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樹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圖圖一見鄭喜潢起跑時擺出的沖刺架勢,不禁稍稍一愣,但旋即便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跑了起來。雖然跑圈才剛開始,可他心里早便已經知道比試的結果了。長跑最主要考驗的是耐力,像鄭喜潢那樣在一開始就殫精竭力地跑,到后程必然會氣力不支,這是羅圖圖的經驗之談。
歐陽鴻靖與陳逸東見到鄭喜潢的起跑速度后也面露訝色。
“鄭喜潢的好勝心過強了,這樣很可能會適得其反,我看鄭喜潢兩圈后就得繳械投降了。”陳逸東無奈地擺擺手,朝歐陽鴻靖說道。
歐陽鴻靖不置可否,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緊鄭喜潢奔跑的身影。
鄭喜潢的速度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也不是說他的速度有多駭人,而是他在體能接近透支的時候,竟還能跑出這種程度的速度。歐陽鴻靖也不知道自己在體能殆盡的時候,是否能夠跑得比現在的鄭喜潢還快,可能還真做不到吧。
歐陽鴻靖猛然間覺得自己或許該對鄭喜潢刮目相看,畢竟連他都可能做不到的事情,鄭喜潢卻做到了。
鄭喜潢已經保持著這種沖刺般的速度跑完一圈了,領先了羅圖圖整整半圈,而羅圖圖仍是循著自己的節奏在后頭不緊不慢地跑著。
“鄭喜潢要贏了。”一股清澈的聲線從背后傳來,使得歐陽鴻靖神情一動,他回頭有意無意地看了看身后那幫湊熱鬧的學生。
“請問,剛剛是誰說鄭喜潢要贏了的?”歐陽鴻靖禮貌性地微笑著問道。
眾人一怔,隨后不禁面面相覷。一名文質彬彬的男生愣愣地看著歐陽鴻靖,猶豫著開口說道:“……是我說的。”
歐陽鴻靖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這名男生,又問道:“你那么肯定鄭喜潢會贏嗎,可得知道,鄭喜潢現在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
這名男生見歐陽鴻靖態度溫和,便也報以微笑:“要說體力透支,我看鄭喜潢早就體力透支了吧,我覺得他之所以能夠保持現在的速度,依靠的恐怕是超乎常人的意志力,以及根深蒂固的肌肉記憶。”
歐陽鴻靖臉色微凜,隨后回過頭死死地盯住鄭喜潢奔跑的身姿,這才發現,鄭喜潢的速度已經開始在慢慢地減緩了,可由于他的步幅和節奏都基本保持不變,所以若是不仔細觀察,便會產生鄭喜潢一直都沒減速的錯覺。自小投身體育訓練的歐陽鴻靖自然知道,在體能殆盡的前提下還能夠保持住步幅和節奏,所需要的意志水平以及肌肉記憶程度是何等之高。
說話間,鄭喜潢已經風馳電掣般地跑完第二圈了。
“圖圖現在居然還落后鄭喜潢一百米左右的距離,簡直是不可思議。”陳逸東難以置信地搖搖頭,原本他以為鄭喜潢領先的優勢一圈之后就會被羅圖圖給逆轉過來,卻沒想到鄭喜潢竟然牢牢地保持住了優勢,雖說鄭喜潢的優勢正在被羅圖圖慢慢蠶食,可畢竟羅圖圖需要跑的圈數比鄭喜潢多了一圈,依照這樣算下來,最后的勝者毫無疑問便是鄭喜潢了。
羅圖圖此時也意識到了形勢的不妙,雖說他無法理解,為何精疲力竭的鄭喜潢能夠保持那樣的速度,可他卻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加快速度,恐怕真會敗給鄭喜潢的。
“圖圖也開始加速了,能趕得上嗎?”歐陽鴻靖喃喃道。
“……不對,鄭喜潢好像快跑不動了。”歐陽鴻靖身后的那名男生聲音陡然急切起來。歐陽鴻靖聞言,又是不解地回頭問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那名男生搖搖頭,輕嘆口氣:“鄭喜潢的節奏變了。”
陳逸東這時候才注意到站在歐陽鴻靖身后的那名男生,便也不明所以地問道:“在長跑中變化節奏是常有的事,你怎么能單憑他變了節奏就說他跑不動了呢?”
“跑步的時候,根據身體情況以及環境狀況而改變自己的節奏,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可是鄭喜潢現在幾乎是單憑一口氣在跑,這口氣衰竭了,他就倒下了。”那名男生神情擔憂地解釋道。
他們現在都站在起跑線附近,而鄭喜潢的身影也愈來愈清晰地在他們的視線里出現。歐陽鴻靖和陳逸東能夠一清二楚地看到,鄭喜潢的步幅在不斷地變小,而他的擺臂也愈發地無力。
渾身上下傳來的陣陣酸痛感讓鄭喜潢變得麻木,他的視線也漸漸地變得模糊,甚至于連眼前的人影都似是蒙上了層層灰霾。終于,鄭喜潢視線里模糊的景象開始在瞬息之間迅速地變化,從憧憧人影到雙雙球鞋,再到那條暗紅無光的橡膠跑道。
鄭喜潢氣力全無地癱倒了。
歐陽鴻靖與陳逸東見狀,都紛紛驚呼著朝鄭喜潢奔去,而這時有道身影卻更快地做出預判,在鄭喜潢跌倒在地之前,搶先一步沖到鄭喜潢身前將他攙住。
鄭喜潢便狼狽不堪地跌進了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