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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圖圖此時正面色不善地站在新部員的隊列前,朝鄭喜潢吼叫著。
鄭喜潢聞言便拖起自己疲倦的腳步,有氣無力地朝羅圖圖走去。他剛剛繞著跑道跑完三十二圈,現(xiàn)在只覺得渾身上下的氣力都像是被抽空般,而體力消耗過多所產(chǎn)生的眩暈感也開始在意識海里晃蕩。
待到鄭喜潢走到新部員的隊列前,羅圖圖便冷哼道:“跑完圈了吧。”
羅圖圖鐵石般粗壯的身軀橫屹于前,強勢的威壓感讓鄭喜潢愈感煩躁,可鄭喜潢現(xiàn)在也沒有精力去跟羅圖圖叫板了,于是便只是隨意地點點頭。
羅圖圖見鄭喜潢點頭,便繼續(xù)說道:“你知不知道,由于你的遲到,導致你現(xiàn)在的訓練跟不上進度!其他新部員已經(jīng)完成了折返跑的訓練內(nèi)容了,而你才剛剛跑完圈!”
“頂多就是我自己再多訓練會唄,有什么必要大呼小叫的!”鄭喜潢不滿地駁道。
“給你加練,浪費的還不是我的時間!”羅圖圖也來脾氣了。
“別爭了!”歐陽鴻靖這時候也快步走到隊列前,厲聲制止住兩人愈演愈烈的言語攻勢。
陳逸東也跟在歐陽鴻靖身后走到隊列前,朝羅圖圖抱怨道:“圖圖你也真是的,鄭喜潢能夠這么快跑完三十二圈也不容易,你就別老顯擺你這副臭脾氣了。”
“哪有你這樣慣著新部員的?!”羅圖圖狠狠地瞪視著陳逸東。
歐陽鴻靖見羅圖圖跟陳逸東也拌起了嘴,不禁面露不悅:“你們都給我安靜些!”
見歐陽鴻靖有些惱火,他們便都噤聲不言了,而鄭喜潢則還是嘴上不饒人:“羅圖圖,你別對我指手畫腳的,我壓根就不怵你!”
羅圖圖聞言不禁火冒三丈:“鄭喜潢,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昨天都被歐陽教訓成那樣了,今天還不知道收斂!”
聽羅圖圖又說起昨天自己慘敗于歐陽鴻靖的事情,鄭喜潢當即臉色鐵青地朝羅圖圖吼道:“我輸給他又不是輸給你,有本事你來跟我打一場!”
“求之不得,走,現(xiàn)在就去球場!”
“都給我住嘴!”歐陽鴻靖見他們之間的火藥味愈發(fā)地濃厚,便厲聲制止道。陳逸東在一旁也打起了圓場:“大家現(xiàn)在都是籃球部的,都和氣點,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鄭喜潢倨傲地昂起頭:“你們都別說了,這是我跟羅圖圖的事。羅圖圖,看你是老隊員,怎樣比試我讓你來決定,我鄭喜潢一定奉陪!”
羅圖圖冷哼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今天我們參加的是體能訓練,你有本事的話,就跟我比試比試體能,當然,你剛跑完長跑,我會讓你的。”
“比就比,誰要你讓了?!”鄭喜潢對于羅圖圖的宣戰(zhàn)顯得不屑一顧,他雖然在昨天的單挑中慘負于歐陽鴻靖,可那只是技術層面的落敗,鄭喜潢對自己的體能信心十足,即便站在他面前的是猶如鋼鐵長城般的羅圖圖。
歐陽鴻靖無可奈何地聳聳肩,他知道他鄭喜潢與羅圖圖現(xiàn)在勢如水火,是斷然不會聽勸的,于是他也只好讓他們自己比試去了。陳逸東也知道他們的比試在所難免,于是也不多說話,只是走到隊列前向那群新部員宣布提前結束訓練,解散隊伍。那群新部員面面相覷,思慮片刻后卻都留下來了,他們也不想錯過鄭喜潢挑戰(zhàn)權威的戲碼。
“說吧,你想怎么比?”鄭喜潢沒好氣地沖羅圖圖嚷道。
羅圖圖冷笑一聲,伸手指了指單桿:“作為籃球運動員,上肢力量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操場這邊的器材條件有限,我們一切從簡,所以我們比試的第一項就是引體向上。考慮到你剛剛跑了不少圈,你所做的引體向上的數(shù)量只要能到達到我的一半,就算你贏。”
“自己挖坑往下跳,等會輸了可別拿這當借口。”羅圖圖的自大讓鄭喜潢嗤之以鼻,可鄭喜潢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跑圈后,體能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而既然羅圖圖都夸下海口了,他也就心安理得地來占這個便宜。
陳逸東苦笑著跟歐陽鴻靖說道:“鄭喜潢未免也太張狂了吧,跟圖圖比體能,簡直就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歐陽鴻靖也無奈地搖搖頭:“我原本以為鄭喜潢在昨天慘敗之后會收斂些的,今天看來好像是適得其反。算了,我們就看看他的體能狀況能跟圖圖比拼到什么程度吧。”
鄭喜潢與羅圖圖雙雙走到單杠旁,在那里鍛煉臂力的幾名同學見他們來勢洶洶,便紛紛讓出了單杠的位置。
“做標準些,上拉時不能擺動身體,不能借助蹬腿與擺動的力量。”來回擺動雙臂熱著身的羅圖圖沖鄭喜潢輕蔑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鄭喜潢依舊是一臉不屑的神情。
“最好是這樣。”羅圖圖低哼道,隨后輕輕一躍,雙手緊緊抓住鐵制的橫杠,二話不說便開始做起引體向上來。羅圖圖只穿著一件背心,鋼筋鐵骨般的肌肉便張揚地展露在眾人眼里,引得眾人驚呼連連。
鄭喜潢雖然表面故作無所謂,可心底卻也驚嘆不已,羅圖圖的身體素質(zhì)確實堪稱恐怖,與他相比,鄭喜潢原本出眾的身體素質(zhì)簡直就不值一提。然而鄭喜潢卻也還信心滿滿,他打小開始便一直有積極地鍛煉體能,引體向上可不單單是依靠肌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