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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鏡儀在看到舒歌時就認定她就是他的側室了,雖然此刻的舒歌眼睛是黑色的,雖然她割了長發,穿著男子的衣裳,身形也消瘦了不少,但是那份英氣和沉毅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特殊氣質。
特別在看到她被拉扯開的衣領下的傷口時,鏡儀更是百分之百確認此人就是舒歌。
那是他曾經幫她涂抹過上藥的傷口,如今已經完全愈合了。
“笨蛋!你為什么不躲!”黑暗中的舒歌怒斥一聲。
舒歌的開口說話讓鏡儀渾身一松,這說明她至少不再逃避。
“因為是你,你刺出的每一招我都不會躲。”
這一句話讓舒歌渾身顫抖起來,那一份感動如潮水般的涌進舒歌的心里,擾亂著她的心。
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會對自己不設防,即使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他都從來不怨不怒不恨!
如此的縱容著她……
一抹亮光在房中亮起,鏡儀用顫抖的手點燃了一盞煤油燈,臉色慘白如紙,鮮血還在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舒歌一咬牙,猛的轉身拉起鏡儀來到床邊,蠻橫的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坐在了鏡儀身上,一把扯開他的衣裳,就看到了被刺中的傷口。
“嘶……”一聲,舒歌利落的撕裂粉色床單,在靜宓的氣氛中,安靜的幫鏡儀包扎著傷口,至少要暫時止血。
“真是笨蛋!真是笨蛋!從來沒看過象你這么笨的人,明明可以躲,你偏不躲!”舒歌一邊包扎一邊罵著,包扎的手法倒是毫不含糊。
鏡儀只是靜靜的聽著她小聲低罵,心口的痛跟甜混雜在一起,充斥著他的整個感覺。
待舒歌包扎完畢,心情稍稍放松了些,她才發現自己還毫無形象的坐在鏡儀身上,于是立刻彈跳而起,落到地上,站在床頭,再次靜默不語。
鏡儀拉好自己的衣裳,取下掛在墻上的一件暗紅色披風披上,然后拉起舒歌的手,有著隱隱的興奮的說道:“歌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很多年后的舒歌回憶起那天鏡儀帶她去的地方,心頭總會涌上一份暖意與一份苦澀。
幾年后的她才猛然發現,自己的心也許就是在那個地方淪陷的,淪陷到連自己都找不回來的地步。
綠姨,如果那時的自己知道以后的事情,我一定不會跟著鏡儀去到那個地方,去到那個讓自己無限幸福也是跌入深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