落秋又怎么會敲門。
門開了,是來的時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那個女傭。
女人率先開口:“辛小姐,要不要吃點東西?”
辛韻霏勉強搖搖頭,女傭笑了:“以后叫我王媽,您的飲食起居都歸我照料。”
辛韻霏點頭,不想多說話。
女傭繼續說:“先生打電話回來說,待會兒會帶女朋友回來,讓您等一會兒。”
女朋友?辛韻霏看著王媽出門在心里苦笑。
女伴或者情人就是這樣的地位嗎,竟然公然帶著女朋友回來。
辛韻霏靠在床頭看著外面,時間一點點流逝。
門外終于有了響動,是張落秋的柔聲輕哄和一個女人放肆的嬌笑聲。
門開了,辛韻霏轉頭,是個穿著豹紋短裙的女人,細長的眉眼帶著說不盡的風情。
張落秋摟著女人進來,辛韻霏掙扎著站起來。
張落秋靠著墻壁望向她:“干什么?”
辛韻霏冷冷地裹緊身上的薄被:“給你們騰地方。”
張落秋冷著臉一揮手,眼看著一巴掌就要甩在了辛韻霏臉上,卻又有了瞬間的遲疑。
失落么?那個女人的眼里分明是帶著失落的。
她是在埋怨吧,占有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竟然會這樣羞辱自己。
辛韻霏稍一躲閃就跌坐在了床上,她看著張落秋,平靜得像是一汪秋水。
“落秋,這就是你的情人?怎么這次換口味了?”
女人黏在張落秋身上。
張落秋吻著女人的耳垂調笑:“當然比不上你,你的功夫,哪個女人比得過啊?”
女人得意地笑,大膽地吻上了張落秋的嘴唇:“人家現在想要你了。”
張落秋說著已經開始動手解女人的衣服,女人很配合,絲毫不介意身邊還有辛韻霏。
張落秋應付著懷里的女人,卻忍不住看向辛韻霏。
她垂著臉,長發遮住了所有表情,看不出悲喜,安靜得像是一尊泥偶,這讓他有些惱火。
辛韻霏盯著床上的白色被單,尷尬地要死,她想站起來,可是赤身裸體的自己能去哪里?
慌忙撿起地上的衣服要穿上,該死的張落秋又發話了。
“蘇菲,今天幫這個女人長長見識,讓她好好學學你的本事。”
張落秋輕笑,蘇菲看看僵在原地的辛韻霏,愉快地點頭。
人和人果然是不一樣的,怎么會有這么一對不要臉的男女?
看著蘇菲笑著幫張落秋脫衣解帶,辛韻霏紅了臉垂下頭。
“辛韻霏,抬起頭,好好看著,待會兒蘇菲完事兒了就換你了。你要是說你不會,那就立刻滾出去。不過衣服要留下,你出去。”
張落秋的聲音無比清冷。
辛韻霏知道張落秋是說到做到的人,她抬起頭,像個視死如歸的戰士。
一個占有了自己的男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跟別的女人放肆地親熱,這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羞辱,可是她辛韻霏早就把羞恥放到了一邊。
不就是看一場活色生香的真人秀么,沒什么,反正她對這個張落秋并沒有一分一毫感情。
蘇菲果然是個通人事的女人,張落秋立在原地,蘇菲討好地跪下身子,撫摸、親吻著他。
張落秋半瞇著眼,眼神有些迷離,氣息也粗重起來,抬起眼,看了看床上的辛韻霏。
辛韻霏,求饒吧,張落秋在心里期待,你要是求饒,我就當你是在嫉妒。
辛韻霏并沒有回避,只是冷眼看著他們。
這場面讓辛韻霏看著想要發笑,這樣的歡愛,和交配有什么區別?
