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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社會》這本書,于婧還沒看完。這天在茶館里忙碌了一天,雖然很累,但是回家躺在床上,但是睡不著。于是她翻開放在床頭的書,從上次斷掉的地方開始看。她以為可以找到一些答案,卻發現更加迷茫了。
一個獨居五年的女人回憶曾經的親密關系:“我喜歡那種有人日復一日地了解你的感覺,他知道所有你在別人面前隱藏的一面。當你在某個人面前可以做你自己,尤其是那些瑣碎的瞬間里偶爾發生的小事,還有那種毫無壓力的閑暇時光,都是非常甜蜜的。”
也有一位當了二十年單身母親的女士說:“我不想再照顧其他有生命的東西了。”
于婧當初不忍心小生命被扼殺,因為這個孩子她被束縛了十幾年,許多想做的事都沒法做。一想到結婚,那種感覺就又圍繞上來,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繩子要綁住她。她生活的地方,周圍有很多已婚婦女,大多忙著操持家務帶孩子,嗓門很大,不懂害羞,常常抱怨老公和家庭。她們仿佛一結婚就失去了女性的特性,無論先前是怎樣與眾不同的少女,最后都變成了一個模樣。
后來工作中接觸到很多經濟條件不錯的人,一些太太年輕優雅,但她們很多也不工作,比起那些“悍婦”,她們的作用似乎只是點綴,如男人的附屬品。
如果她嫁了俞靖,會不會有一天他跟她說:“你別出去辛苦工作了,就在家好好待著,家里不缺你那點工資。”美其名曰讓她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但其實就是割裂她與社會之間的聯系。
明明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但因為心里太過害怕,給自己找了許多借口。不是說很多男人婚前婚后兩個樣?她沒有做過他的妻子,怎么知道他作為一個丈夫是什么樣子呢?住在一起的時候,他都可以看她洗衣服做飯無動于衷,那如果加上一道法律的枷鎖,是不是會變本加厲?
于婧想得頭都要炸了,干脆撇下書,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既然這么有風險,那就斷掉算了。她從床頭摸過手機,在微信朋友圈里發了書里那句話:“不想再照顧其他有生命的東西了。”孩子,男人,她都不要。
剛睡下,門鈴就響個不停。于婧擔心是俞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后貼著門聽動靜,沒敢開門,接著門鈴不響了,改為手動拍門,防盜門被拍得啪啪作響。
“于婧,開門!是我!”
呼……于婧聽見是楊婉的聲音,松了口氣,給她開了門。
“干嘛呢,半天不開門。”楊婉邊說邊走進來,臉上洋溢著興奮。
于婧裹緊外套說:“我都要睡了。”
楊婉大力地在于婧肩上拍了一掌:“睡什么睡,你看看鐘,才幾點啊,起來嗨!”
于婧跟看瘋子似的:“你干嘛這么興奮?”
“對,我太興奮了,興奮到今晚可以不用睡覺。”楊婉嘿嘿一陣傻笑,“吳彥祖答應明天和我約會了!”
“你說那個設計師啊。”于婧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間還早啊,怎么不約今天?”
“他說約他至少要提前一天,我非常理解,像我也不喜歡別人臨時約我,他一定是希望好好準備,洗個澡做個發型選套衣服什么的。”
“……”
“走走走,去你床上睡,咱們聊聊天。”
兩人躺到床上,楊婉一把摟住于婧,手啊腳啊全往她身上壓。
“你這身上怎么這么冰啊?上次在我家的時候還熱烘烘的。”楊婉把她摟得更緊了,閉著眼睛隨口叨叨,“我看你還是回俞靖那讓他給你暖暖,才分開幾天啊就凍成冰塊了。”
于婧沒說話。
“欸,問你啊,你對他有多喜歡啊?”
于婧隨口答道:“還行吧。”
“什么叫還行啊?”
“偶爾會想干脆嫁給得了那種程度。”
楊婉睜開眼睛,溫柔地摸著于婧額上的頭發,就像俞靖給她順毛一樣:“我說吧,其實也沒什么,你想啊,他家里就一個弟弟,都快成年了,礙不著什么,經濟條件也不錯,家事阿姨會做,你倆又都不要孩子,我看問題不大。”
“那要是破產了呢?”
楊婉嘆口氣:“貧賤夫妻百事哀。”
于婧說:“其實我就是想自己照顧好自己就好了,不想從別人那得到什么,也不想共患難。有時候會覺著,人活著真沒什么意思,結婚、談戀愛都沒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