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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可是一點頭緒沒有呀。說說看,你有什么想法?
童雷沒有回答,因為他暫時也沒有什么思路,便想了想,問道,你真的沒懷疑到我?
何天笑了笑,問,我為什么要懷疑你?
童雷愣了愣,苦笑了一下,說,如果沒有別的線索的話,恐怕我會是犯罪嫌疑人的首選嗎?
你只說對了一半。何天說,看到現場,我第一個想到了你。不過我并不是把你作為了犯罪嫌疑人,只是第一感覺冉芳的遇害肯定與你有關。說句實在話,我從來就沒認為你會是殺人兇手。于恬芮、于志芮,包括現在的冉芳,我相信都不會是你殺的。
為什么?童雷現在的心情倒不是感激,而是好奇。
何天搖搖頭,說,也沒什么確鑿的證據,只是感覺吧,所以也不能完全當做結論。
童雷點點頭。他能感覺得到何天其實是欲言又止的,他心里一定會有更深入的想法,只是不想——或暫時不便——說出口,便轉移開話題,說,兇手應該是沖著那張紙條來的吧?
何天點點頭,說,這都怪我,知道了紙條在她手上之后怎么就沒第一時間去找她呢?如果紙條不在她手上了,她或許就不會有危險了。
我想未必。
為什么?
我曾給她要過紙條,我也告訴她紙條在她手上會很危險的,但她不同意,她說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再拿出來。
時機合適?什么情況才叫時機合適呢?
她沒說,我也沒想明白。
或許那只是她的一種托詞吧。
什么意思?童雷不解起來。
因為她對你還抱有希望,她希望總有一天你能回到她身邊,所以她不想從這件事中徹底脫離出來。而其實她與這件事又沒什么關系,除了那張紙條。如果手里握有那張紙條,你遲早會再找她,紙條就成了能夠讓你對她有所牽絆的唯一希望。唉。
何天的話戛然而止,他不想再次牽連起童雷內心的痛苦和內疚。
不過童雷已經顧不不得痛苦和內疚了,說,那除了我們倆,誰還會知道冉芳手里有紙條呢?
何天點點頭,說,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是呀,誰會知道呢?童雷在心里重復著這個問題,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時候何天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說了幾句便掛斷了,童雷聽出來電話應該是何天的手下打來的,果然何天放下手機后說,現場找遍了,沒有紙條。
童雷點點頭。
不過……,何天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
也有可能,兇手并不是沖著紙條去的。
那是為什么?
可能他就是為了殺人,想要除掉冉芳而已。
那就是說,你懷疑冉芳的死可能與于志芮兄妹的死沒有關系,而是獨立案件,兇手另有他人?
何天點點頭,說,我想我們或許應該調整一下偵破思路,不要老想著把幾起案件串聯在一塊兒調查,一來會增加工作難度,再就是會形成固定思維模式,不利于偵破工作的開展。
何天臉上愁云密布,童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時候車子駛進了警察局。
下車之后,童雷才看到后面跟著一輛警車,車停穩后,龐亮鉆出了車子。他一邊跟童雷打招呼一邊說,追了你們一路呢。
童雷正納悶龐亮的話,就聽何天問他,現場勘查結束了?
恩,尸體送法醫科準備做解剖了,人都撤回來了。
何天點點頭,說,你向童總說一下現場調查情況,然后有問題呢,該問的就問,童總會配合你的。
童雷忙沖龐亮點點頭。龐亮也朝他點點頭,不過童雷能明顯感覺到他眼神中存在的冷漠,甚至敵意。
果然不出所料,進入龐亮的辦公室后何天所謂的“配合調查”就變成了冷冰冰的錄口供。看來他到底是把自己當成“懷疑對象”了,童雷心中有些不爽。不過他很快便釋然了:敏感接連發生,警方的調查卻毫無頭緒,壓力之大可想而知;何況冉芳的死也讓他萬分痛心,只要能抓到兇手,受點委屈又算什么?
先說說你跟死者冉芳的關系。龐亮語氣冰冷得問。
關系?童雷愣了一下說,朋友關系,合作關系,他是我們公司客戶公司駐F市負責人。
就這些?龐亮表情嚴肅顯然并不相信童雷的話。
童雷盯著龐亮反問道,那還能有什么?
龐亮并不示弱,說,我調取了死者家所在的小區監控,發現案發之前唯一進過她家的人。而且據她的鄰居反應,她來F市時間不久,幾乎沒人進過她的家。還有,我調查了她辦事處的同事,他們一致認為你們兩人早就認識,甚至她之所以選擇來F市工作也有你的原因,對于這些,你怎么解釋?
童雷不禁感嘆龐亮這么短的時間內所做調查工作之多,也料到隱瞞下去也只會起反作用,就實話實說道,沒錯,我跟冉芳早就認識,我們是大學同學。我們是在一次學校社團活動上認識的,因為性格相投吧,一直關系不錯,大學畢業后也一直保持聯系。
你說的關系不錯,是什么意思?問完龐亮又補充說,我這是在調查,不是八卦。
童雷遲疑了一下說,可能……她對我有那意思吧,不過我可沒往那方面想過,我只愛羅恩一個人,從來也沒變過。
明白了。龐亮點點頭,問道,那你昨天去死者家里做什么?
童雷又忍不住傷心起來,說,之前她突然告訴我說她辭掉了工作,想離開這里。畢竟朋友一場,再說她來了這幾個月對我們公司幫助也不小,我勸她留下來,沒想到她去意堅決。沒辦法,我就想去送送她,沒想到她人沒走,竟然遭遇不測。要知道這樣,我怎么也得送她安全上飛機才離開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離開的原因應該是她發現跟你不會有結果了,所以決定干脆離開為好。
童雷黯然神傷地點點頭。
你們的事情你的未婚妻羅恩知道嗎?
童雷愣了一下,問道,你還是懷疑羅恩?
龐亮冷笑一聲說,我可沒這樣說,而且我以前也沒說過這樣的話啊,是你太敏感了吧?
童雷自知失言,忙說,是呀,我太緊張了,老擔心羅恩出事。不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羅恩并不知道冉芳的事,她壓根就不認識她。
那張紙條呢?你都是對誰講過?
對誰也沒講過。我知道那張紙條的重要性,怎么可能隨便對別人講?
排除仇殺,也排除偶然犯罪的可能,現在的疑點就只有那張紙條。如果這紙條只有你和死者知道的話,就實在講不通了。
你不會又懷疑到我頭上來吧?
龐亮冷笑一聲說,這還真不好說。你應該感謝我們隊長,是他堅持認為你沒犯罪,要換成我,哼。
你憑什么冤枉我?童雷沒好氣地問。
龐亮并沒有回答,而是話里帶話地說,童總很有魅力啊?
你這話什么意思?
啥意思?羨慕你唄。
童雷正要反駁,卻見何天推門進來,只好作罷。
跟童總的談話結束了嗎?何天問龐亮。
結束了,他可以走了。龐亮沒好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