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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我給你舉個例子。”
童懷吟將腕表拆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用表帶來回刮蹭自己的手掌心:“當年曾思煥出車禍,歸根結底得怪到兩個人頭上。可到最后退圈卻只有應銳寧自己,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宋暖這邊正忙著將餃子下鍋,聽見他的問話將頭轉過去,有些疑惑地問:“曾思煥是誰…應銳寧又是誰?”
童懷吟:“…”
得,這還是個對自己前老板一點了解都沒有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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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的年頭互聯網都有記憶,有時候就算上面封|殺,都未必能將一個人的痕跡在網上抹的干干凈凈。
應銳寧姓氏名誰,百度一下就能知道個大概。
“八|九年前紅極一時的偶像派代表,跟我們壓根不是一輩兒的。”
宋暖粗粗看了一眼就錯開目光,邊盛餃子出鍋邊把醬油醋擺在桌上:“曾思煥我剛剛也看了一下,是曾思曼老師的姐姐嗎?”
“嗯,堂姐。”
童懷吟點了點頭簡略地總結:“她是蘇岸初戀,兩個人感情有多好單看你們公司的名字就能知道,只不過八年意外去世了。”
他閉了閉眼睛,看上去有些傷懷。
“這說起來真的是一場悲劇,當年曾思曼獲封影后聲名大噪,在圈里最好的朋友就是應銳寧。”
那個時候他們都還是最好的年紀,雖然雙方團隊配合著捆綁 cp 把一眾唯粉惡心得夠嗆,但好歹人家的關系不是作假。
應銳寧這偶像當的談不上多合格,經常性跟黃牛聯合炒高自己演唱會的門票,通過榨干粉絲的錢包牟取私利。
只不過他對曾思曼倒是真不錯,對方想要什么,差不多已經是盡自己所能去幫著實現了。
而在這里面,包括但不限于將自己二巡的第一場定在她生日當天,并邀請人來到前排免費看聽。
“曾思煥那天據說有點急事,開車上主干道稻緯路,打算來公司找蘇岸…結果正趕上應銳寧幾個買了黃牛票的粉絲延遲進場。”
對方開的是快車,為了不耽誤看愛豆連紅燈都敢闖。
彼時曾思煥注意力也不夠專注,一心以為有交警在不會有人違規,結果沒留神從側面突然拐出來一輛,并且根本沒減速。
“兩車相撞,對面的司機當場死亡,就連曾思煥也沒成功從手術室活著出來。”
童淮吟嘆道:“心愛的人跟自己陰陽兩隔,蘇岸這些年過的應該也沒那么舒坦。”
“后來應銳寧就被蘇岸逼著退圈了,而曾思曼因為是死者的妹妹所以沒被針對…?”
宋暖適時地提問,對他所講起的這個話題充滿疑惑。
這跟自己正怎么都想不明白的劇本有什么關系嗎。
“我想說的是,咱不能根據自己的三觀來評判別人行為符不符合常理。”
童淮吟很快將話頭順順當當地扯回來,抬起頭再次希冀地看過去:“沈執炬怎么選擇跟他的出身有關,我明白如果換了你的話不會那樣做,但也沒必要在這一點上糾結。”
“曾思曼跟這個姐姐的關系一直不好,出了這樣的事情,應銳寧第二天就被迫背了所有鍋退出大眾視線,甚至就連后來改行干別的,也會不停被蘇岸找麻煩。”
可她愣是一點事都沒有,前途照常一帆風順,不過就是后來突然決定換了個公司簽約而已。
如果全憑沖動的話,蘇岸當然恨不得把這倆人全折磨到比死更難受,但他沒有。
就像后來越想越覺得自己行為過火的沈執炬一樣,一個人不管說什么做什么,總會有需要顧忌考慮的東西。
宋暖這邊好不容易走出死胡同,捂著腦門咧嘴直笑,這才意識到先前自己擰巴得多沒道理:“所以就是說我不能因為自己想法瘋,然后覺得所有人都跟我一樣瘋是吧,明白了。”
他是孤兒出身,除了法律禁止做的事之外,現在腦子里擁有的一系列可以被稱為‘三觀’的東西,都是自行構建出來的。
所以宋暖沒辦法理解沈執炬,居然還會對那樣的家國懷有留戀。
因為他從來沒被人教過要矢志不渝地忠于什么。
只不過其實他完全沒必要非較這個真兒跟角色邏輯對上號,能在鏡頭前面演明白就可以了。
“過幾天我會找孟連莨跟我對詞找找感覺的。”
宋暖搞清這一點后通體舒暢,連說話都比原來輕快了不少:“陪我說半天話了,快吃飯吧。”
“好。”
童淮吟點頭致謝,拿起筷子往盤里看的時候下意識彎唇笑了下:“這是蘇總經理做完留下的吧,他還跟以前一樣,喜歡把餃子邊兒捏得像花瓣一樣。”
“害,包好之后非得折騰一下起幺蛾子,浪費時間不說也沒好看到哪里去。”
宋暖明嘲暗秀,臉上帶著笑這樣說著。
可還沒等客客氣氣的官話全講完,他就先一步察覺到了不對勁,神情也倏然發生了變化。
“你剛剛說以前…什么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