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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語一張唇早已經(jīng)被牙齒緊咬著,咬的充血。
而此刻她臉上更是帶著對傅月溪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嫌惡。
這一幕,在傅月溪眼底看來,怎么看怎么搞笑。
“我怎么就不要臉了?”踩著高跟鞋,優(yōu)雅無比的走到她的方向,傅月溪步步逼近。
看著她過來的身影,傅語倒是沒有任何的害怕,畢竟這個傅月溪也是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動過手的,在她看來,她雖然有了些能力,但是無論如何甩耳光,動手打人這種事兒,傅月溪這樣愛裝的女人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她肆無忌憚的嘲笑著她的無能。
“你本來就不要臉,搶走了我父親不說,現(xiàn)在連我哥哥都被你搶走了,真是一身騷狐貍的味道,強大無比啊。”
聽著這話,傅月溪莫名的覺著好笑,走上前,對上了坐在輪椅上的傅語的眼,她淡淡的彎下身子來,靠近了傅語,眼神兒玩味兒而又掠到譏誚,畢竟這一生,到底是誰搶走了誰的父親,還有待大家的說辭。
不是她傅語一個說了算了。
說搶走,真是太抬舉她傅月溪了。
從頭到尾,她傅月溪就沒有想到傅賓鴻會是她的親生父親這一真相,對于搶這個詞兒,又何來這一說呢?
“賤人,不要臉的女人,從進入我們傅家開始,就把我的一切都搶走了,從最初的傅家女兒的身份到現(xiàn)在的把父親的疼愛全部搶走,現(xiàn)在連我哥哥都要搶走,你說你不是賤人是什么,你不是不要臉還有誰會比你更加不要臉?”
心底的怒火如同發(fā)泄的火把,一層層的往外頭吐出來,傅語心底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可轉眼就對上了傅月溪那冷漠而又透著幾分銳利的嘲諷眼神兒,她恨恨的瞪著這雙漂亮的眼,恨不得把她的眼珠子也一并挖出來。
就是這樣,一場談話在這一刻成了倆人目光的對視。
可是在與傅月溪對視的過程中,每一次率先敗下陣來的那個人,永遠是傅語,在她對眼前這雙漂亮到逼人的眼睛再無抵抗能力的那一刻,她忘記了周遭的環(huán)境,忘記了此刻自己的立場,毫不猶豫的甩起手,狠狠的發(fā)泄似的的往傅月溪那張白凈又透著剔透的臉蛋兒上打去。
啪——
110 冰釋前嫌
更新時間:2014-5-19 23:25:14 本章字數(shù):23354
雙目對視,耐性不好的哪一個永遠都是傅語。
從最初回到傅家開始,對傅月溪的嫉恨與羨慕,到這幾年她的崛起以及突然的回國,搶占了所有人視線奪走了所有人心神為止,到現(xiàn)在她的雙腿癱瘓,失去了一切的屏障——
這一切的一切在傅語的心底看來,其實都是傅月溪搶走了她的,如果說沒有傅月溪的存在,那么這個世界上此刻站在這里面色光彩照人,身后眾星捧月的那個絕對不是傅月溪,而是她傅語!
一旦看見傅月溪,傅語的心理就無法正常起來,在她看來,太多太多的東西都被眼前這個女孩搶走的,如果不是世界上還有一個傅月溪,那么如今屬于傅月溪的一切,都是屬于她傅語的!
被這一響亮的耳光扇的有些恍惚的傅月溪眼神兒晃蕩著幾分清冷的寒意,似是而非的笑意在她嫣紅的嘴角慢慢勾起,她沒有想到傅語這個女人的力氣有這么大,這一巴掌打過來,竟然是令她不由自主的腦袋里嗡嗡作響?
嗤!
將散落在臉龐側面上的發(fā)絲捋到耳后,她慢慢抬起眼。
下一秒!
傅月溪根本就是絲毫沒有猶豫的直起了身子往她的方向傾去,甩起手,比起傅語更加迅速,更加狠,更加準的一個耳光甩了下去!
