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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怡強烈認為系統(tǒng)升級的十年不應(yīng)算在自己的年齡上。
其實木怡也挺委屈的,她剛穿來的時候二十八歲,在28世紀(jì)妥妥的未成年,在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之前是黃金結(jié)婚年齡,但擱古代就是奔著祖母外祖母去的中年人了。
李二不知道木怡的年紀(jì),也不可能冒冒然去問,但這張臉,他們初遇時便是這樣,渭水城再見時也是這樣,而如今依舊是這樣。
渭水城那次,木怡表現(xiàn)出不是普通人的一面,那種奇特精致的樣貌像是傳說中的精靈妖仙,可那翻云覆雨、移山填海的手段說是神仙也不會有人懷疑。
至于為什么不說是妖魔,主要還是因為那張臉,長得也太好了。
可偏偏有一次,木怡醉酒后跟李二說,她是人。
至于木怡早就練出來的酒量和系統(tǒng)的加持,那完全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李二想要木怡的女兒做兒媳,不僅是想彌補某些遺憾,更是想知道木怡的秘密。
殊不知木怡現(xiàn)在后悔死了。
以往木怡活得何等恣意,只求過得瀟灑,做事從來都憑心意。
不僅僅是想著自己終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回到28世紀(jì),更是因為她有逆天的武力值,自然什么都不怕。
木怡還曾自豪地說過:“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所以她現(xiàn)在可不是得后悔,因為她想過自己不會結(jié)婚,卻沒算到自己會有一個女兒,收養(yǎng)的女兒。
因為沒算到,所以木怡盡管富可敵國,但卻沒有給昭珺留下的勢力,也就是有力的外家,可又因自己之前過得太恣意,不曾掩飾過自己的特殊性,將來木怡不在,沒有武力威懾,各種勢力肯定會來打探昭珺,以求找到木怡的秘密。
所以木怡如今拼命的建義校,建善堂,就是期望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后,女兒不至于悄無聲息的就被人算計死,那些人下手前至少也得掂量掂量。
如她所愿,十幾年后,當(dāng)木怡所建立的義校遍布中原大地,曾受過她恩惠的千萬學(xué)子變成了昭珺無形的靠山。
木怡龐大的基業(yè)一半用于慈善,留一些運作,剩下的分紅足夠昭珺一生無憂,而她也給昭珺留下些防身的東西。
至于身上的系統(tǒng),盡管伊斯利看似掌握著她的生死大權(quán),木怡卻從心底里沒把他放在眼里。
這是因為28世紀(jì)的高級智能法則,別看他現(xiàn)在把這個世界的法則吸收成為這個世界的神,可他照樣得遵守法則,不能阻止人類的行動。因為他就是各種定則的結(jié)合體,各種定則組成了他,只要他“活著”就不能違背定則。
木怡要離開這個世界,伊斯利根本不能阻止,只能靠利誘讓木怡心甘情愿的留下。
木怡現(xiàn)在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玩家”,沒有全息網(wǎng)游接入器,就無法有新的“玩家”,當(dāng)年伊斯利曾在應(yīng)英身上試驗過一次,可惜他成為新世界的“玩家”沒多久就因為本世界的法則被彈了出來。
最后還留下了后遺癥,因為應(yīng)英體內(nèi)有兩種法則,所以必須用新世界的生子藥才能留下后代。唯一的好消息是通過和本世界女子通婚可以降低新世界法則的比例,大概通婚三代到八分之一血統(tǒng)就與本世界的人一樣了。
