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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愛媛做好飯菜,沈逸已經洗漱好,正坐在她家客廳里悠閑地看著雜志。他人好看,坐在哪兒都是一道風景線。
“過來吃飯吧,我的沈公子。”,她笑著說。
沈逸頭都沒抬,冷冷一句,“你多吃點,以后沒機會了。”
王愛媛臉色陡然一變,“你什么意思?”
沈逸挑眉,嗜血般的眸子像發出的x光射線,盯得人無處可躲,“多行不義必自斃,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只手遮天?你和你的父母,接下來不僅要承擔你買兇故意傷人甚至是殺人的罪,還有你們企圖詐騙,以及非法轉移我公司財產的罪……還有更多,你留到警察局說罷!”
王愛媛難以置信,瘋狂地搖頭,“不,不,我沒有,你沒有證據,你沒有!”
警報聲逐漸由遠變近,沈逸沒所謂勾嘴一笑,漫不經心云淡風輕說道:“我既然出馬,就不做沒把握的事。你和你那幫持刀的伙伴,等著牢底坐穿吧。你們那晚怎么對待姜禾和她的家人,之后有大把時間在牢里懺悔,慢慢享受。”
“不,我沒有,你污蔑,不是我,是王浩自愿的,警察也是這樣說的……你好狠的心,不愛就算了,為什么這么殘忍要把我送去吃牢飯。你們不是分手了嗎?你不是恨到連高考都不看她一眼的嗎?你那天明明說你們已經徹底結束了的,為什么,為什么沈逸?你要抓我昨晚就可以為什么要跟我回來?”
“因為你這里有證據,有你聯系王浩的證據。如果我是你,早就應該燒掉,而不是留著炫耀自己的勝利。”,沈逸自兜里掏出從她家翻到的信件說道。
只是,再多的懲罰也換不回姜禾被傷害的事實。這些喪心病狂的人一天不進去,他就是把姜禾拴在身邊他們也會想方設法對付她。所以在找到證據把他們弄進去之前,沈逸只有這樣做,只有冷漠才能換得她一時的安寧,雖然那又是另一種殘忍,至少好過姜禾被威脅得好。
事發第二天他就從周瑜然那里得到了消息,可當時他父親尸骨未寒還沒下葬,集團內部血雨腥風等著他排憂解難……他能做的只能是差人先暗中觀察。
忙了半個月才算擠出一絲絲時間,回來考試只是走走過場,他更想將這群喪心病狂目無章法的人,用最正確最明智的方式繩之以法。
搜集到的證據,警察帶走王愛媛的時候沈逸一并交給了他們,又跟著去公安局做了半天筆錄。與此同時王愛媛父母那個傳媒公司涉嫌違法經營和詐騙等罪,在帝都被抓的消息直接上了熱搜。
一切塵埃落定,作惡的人終于受到了制裁。
沈逸一刻也忍不住,趁著姜禾爸媽都在,他要趕緊登門拜訪!買了一車廂的禮品,還特地穿了身新衣裳,容光煥發神采奕奕地出現在她家大門口……
然而只見他家大門緊閉,就連門前的盆栽都無影無蹤。
“您好,我是姜束的朋友,他們家人呢,您知道去哪兒了嗎?”,沈逸隨便問了一個路人。
“我認得你小伙子,你住他家隔壁吧?沈少爺,這說起來啊,上次嚼舌根是我們的不對……哦對對對你問姜束一家是吧?他們走了,他爸媽這次被嚇慘了,不敢讓子女再留在老家了。這不,趁著姜禾高考完,帶著姐弟兩人一同出省去了。”
王嬸喋喋不休說完,沈逸感覺自己心臟就快停止跳動,頓時心慌意亂,像被十道天雷滾滾擊中,死的心都有了。
他忍住劇痛小心翼翼問:“他們……還回來嗎?”
王嬸看了他一眼,臉色慘白慘白的,尋思這得什么朋友,感情好到這般難舍難分?