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卻是不折不扣的禽獸,僅此而已。
很快,張落秋悶哼一聲,扶著蘇菲的頭滿足地呻吟,蘇菲則笑著張落秋撒嬌。
張落秋斜著眼看著辛韻霏,然后對蘇菲說:“蘇菲,去,手把手地教她。”
辛韻霏忍無可忍,她忍著痛站起來立在床邊語氣堅定。
“張落秋,你讓她走吧,我來伺候你。”
辛韻霏知道,張落秋要的就是這句話而已,那么,她就低頭服軟吧。
張落秋翹了翹嘴角,卻在看到辛韻霏的眼神時心里猛地緊了一下。
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懷疑,他這樣對待一個女人,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忍不住在辛韻霏臉上游移,卻再也看不到半分表情,他嘲笑自己的仁慈。
一件玩物而已,何必在意她的悲喜。
張落秋看了看蘇菲,不無遺憾道:“親愛的,你去客房等一等,我等會兒就過來,保證跟你玩兒到天亮,怎么樣?”
蘇菲嘟著嘴,雖然不滿意,還是嬌嗔著說好,然后開門走出去。
張落秋站在原地,拉著辛韻霏起身:“好好學習蘇菲是怎么做的。”
辛韻霏垂睫,緩緩蹲下身,雖然滿心恐懼,還是學著蘇菲的樣子開始親吻他……
是親吻么,是一種懲罰吧,對自己不切實際幻想的憧憬。
原以為她的清白之身能換來他絲毫的同情,高抬貴手讓她這一年不要過得太狼狽,怎料會是這樣……
一滴眼淚滑落,辛韻霏覺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卑賤的女人,簡直沒有分毫自尊可言。
頭發被用力向后扯,辛韻霏被迫仰頭,看到的是張落秋冷冷睥睨著自己的眼眸。
“辛韻霏,你在其他男人面前也是這副死樣子嗎?就是這樣保住了你的第一次嗎?可是,我看膩了,才一天,你的恩客就開始厭倦你了,你說怎么辦?”張落秋惋惜地搖頭。
辛韻霏沉默。
張落秋一陣惱火,將辛韻霏拉起來。
“不配合么?明天帶你去見見世面,你是個聰明人,很好調教的,我也喜歡這樣的馴服游戲。”
張落秋將辛韻霏放在沙發上,他的動作還是那么狂野,像是有用之不竭的精力。
他撫摸著辛韻霏的眉眼,用溫柔的聲音說著最冷酷的話。
“我會好好疼愛你,一年還很長。”
辛韻霏痛苦地閉上眼,這個男人,連將她放在床上的興致都沒有嗎?
第二天,辛韻霏想回家一趟。
辛唯應該也回家了吧,看到自己不在又要擔心了。
飛快穿上衣服,辛韻霏推開門想要下樓。
無論如何,也要回去,再難啟齒,也要跟辛唯坦白以后要搬來這里住的事情。
下意識看了看長長的走廊,沒想到那個蘇菲和張落秋也起來了,這個時候正要關門出去。
“真是好巧,落秋,你的小情人也要出去了。”
蘇菲折騰了一夜也還是精神很好,挽著張落秋的手臂得意洋洋。
“我……”辛韻霏張了張嘴醞釀了一下,平靜地開口:“我要回家去。”
“回家?”張落秋忍不住開懷大笑:“辛韻霏,你跟我簽了賣身契的,你要回家,也要先向我這個主人說一聲吧。”
“張先生,我想回家看看我弟弟。”抓著手袋的辛韻霏服了軟。
很滿意辛韻霏這樣的態度,張落秋聳了聳肩,然后點點頭。
辛韻霏轉身率先下了樓。
陽光很好,暖洋洋照在身上,可是辛韻霏卻覺得這一路走得好艱難。
好不容易走進了自己落魄的小院子,辛韻霏竟然沒有勇氣推開門。
聽到院門響動,辛唯早就開門跑了出來。
看到是面色蒼白的姐姐,他紅著眼睛跑了過來,然后抱住了辛韻霏。
“姐,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所以躲著我不回來了。”
辛唯已經是十七歲的少年,可是在辛韻霏面前,還像是個小孩子。
“先進屋吧。別讓鄰居們看笑話。”
辛韻霏勉強笑著拍拍弟弟的頭。
進了屋坐在沙發上,辛韻霏垂著頭喝熱水,辛唯坐在身邊打量著他的姐姐。
總覺著姐姐辛韻霏哪里變了,變得不一樣了,似乎一夜之間滄桑了起來。
“姐,你沒事兒吧?”辛唯小心翼翼地問。
辛韻霏看過來:“小唯,你是大人了,可以照顧自己的對不對?”
