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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兒,歌兒,你快跑!快跑!
突然鮮血從舒歌的喉嚨飆射而出,灑出漫天的血霧濺在鏡儀的臉上,那血象箭頭一樣刺入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令他痛不欲生。
那一刻,鏡儀猛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的就是舒歌的臉。她臉上沒有鮮血,脖頸沒有傷口,除了滿眼的擔(dān)憂之色,一切都完好。
原來是夢……
“歌兒……”低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從鏡儀喉中發(fā)出,這一聲輕喚讓舒歌緊蹙的眉松了松,一抹放松的笑容溢出了臉上,雖然淡,但是卻完全泄露了她的心情。
還好若風(fēng)的醫(yī)術(shù)超群救了鏡儀,否則她真是一輩子都活在愧疚,活在看到鏡儀閉眼的那種恐懼當(dāng)中。
“沒事了,沒事了。”舒歌幫鏡儀扯了扯床上的軟被,輕聲說道。
“真的……是你。”鏡儀想要抬起手去觸摸舒歌來確認(rèn)此時的真實(shí)性,但是手才舉到半空中就虛弱的垂了下來。
舒歌立刻扶住鏡儀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手心傳來的溫度讓一切變得真實(shí)起來。
沒有多余的語言,沒有過多的動作,舒歌本就不是一個善于表達(dá)的女人,沒有華麗的安慰詞句,沒有貼心曖昧的呵護(hù)動作,她就這樣緊緊的握著鏡儀的手坐在床邊,看著臉色逐漸恢復(fù)正常的鏡儀,很久很久。
空氣中散發(fā)著淡淡的藥味,桌上的燭火忽明忽滅,不斷閃爍跳躍著,空氣中卻充斥著淡淡的溫馨的感覺。
兩條修長的影子站在霧花樓二樓包廂的外間,看著內(nèi)間的兩人,一份難以說清的情緒同時涌了上來。
“原來他就是你們常說的鏡儀六王爺。”若風(fēng)一身粉衣在昏暗燭火的映襯下顏色暗淡不少。
“強(qiáng)大吧,糾結(jié)吧,纏綿吧,痛徹心扉吧。”聚醉收回視線看向漆黑的窗外,嘴角勾出一抹無奈而戲虐的笑容。
“小丫頭很在乎他?”
“能夠讓剛才花花如此慌亂的求你救他,能夠讓花花顫抖的看著你止血上藥插針,不顧自己的傷勢也寸步不肯離去,能夠讓花花有如此擔(dān)憂神色的人,你說她在不在乎他?”聚醉嬉鬧的笑著,看著手腕處一道深深的傷口,那是剛才拼殺時所受的傷,幾乎見骨。
但是那個人卻沒有注意到他的傷口,哪怕是問一句也好,問一句你怎么會有那么強(qiáng)大的身手,問一句你痛不痛都好。
沒有。
她的整個世界已經(jīng)被另一個人占滿,沒有了多余的空間了,那份感情怕是她自己都察覺不到吧。
“小丫頭和他的事情究竟是孽,是緣,是福是禍呢……”
第二天的黎明十分,飛狐部隊(duì)隊(duì)長歐陽寧和夢玲瓏渾身是傷的出現(xiàn)在霧花樓前,從他們的述說中得知前晚被一群黑衣蒙面人纏住而根本趕不過去救鏡儀。
當(dāng)天中午,一群的官員跪在霧花樓前,說是保護(hù)不周,查不到幕后指示人等話,不斷的磕頭謝罪。
鏡儀想起皇宮禁衛(wèi)軍副隊(duì)長的臉,心情沉重不已,他不愿意去猜測什么,冷淡的喝退了那些官員。
下午暖暖的陽光涌入室內(nèi),鋪上一片的金光璀璨,把世間的一切照得溫暖不已。
看著舒歌端著一碗藥走過來,鏡儀心里覺得暖暖的,滿滿的,不自禁的嘴角就勾起了笑容,那笑就像一壺醇酒般,惹人陶醉。
舒歌坐到鏡儀床前,想要扶起他,卻見他渾身包扎著傷口根本無從下手,心中涌出淡淡的憂傷。
“唔,喝藥。”舒歌把碗端到鏡儀的臉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