她說:“這個姜媽媽倒是跟我說過,怕是不回來了。姜束傷了這里,”她指著自己頭,又說,“很難再繼續上學,就算要上也是一年半載后的事。今早他家收東西,能帶的帶走,不能帶的全送給鄉里鄉親們,應該是不打算不回來了。”
沈逸臉色更白,手速飛快在備用機里輸了一串號碼,打過去……關機!
他手上的東西無力垂落在地,問:“您知道姜爸姜媽在哪里上班嗎?”
“這倒是不曉得,只說在江浙一帶,具體在哪里沒人知道。”
他看著自己租的別墅門前,去年滿天飛雪,他們在那里堆雪人……再看向天臺,也是鵝毛大雪,他為她帶耳釘,說是定情信物,擁吻……初/夜。
那天接到分手電話,他雖然不知道當時的實際情況,但不該疾言厲色罵她,不該那樣固執的。早知道她要走,昨晚包廂里第一眼見服務員是姜禾時,就應該爭分奪秒擁她入懷……她竟狠心得說走就走,鐵了心了無音信。
“不可否認我也喜歡你。”
“不反悔,不逃避!”
“其實……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我等你!”
……那些曾經彼此說過的話,如今成了最諷刺最扎心的武器,刺得人遍體鱗傷。
到底誰傷了誰?沈逸也不清楚了,他轉過身,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滾下。
火車呼嘯而過,為了姜束,一家四口定了個軟臥包間。
姜禾像個木偶似的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火車穿過無數黑暗的隧道,把她的人和行囊帶去陌生的地方。而她的心,她的靈魂,不知道留在了哪里。
“你確定不回來填志愿了?”,姜母問。
姜禾木訥地搖著頭,“不回來了,分數出來后,我選好學校和專業自己填就是了,不一定要回學校。”
“看你魂不守舍的,這是怎么了?”
不問還好,一問鼻子就酸,姜禾忽然抽泣起來,成串的淚水止不住決堤。
她哽咽道:“沒……沒什么,我的雙肩背包落在詔城了,心里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 后面大概還有兩三章尾聲。
☆、聽雪
人來人往的公路邊支起一連串的燒烤棚子,夜幕來臨時老板紛紛架起燒烤夾子,吆五喝六招攬生意。各種香料混入空氣彌漫在夜色中,情侶約會,朋友聚餐……自成一片鬧市天地,
朱浩楠被李飛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吐了三輪后,他抬手求饒,“我投降,不喝了不喝了,再喝下去待會我女神來見我這幅模樣,那還不得吊頭就走,你說你們一個個的瞎幾把整。”
李飛像是聽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得了吧孫子,你以為人家還是七年前那個畏畏縮縮的小女孩?政法大學研究生畢業了解一下。七年前你沒機會,現在更他媽癡心妄想,就你派出所那點工資,夠你喝酒抽煙?再說你看你今天挑這破地方,人家肯來已經是給足面子,你才瞎幾把整。”
朱浩楠用袖口擦了擦身旁的塑料凳子,揮手道:“滾滾滾,你懂個屁,姜禾是那種物質的人嗎?再說派出所怎么了?那也是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我驕傲我自豪我萬丈榮光。挑這地方那叫接地氣,我有工作外八小時規定,不能腐敗請吃喝,懂不懂你個土鱉。倒是你,屁顛屁顛從南追到西,看誰呢你?”
李飛幾欲插話,見拐角處迎風而來兩位大美女,在這喧囂繁雜的地段猶如兩顆璀璨奪目的北斗二星,讓樹上掛的閃閃發亮彩燈瞬間黯然失色。
七年不見,曾經扎馬尾背雙肩包的姑娘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碎發及頸,隔著幾米遠都能看見絲絲順滑,垂直而下的長風衣在冬夜里衣袂飄飄。多年不見,那張臉褪去青澀時期的稚嫩,被一個名為時光的東西打磨得越發立體耐看。笑起來時嘴角有兩個很深的梨渦,仿佛是冬季最暖的陽光,一夜之間冰雪融化,春暖花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