辛唯聽到這句話驚得拉住了辛韻霏的衣袖:“姐,你要去哪兒?”
辛韻霏對著辛唯笑:“小唯,姐姐也不瞞你,這次能解決這件事情多虧了姐姐的一個朋友,他追求了姐姐兩年,對姐姐很好,為了報答他,姐姐答應嫁給他,現在先搬過去住進他家。”
辛唯也是個大男孩子了,聽到辛韻霏這樣說,忍不住問:“姐夫是誰啊?”
姐夫……辛韻霏心酸,但還是笑了笑:“他是個生意人,以后介紹你們認識,有事情你來找姐姐,每個月的生活費三千塊姐姐會打進你的賬戶。”
三千?辛唯眼睛亮了亮:“姐夫真大方。”
辛韻霏默默起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衣服、化妝品還有書,全部放進了出租車的后備箱,她跟辛唯擁抱。
“姐,我會照顧好自己,你放心好了。”辛唯懂事地拍拍辛韻霏的背。
“小唯,姐姐永遠不會離開你,放心吧。”辛韻霏鄭重承諾。
回到了張落秋的別墅,辛韻霏將東西搬進了門。
王媽上前要幫忙,辛韻霏禮貌拒絕,她走上樓梯幾步之后又下來。
“我的房間是……”辛韻霏問。
“昨天那間就是您的房間。先生一般也不回來,他的房間在走廊盡頭,就是……”
王媽看著這個溫柔純美的女孩子,不忍心說下去。
就是昨天跟蘇菲共度良宵的房間吧。
辛韻霏上樓,苦笑著推開自己房間的門。
賓館一樣的雪白,太清冷。也罷,一年很快的,管他呢。
辛韻霏將衣服放進衣櫥,化妝品放在了衛生間的置物架上。
看著鏡子里自己臉上的黑眼圈,怎么都像是蒼白的鬼魅。
下樓吃了午飯,辛韻霏就上樓睡午覺了。
剛睡下就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還有王媽叫著“先生”的聲音。
張落秋回來了。
辛韻霏這樣想著,卻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
張落秋直接進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想知道這個女人回來了沒有。
看到她沉睡著的側臉,不由得想到了那個人,那個總是喜歡聽著他故事入睡的女人。
毫不客氣地走過去,張落秋直接過去用力推了推辛韻霏。
辛韻霏睜開眼睛,看到神情戲謔的張落秋,飛快地別過臉。
這是一張沒有女人會討厭的臉,尤其是這樣頂級的鉆石王老五,可是她辛韻霏怎么能喜歡得起來啊。
自己對冷漠對待了,張落秋一陣火起。
“辛韻霏,別給我裝死。起來。”張落秋發令。
辛韻霏無奈,只得順從地坐起來。
“換衣服。”張落秋言簡意賅,坐在床上看著辛韻霏。
辛韻霏沒有任何表情,她拉開衣櫥,隨便找了件白裙子出來就要進浴室。
“你身上還有哪兒是我沒看過的嗎?就在這里換。”張落秋又發話了。
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辛韻霏已經放棄了反抗,順從也是另外一種對抗吧。
脫下了身上的粉色睡衣,辛韻霏換上了白裙子,她垂著手等待張落秋下一步的命令。