“從頭到尾,我就沒有想過父親會是我的親生父親,而你的母親帶著你才是傳說中的貍貓換太子,尤其是我在走過了十多年的沒有父親的生活以后,我才得以知道身份的真相,你認為在這之前我有可能對父親這倆字抱有一絲的幻想?”
“錯,我連想都未曾想過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角落里活著我的父親,所以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想過,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還生存著我的父親,從小到大我的觀念里根本就沒有父親倆字,我母親也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這個詞語!那么既然如此,我連想都沒有想過父親,又何來‘搶’之說?”
傅月溪的臉蛋兒有些燒紅了起來,耳根子一并發(fā)燙起來,那溫熱的溫度就像是火燒一般直接將她整個人從頭到腳的澆灌了起來,淹沒了她所有的神經(jīng)和感官,其實從剛才父親進入這里開始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想過要退讓。
既然父親愿意要收養(yǎng)她,那么她傅月溪就點頭就是。
正如同此刻,既然父親愿意要解開她們的鐐銬,寧可親眼看著她們張牙舞爪的來傷害她,也不要冰冷的鐐銬鎖著她們。既然是這樣的,那她傅月溪又何必要搖頭呢?父親想要做什么,她只管看著就好。
可他雖然是她的父親,但卻并不代表他所可憐的一切就是她傅月溪也必須可憐的。
說著這些諷刺無比的話語,傅月溪澄凈的目光中閃爍著幾分冷冷的譏誚之色,在這耀眼無比的白熾燈燈光下,浮現(xiàn)出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耀眼色彩,比起傳說中的黑曜石,更迷人幾分,比起那暖色的琉璃更讓人移不開眼。
這一瞬,傅月溪冷下來的可不僅僅只有那張精致的小臉兒,還有她那顆原本散發(fā)著幾分余溫的心臟。
到現(xiàn)在為止,父親這段時間來玩的是哪一出,她是真真兒的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揣摩,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就是活該被人欺負的,沒有誰就是活該永遠站在被動的位置的。
小時候不曾還擊,只一味兒的隱忍,是因為當年的她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小孤女罷了,從來就不知道父親在哪里的她,在失去了母親的懷抱以后,只能是忍氣吞聲生活在傅家,那些年她在沈曼青的手里到底受到過怎樣的待遇,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但是有一句話卻是不得不說。
多虧了當年沈曼青對她的謾罵以及侮辱,種種虐待,否則的話,沒有當初她的凌辱,也就沒有了今天的傅月溪的成長,在她辛酸無比的年幼歲月中,誰也不知道她熬過了怎樣的一個年少。
哪怕是自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將曾經(jīng)的事情徹查的夠清楚的傅子玉,他也不可能一點一滴的從細節(jié)方面了解到那個時候生不如死的傅月溪是怎么扛過來的。
挺直了腰身,傅月溪嘴角一扯,一股令人越發(fā)寒涼的笑意從傅月溪的臉蛋兒上升起,這許多年來,沈曼青見過傅月溪無數(shù)種模樣,從小時候的隱忍以及不敢開口,怯懦以及顫抖,到如今長大以后的氣質(zhì)過人,手腕強悍,精煉縝密到此刻她微微讓人不由自主的臣服的冷銳氣勢。
卻唯獨從來沒有見到過她這會兒臉上此刻這種表情。
她背對著傅子玉以及傅賓鴻,但是挺直了的腰身卻是將她的驕傲全部灌輸在她這單薄的身軀上,從背影看來,她僵直了的背脊將她整個人的驕傲都狠狠的背負在上面。
她的聲音帶著絲絲清脆,如同潺潺而下的溪水,掩藏著她內(nèi)心深處的最后一絲心傷。
冷冷一笑。
傅月溪的眼底閃現(xiàn)出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她沒有激動的情緒,也沒有拔高的聲音,有的只是清清淡淡的說話,將她情緒包裹住,密不透風,不讓人看見一絲脆弱。
可是站在她身后的傅子玉,狹眸中卻是微微一凝,一股莫名的心疼從他褐色的瞳孔內(nèi)浮現(xiàn),渲染在他那迷人又惑人的細長狹眸里,比起以前看見她時候的清華瀲滟更加讓女人心動,這是一種足以讓任何女人心頭狂跳的寵溺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