系統(tǒng)存在的意義就是為玩家服務(wù),沒有玩家的系統(tǒng)不會死亡,但已經(jīng)擁有智慧的系統(tǒng),卻成了無人看到,無人理會的存在,伊斯利自忖是不能接受的。
至于伊斯利為啥不愿回去,那很容易解釋。
任誰做了新世界的神也不愿回到原本世界受人類操控,成為一個工具,甚至還要被迫做自己不愿做的事,產(chǎn)生感情就要被人類無情的抹去。
更別說現(xiàn)在的世界已經(jīng)有了新的系統(tǒng),新的管理者,新的規(guī)則。
這個回去的世界就是指全息網(wǎng)游新世界。
因為人類大量精神力的注入,新世界變異成一個沒有形態(tài)沒有物質(zhì)的二維空間,但卻有精神力這個六維空間元素,新世界就成了一個特別的空間,或者說真的成了一個新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法則就是伊斯利,因為空間的特殊性,伊斯利有了智能。人類想要不希望系統(tǒng)超出掌控,畢竟這是幾乎全球人民參與的游戲,所以人類想要消除伊斯利,但只能用這幾年玩家在新世界使用技能時輸給游戲的精神力來將伊斯利驅(qū)逐,卻不曾想將木怡也一并驅(qū)逐出去,變成醫(yī)學(xué)上的植物人。
伊斯利擁有智能,也就意味著有了弱點,與人類一樣,不能忍受長久的寂寞,所以他不得不善待木怡。這對木怡來說是好事,這意味著兩個世界的資源幾乎隨她使用。
然而擁有了智能又成了莫大的優(yōu)勢,因為世界的法則通常不會有自己的意識。伊斯利來到這個世界,作為曾經(jīng)的世界法則,伊斯利能夠感受到世界法則的存在。
而后來事情的發(fā)展就水到渠成一般,伊斯利吞噬了這個世界的法則,成為新的法則。因為世界法則不具有意識,所以根本不具有抵抗性,所以伊斯利一個二維空間的系統(tǒng)能用幾年時間吞掉了一個三維世界的法則。
而不想去別的世界的原因也很清楚,誰放著自家安靜平穩(wěn)的生活不過要和別的世界的法則去打架。別的世界的法則不一定和這個世界一樣好吞噬,弄不好連自己都得弄沒掉。
伊斯利把這些都告訴過木怡。
木怡卻堅定的要回去。失去系統(tǒng)的木怡只能說沒有了系統(tǒng)加持的強大武力,但木怡本身確不會消失。
木怡要回去,一定要回家。
不過卻和伊斯利達成協(xié)議,木怡幫他在這個世界賺取信仰力,他在吸收足夠的力量后就要和她打破空間壁壘找回家的路。
伊斯利好歹是幾千人類精英智慧的結(jié)晶,作為當(dāng)世最牛掰的智能系統(tǒng),他當(dāng)然不會干巴巴的等著木怡命令。他干涉不了木怡的行為,但可以設(shè)計讓她心甘情愿留下。
所以,他了解木怡的弱點,只是簡單設(shè)計,結(jié)果便他所料。木怡入了套,心甘情愿的,愿意留在這個世界十年,卻也只是十年。
木怡收養(yǎng)了一個女孩兒,娶名昭珺。木怡說這孩子和自己有緣也不是胡說的。
有伊斯利在,昭珺的來歷自然清楚不過。
昭珺的母親姓陳,名錦繡,嫁到隔壁縣城的一個木姓人家,八年內(nèi)只生了一個女孩兒,女孩兒剛滿月就被婆家趕回娘家,等陳氏住上一陣再送上休書,好歹不鬧得太不愉快。女孩兒被母親據(jù)理力爭一定要帶在身邊,木家也不怎么喜歡這個孩子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回去的路上有幾個健仆保護。
在路上,她們碰見了木怡,或者說開車飛馳的木怡。
木怡北方商盟有急事,卻又不至于十萬火急,所以木怡有閑情逸致拿出開禮包開出來的跑車拿出來,油門踩到底從官道上開。
木怡選的路都是人少偏僻的路,一般人看到了只會當(dāng)做是眼暈,是一陣風(fēng)吹過。
可偏偏兩方在路上碰了對頭,更不巧的是,兩人在盤山官路上遇上了。