“走吧。”張落秋不再看辛韻霏,率先將手揣在衣兜里出門。
辛韻霏跟上,進了張落秋的車。
車子不知道是開向哪里,張落秋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語氣溫柔,不時夾雜著一句曖昧調笑。
辛韻霏盯著自己的手背發呆,車子停下來她直接下車。
英倫酒吧。又是這里。
辛韻霏跟著張落秋進去,在走廊深處的一個大包廂外停下。
門口有很多保鏢,排成了兩隊垂首立著,看到張落秋就低聲問好:“張爺。”
張落秋點頭,然后轉頭看辛韻霏。
“昨天要帶你見世面,怎么說也要兌現承諾。”
張落秋拉著辛韻霏進去,昏暗的包廂里充斥著男人們的笑聲和拼酒的聲音。
這樣的聚會已經不是第一次,可是總覺得太混亂了一些,所以他從來都會不屑參與,昨天喬虎打電話過來他竟然鬼使神差答應了。
“落秋來了。”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男人站起來,拍了拍張落秋的肩膀。
“這個美人是誰啊,每次帶的女人都不一樣。”
“那是啊,張落秋要是缺女人,這城里的男人都要做和尚了。”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全場都是哄笑聲。
“玩了多久了,要是玩夠了就丟給哥們兒,這妞兒是我喜歡的類型。”
有人發言說,辛韻霏不覺有點害怕。
張落秋跟人碰杯,并沒有看辛韻霏:“才接手,還在調教。”
幾個男人都站起來,門被打開,好幾個身材姣好的女孩子垂頭立在外面,幾個男人走出去,各自摟了一兩個離開。
然后回過頭,湊近辛韻霏的耳邊,低聲道:“好好聽著。”
辛韻霏沒明白張落秋是什么意思。
“落秋,不如哥哥一塊兒給你調教了吧。”一個瘦子不懷好意地說。
張落秋笑了笑,他挑眉看著辛韻霏:“要玩么,這幾位哥哥可都是老手了,你不是對我不滿意么,那就讓他們滿足你吧。”
辛韻霏飛快抓著張落秋的衣角:“求你,不要。”
知道怕了么?張落秋心情大好。
笑著對著幾個男人說:“改天送幾個新鮮貨給哥幾個,今天就算了。”
幾個男人笑著起哄了一會。
“落秋,真不跟哥幾個去玩玩?”瘦子再次出聲。
張落秋搖了搖頭道:“幾位玩得開心點。”
瘦子和幾個男人一臉失望地離開了。
辛韻霏這才終于松了口氣,終于安靜了。
接著,男男女女的聲音似乎從隔壁傳了過來。
這樣高級的娛樂場所,隔音效果怎么這么差?
辛韻霏想捂住自己的耳朵。
“好聽么?”張落秋的聲音又響起,“如果你想的話,這里面完全可以有你的聲音。”
辛韻霏渾身一抖,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終于明白了張落秋要讓她來見識的意思了。
張落秋移步走向門口,辛韻霏緊緊跟著。
張落秋上了二樓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寬大的辦公桌前他靠著桌邊對著辛韻霏笑:“怎么樣,刺激么?”
