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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舒歌第一次看見鏡儀笑,原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里象灑滿了碎銀子般,象鋪滿了星辰般的耀眼。
原來他笑起來的時候嘴唇咧開的弧度如此完美,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竟是如此好看,就像一個天真的孩子般,看得舒歌一陣呆楞。就連鏡儀低頭吻她都不知道閃躲,只能任憑鏡儀含吻住她的唇,任憑男子的氣息灌滿她整個鼻翼,感受到鏡儀吻她時想要用力,想要大力吸允,卻又怕她難受的那份小心翼翼。
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暉已經從天際消失,房內光線昏暗起來,最后一點亮光把霧花樓的這個內間鋪上一層朦朧的灰色,一切若隱若現,卻又如此曖昧。
舌與舌的纏斗,唇與唇的觸碰掠奪過后,鏡儀的唇才離開,讓舒歌有了喘息的機會,看著身下的人兒潮紅的臉蛋,雖然兩人都有過夫妻之實,但是舒歌被這樣一吻,照樣羞得想鉆個地洞躲起來。
兩人就這樣良久的對視著,輕微的喘息著,想起兩人不算美好的開始,想起兩人為了孩子的爭執,想起在新房內鏡儀為舒歌上藥的那一個畫面,想起鏡儀躺在舒歌身邊述說著自己理想的樣子,想起在那一片草地上揮劍的對決,那一幕幕掠過腦海,竟然發現兩人之間已經發生了這么多事情,這一份感情原來已經有這么紛繁的糾葛,這么難以說得清道得明了。
舒歌的胸口貼在鏡儀胸口,那一床薄薄的被單傳遞著兩人的體溫,讓男人的欲望瞬間竄了上來,腹部一團火苗在瘋狂的竄起。
可惡!
鏡儀暗罵一聲,一個翻身離開了舒歌的身體,他怕自己再這樣壓著她,會忍不住的想要了她的。
只是舒歌可真是不領情鏡儀拼命壓下欲火的痛苦,她裹著床單,一連好幾個連滾翻滾下床榻,一個敏捷的鯉魚打挺彈跳而起,掙開束縛她的被單就要退到墻角。
其實舒歌只是打算退到墻角,不愿意再直視鏡儀,怕再看久一點自己的心會不受自己控制,所以她想逃避。
可是鏡儀太怕舒歌要逃,立刻飛身撲向她,伸手就要抓住舒歌。
舒歌以為鏡儀又是要來侵犯她的,眼疾手快的翻身來到桌前,抓起未插上蠟燭的燭臺就朝鏡儀刺去。
在舒歌的認識里面,鏡儀的身手了得,反應靈敏,決定果斷,她這一刺肯定傷不了他,自己這招也只是虛晃而已,已經做好了收勢,躍到旁邊的矮幾之上的。
可是,她想不到的是,鏡儀對她的攻擊完全沒有閃躲,燭臺的尖端就這樣硬生生的沒入了鏡儀的左邊肩膀,鮮血蔓延出來,瞬間濕了他雪白的衣裳。
舒歌僵硬的看著鏡儀染滿鮮血的肩膀,眼里閃著不可思議的光,手一點點的脫離燭臺后退兩步,退到墻壁處再無可退之地。
她覺得那血的紅色很刺眼,刺眼得她很想逃開。
于是轉開頭就想要要逃走,耳邊卻傳來鏡儀低啞的聲音:“歌兒,不要走。”
金屬燭臺哐當一聲從鏡儀的肩膀滑落砸在地上,它裹著鏡儀的鮮血,灑出一地的血點。
那一聲砸得舒歌心中一驚,背對著鏡儀站在原地。
室內已經一片漆黑,看不到對方的神色,只能聽到血滴在地板上的滴答滴答的聲音,那一聲聲仿佛一針針刺在舒歌的心般,讓她的心一陣陣劇烈的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