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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童雷后,何天叫著龐亮一起回了辦公室他沒有急著詢問龐亮跟童雷的談話內容,而是說,先說現場調查情況吧。
龐亮點點頭,翻開了手里的調查記錄本——
現在可以判斷死者是死于食物中毒。我們在死者家的垃圾桶里找到一個鮮奶包,檢驗科在里面殘留的奶液里檢測出了毒素,初步懷疑是河豚毒素,不過精確結果還在進一步檢測中。另外,我們在鮮奶包上發現了一個針孔,可以斷定兇手使用針孔注射的方式在死者的奶包里投毒,致其死亡。鮮奶是本市一家奶業公司的產品,出產日期是昨天早上八點,我們又調查了奶站的送奶工,確定送奶時間是上午十二點左右。另外,根據童雷的說法,他大約一點鐘的時候陪冉芳回到家中,回來的時候冉芳順便把放在門口奶盒的鮮奶取回房中,放在了客廳當中的茶幾上。當時他還打趣說冉芳生活越來越講究了,冉芳說她最近睡眠特別不好,去看過醫生,醫生建議她喝紅棗鮮奶,她才開始訂奶的。童雷下午要回公司上班,大約一點四十離開的。根據這個推測,兇手投毒應該在十二點到一點之間的一個小時內,看來他對冉芳的生活規律有一定的了解。另外,冉芳通常是每天中午十二點左右下班到家,昨天中午因為要與童雷道別,兩人去了茶餐廳,所以回來晚了,這就說明兇手還應該知道她昨天的行蹤。了解死者的生活規律,并且知道她當天的行蹤,就有兩種可能,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就是兇手蓄謀已久了。
看到龐亮講完了,何天點點頭,問,你感覺兇手因為那張紙條殺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龐亮愣了愣,問,什么意思?
是這樣的。何天頓了頓,說,在回來的路上我突然有一種想法,或許兇手并不完全是沖著紙條去的呢,而僅僅是為了殺人。
龐亮一臉的不解,問,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如果是為了紙條的話,兇手應該早就動手了;再就是即便沒有動手的話,死者要離開F市了,就意味著她的威脅性降低了,甚至沒有了,那兇手還有必要冒風險殺掉她嗎?
那如果不是為了紙條的話,兇手的殺人動機會是什么呢?
何天頓了頓,說,或許與童雷與死者在茶餐廳的那場約會有關系呢。
與他們的約會有關?我不明白。龐亮搖著頭說。
或許是兩個人的約會刺激了兇手,讓他突然萌發了殺死死者的念頭。當然,兇手也可能殺人的念頭早就有了,只是看到兩個人在一起時兇手的神經受到了刺激,所以決定下殺手。
龐亮恍然大悟,說,隊長的意思是,冉芳是死于情殺,就跟當年的于恬芮的遇害原因差不多?
何天不置可否。
龐亮繼續說,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的死還是跟童雷脫不了關系的。這樣說來,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兇手一定還隱藏在童雷身邊,可他是誰呢?
龐亮看了看何天。何天閉著眼睛,雙手不停地按揉著太陽穴,看樣子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是羅恩?可是……我們一直把她排除在外的呀?或者,童雷就是兇手?那么他殺人的原因是什么呢?殺掉愛自己的人,這似乎也講不通呀?隊長,我真是糊涂了,你是怎么想的呀?
何天停下手里的動作,抬起頭來,卻是眉頭緊鎖。他嘆了口氣,說,急不得,急不得,越是這樣我們越要沉得住氣,千萬不能瞎猜,萬一猜錯了,就像走火入魔,會誤入歧途的。
龐亮點了點頭,也逐漸冷靜下來。
對了,我讓你查的羅恩繼父遇害案的資料怎樣?有什么新發現嗎?
這時候龐亮的精神恢復了,還顯出了幾絲興奮。他說,原本也沒什么有價值的發現,不過現在不同了。是這樣的,我去了一趟礦區派出所,查看當年羅恩繼父遇害一案的卷宗,又向當年參與調查此案的警察進行了了解。這案子雖然過去這么多年了,不過他們大都對此事記憶猶新。只是但年這起案件的主要負責人劉一元已經去世了,所以談不上對案件的深入了解,具體細節也不太清楚。不過能聽得出,他們對于這起案件的最后定性都存在疑慮。
奧?這是怎么回事?何天忍不住插上一句。
卷宗上顯示羅恩的繼父死于意外觸電身亡,他們似乎并不認同,而覺得他的死亡屬于一場蓄意謀殺案,不過真要問起誰是殺人兇手,他們又都無法確定。此外,他們還都提到了另一件事,就是羅恩弟弟的死亡。
怎么,羅恩還有個弟弟?
嗯。
是怎么死的?
據說是羅恩繼父死亡后不久的一天,羅恩的弟弟一個人在門口的巷子里玩耍,然后吃了一塊有毒的糖果。傳言還說那梅毒糖果是有人故意給他的,但至于是誰都說不清楚,所以這很像是一起投毒案件。當時羅家人沒有報案,警察也就沒有介入調查,這事也就被當成一場意外過去了。不過羅恩弟弟的死也推翻了當時風傳的一種猜測。
什么猜測?
龐亮看了一眼何天,繼續說,在羅恩繼父死亡案中,礦區很多人,包括哪些礦區警察都懷疑兇手是羅恩的母親,就是羅恩弟弟的死亡讓人們打消了懷疑。羅恩的繼父和弟弟顯然是死于同一個兇手手中,但羅恩的母親不可能會同時對自己的丈夫和親生兒子下毒手吧?再說了,據他了解,羅恩母親是個苦命的女人,她的第一個丈夫死于礦難,然后嫁給了羅恩的繼父,拖家帶口的,她應該比其他女人更需要一個完整溫暖的家庭。羅恩的母親長相標致,性格溫良,常常會遭到別的女人嫉妒,成為流言蜚語的中心人物,所以當年的很多傳言都對她很不利。再后來她嫁給她的第三任丈夫離開了礦區,很多人說她離開就是想盡快逃離礦區那個輿論的漩渦。你說這樣一個柔弱多難的女人,會是一個冷血殺手嗎?
何天點點頭,說,你的,不,是這些礦區警察的推斷的確有一定的道理。
龐亮尷尬地笑笑,說,隊長,看起來你并不贊成這種推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