辛韻霏的心還在怦怦直跳,張落秋拿起了桌上的筆開始把玩:“我不把你推給兄弟們共享,是因為我還沒玩兒夠,哪天你要是惹惱了我,今天的游戲我也讓你跟我手底下的兄弟們試試。”
辛韻霏退后一步,張落秋立著身子靠過來:“我會格外照顧你,你不需要伺候太多兄弟,一次二三十個就成。”
辛韻霏再堅強,也只是個女人,她必須學會審時度勢,所以,當張落秋將她拉進懷里時,她沒有再掙扎。
被很多人玩,遠不如伺候這一個人,同樣是不干凈了,意義大不相同。
回去的路上,張落秋在身邊閉目養神,辛韻霏綿軟地靠在座位里。連著兩天,張落秋用這樣的方式折磨著自己,真的已經筋疲力盡了。
上了樓,辛韻霏倒頭就睡,張落秋也沒有再出現,世界一下子清凈了起來。
張落秋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辛韻霏終于深切領悟到了這一點。接連一個禮拜,張落秋每天晚上都會來這里過夜,徹夜都是在跟她歡好。
辛韻霏哪里還有力氣下床,張落秋離開后她就躺在床上休息,晚上才有力氣不暈厥過去。
現在的辛韻霏一聽到張落秋三個字,就渾身都開始發毛。
這天晚上張落秋摟緊了辛韻霏的身體,兩人都顫抖著發出輕喘,辛韻霏無力地看著窗外的月光,漸漸平息著自己的心跳。
“辛韻霏,你愛上這種感覺了么?”張落秋挑著辛韻霏的下巴逼迫辛韻霏直視著他。
辛韻霏閉著眼睛并不想說話,愛不愛的,她說了算么?
動了動喉結,張落秋突然想親吻這個女人烏黑的眼睛,想要湊近,她卻緊張地閉上了眼睛,睫毛翕動的樣子,讓他沒來由得一陣煩躁。
起身下床,張落秋快步離開。
連著一個禮拜沒有去學校,班長大清早打過來電話讓辛韻霏務必去學校,不然再不上課就可能被退學。
辛韻霏迷迷糊糊起床火速收拾了一下走出浴室穿衣服,張落秋躺在床上含笑望著她。
“辛韻霏,真是有精力,看來以后我還是要努把力,把晚間的功課給做足了。”張落秋說話大概永遠是這樣直接。
辛韻霏拿了東西就出門,下樓的時候顯然覺得腳步有些虛浮,但還是強迫著自己出門。
張落秋的別墅在郊區,要進市區并不容易,這附近別說出租車,就算是公交車站都是離得很遠。
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辛韻霏終于看到了空無一人的公交車站牌,這里是富人聚居區,哪里有人來坐公交車。
二十分鐘后有公交車過來,辛韻霏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機里傳來短信息。
晚上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張落秋簡短的幾個字,讓辛韻霏白了臉,真不知道這個男人哪里來的這么多精力,又為什么有這么多的怨恨發泄在自己身上。
收回了手機,辛韻霏一路坐著公交車到了學校。
從后門溜進了教室,老師點名的時候辛韻霏很幸運地站起來答了到,所以沒有被記曠課。
下課后班長過來詢問辛韻霏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有困難就說出來。
辛韻霏嘴上說著沒事,心里冷笑,我說我缺幾十萬塊錢,你有辦法么。
好久沒出來了,在學校也沒什么朋友,辛韻霏就趁機回了趟家。
辛唯不在,客廳里堆著好多空酒瓶,煙灰缸里滿滿都是抽剩下的煙蒂,被子也沒有疊,這樣的情景看得辛韻霏心酸無比。
以前媽媽還在世的時候家里總是干凈整潔,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們有這樣溫馨的家庭,可是現在呢。
收拾好了房子辛韻霏做了晚餐放在鍋里就鎖了門要走。
“辛韻霏。”身后有人抱住了辛韻霏,辛韻霏掙扎著回身,看到的是王城那張丑惡的嘴臉。
如果張落秋是魔鬼,也只是讓人懼怕,可是這個王城,只會讓辛韻霏覺得惡心。