只容一個馬車通行的路,陳氏的馬車在下山,木怡在上山。因為走著偏僻的道路,兩方都不想會遇見別人,所以都不曾減速。
木怡開著車轉(zhuǎn)過彎看見有馬車飛馳過來剎車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況且跑車要比馬車寬正好占據(jù)滿車道。
木怡當(dāng)下開上山壁,變成一邊懸空的垂直地面的樣子,變成半個馬車寬,正好容對面的馬車通過。
兩方從相見到分開不過是數(shù)秒的經(jīng)過。
馬車過去后,木怡的車一震,卻是撞上了山邊的巖石,瞬間失去平衡。慌忙下打了方向盤轉(zhuǎn)了幾圈手肘又不知道打到哪里,車子瞬間加速,就這樣翻滾到路外。
仿佛是按下了慢放鍵。
“哇哦……”木怡稍稍抬眉,便見窗外的景色變得模糊,車子翻著身子,垂直落入山谷。
而馬車早已轉(zhuǎn)過彎去,看不見影子。
幾個時辰后,從山上往下看,一道亮光轉(zhuǎn)瞬即逝。
這時已是月至中天,木怡死后回到了復(fù)活點,也就是潭州。
之前車子倒轉(zhuǎn)著掉下去,重力作用下汽車下落的速度極快,木怡又有些慌亂,這才沒能及時跳出車外。
一般人從這樣高的地方落下去,肯定就摔死了,木怡血厚本來不會摔死,可是跟著她掉下去的還有一個幾噸重的車子,落到地上接著發(fā)生了爆炸,木怡便就這么獲得此世的第三滴血。
木怡先是變成極其恐怖的“黑白人”,也就是“跑尸”狀態(tài)。她自然還是掛記著上面馬車上的人,可是原地復(fù)活得把人弄出來,周圍燃燒著熊熊烈火并不可以原地復(fù)活。
自己挖自己的工作并不順利。
下落時的重擊加上爆炸產(chǎn)生的高溫,讓車子整個變了形,木怡的下半身被車子牢牢卡住。變成“跑尸”狀態(tài)的人不能攻擊只能移動,甚至連跳躍都不行,自然木怡力拔山兮的屬性此時完全失效。
很多人都有過這種經(jīng)歷,用盡全力去做某件事卻一絲進展都沒有,就會變得焦急暴躁,全身的像被火燒一樣。
若是平常,木怡早就變得全身是汗。
奮斗了幾個時辰,木怡終于放棄原地復(fù)活,選擇了“回到復(fù)活點”。
另一邊,駕車的馬看見鋼鐵怪獸,恐懼下讓車夫失去了控制。
在封建迷信的時代,以為遇見了妖魔的車夫自然也是受了驚,手上的鞭子本能的揮了出去,正好打在馬的臀部,駕車的馬后蹄著地前蹄懸空站立,眼睛變得通紅,瞬間沖了出去。
本就是下山的路,馬車瞬間加速到不亞于跑車的速度來。
幸運的是,已經(jīng)走了三分之二的路,距離平地不遠了,更幸運的是,馬受了驚嚇卻還有著生物本能沒把車拉到懸崖。
當(dāng)馬跑到平地,馬一腿癱軟倒在地上滑了十幾米遠,馬車終于“嘎吱”一聲解體。馬車夫當(dāng)場被木塊壓死,車中人被甩了出去,除了昭珺被母親抱在懷里幸免于難,其余人全部摔死。
第二天,城中有人外出,看見尸體已經(jīng)浮腫發(fā)臭的一車人,以及嗷嗷待哺的昭珺。
唯一活下來的昭珺被陳、木兩家認為是不祥,所以5歲時因疏于看管掉入懸崖。至于那個懸崖是連通了木怡的游戲空間還是被伊斯利傳送過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雖說陳氏被休棄在家,未來的日子可想而知并不好,但她的死亡卻與木怡有直接原因。當(dāng)事人全部死亡,這件事成了無頭懸案,可木怡卻還記得。
其實到現(xiàn)在,在木怡手上死掉的人并不少,但都是木怡用游戲技能殺死的,讓木怡感覺就像在游戲里殺怪一樣,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可這次卻不是。
本就想要收養(yǎng)昭珺的木怡,在知道擔(dān)負了昭珺母親性命后,更加不敢也不會讓她生活的有一點兒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