“放開我。”辛韻霏抓起王城的胳膊狠狠咬下去。王城吃痛抽回了手:“你他媽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我來了多少次也見不到人。”
“你來干什么,我跟你再無任何瓜葛了。”辛韻霏冷笑。
“韻霏,別這樣,我們以前多恩愛啊,雖然我跟小玲相處得很好,可是我也同樣舍不得你。”說著王城就又要靠過來。
如今的辛韻霏哪里還有時間和精力聽王城在這里廢話,她一邊要往路口走,一邊掏出電話:“王城,你要是再纏著我,我就打電話報警告你騷擾了。”
王城立在原地還在罵:“你這個sao貨,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天看著你上了一個男人的車,你他媽真是長能耐了。”
辛韻霏握著電話埋頭往前走,絲毫不理會王城的叫罵。現在真是臉皮變厚了啊辛韻霏,辛韻霏在心里嘲諷著自己。
俗話說禍不單行,辛韻霏真是深有體會,剛剛才甩掉王城,精神病院那里就來了電話,讓辛韻霏火速過來一趟。
辛韻霏知道,沒有特殊情況神經病院并不會打擾家屬,看來爸爸那邊情況很不好。
打了車趕往精神病院的路上張落秋又打了電話來。“辛韻霏,你不會上課上到哪個男人家里了吧,我警告過你,下午六點之前要回來。”
“我爸爸那邊情況不好,我要過去一趟。”辛韻霏忐忑地說。
“合同上可是寫得明明白白,我想要的時候你必須無條件趕回來。”張落秋冷笑。
“現在還早,我一會兒就過去。”辛韻霏不敢再多說匆忙掛了電話。
這個女人,真是膽大,竟然敢掛掉他的電話,這是在挑釁么?你以為找了借口不回來就能夠得到饒恕嗎,真是太天真了,辛韻霏。
爸爸的情況確實很不好,他精神亢奮用磚頭拍了自己的腦袋,鮮血淋漓的場面讓辛韻霏嚇壞了。
處理了傷口,爸爸被送進了加護病房,辛韻霏坐在床邊上,突然想到了小時候自己調皮學著小男生去爬樹從樹上掉下來送進醫院的樣子。
那個時候她躺在病床上,爸爸就像現在的她一樣坐在邊上守著。可是現在,爸爸很多時候都不認識她是誰了。
他流著口水癡癡地坐著,時不時地問:“你是誰,我要我的小韻霏。”每每這個時候,辛韻霏就會心酸得掉眼淚。
偉岸的父親,在生活和情感的雙重打擊下精神崩潰,高大的形象轟然倒塌,則能不讓人酸楚。
坐了好幾個小時爸爸一直在昏睡,辛韻霏知道今天自己回到張落秋家里肯定不會好過,違逆這個惡魔,不知道要被怎么折騰。
下了出租車,辛韻霏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張落秋。天空中開始壓過來黑云,夜色更濃重,甚至已經傳來轟隆隆的雷聲。
看樣子要下雨了。
辛韻霏進了白色的柵欄門,張落秋冷冰冰的目光像利刃一樣掃過來。
“落秋。”門里奔出來一個高挑的女郎,亞麻黃的頭發、桃色的嘴唇,飽滿的胸脯和修長的雙腿,看來張落秋很喜歡這個類型的女人。
“落秋,你看,我穿這件衣服怎么樣?”
“我的天蕓寶貝兒穿什么都迷人。”張落秋拉著那個叫天蕓的女人坐在腿上,然后看著辛韻霏。
“你還知道回來?合同的內容你忘記了么?還有,你掛了我的電話。”張落秋撫摸著那個天蕓的臉頰,不再看辛韻霏。
“我說了,情況特殊,我不能看著我爸爸那樣子不管。”辛韻霏還在掙扎,違約金,她哪里有。
“落秋,看樣子要下雨了,我們進去吧。”那個天蕓嬌滴滴地推了推張落秋,雷聲轟隆隆地傳過來。
“好,我們這就進去。”張落秋跟著天蕓站起來,走到門口才對立在門口的辛韻霏說:“看樣子這場雨得下一晚上了。你要是在外面站一夜,我就不取消合同了。”
“落秋你真壞。”那個天蕓嬌笑著推推張落秋:“我們一起去洗澡,快一點。”
張落秋摟著那個天蕓進屋,辛韻霏立在原地思考。她真想就這么一走了之,這個男人讓她受盡了凌辱。
走到哪里去?爸爸的醫藥費、林唯的那十萬塊,都是張落秋付款的,自己能逃到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