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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時候到了,您該起了。|每兩個看言情的人當中,就有一個注冊過可°樂°小°說°網的賬號。”
輕柔嬌媚的聲音從垂下的床帳外傳來,其實在來人踏入房間的一瞬間,蕭青霜就睜開了眼睛,但他還是含含糊糊地哼了幾聲,裝作被驚醒的樣子,略帶不快地“嗯”了一聲。
侍女們魚貫而入,為他打起帳子,手中捧著臉盆面巾等等洗漱用具,輕巧熟練地伺候他收拾完畢,為首的明媚一直微笑著站在一邊,見他將面巾丟進水盆,這才微微一屈膝,溫和恭敬地問道:“殿下,今日下雪,您就穿了那件玄色的袍子去給皇太女殿下請安,可好?”
蕭青霜不置可否,站起身舉起雙手,任那群侍女為他更衣。看著正為他系好腰帶的明媚,他心中不禁冷笑。明知這一年多以來外面的風言風語夠多了,還裝出一副天真的樣子叫他穿了繡著龍紋的袍子去見姐姐,這是生怕謠言還不夠猛烈啊。看來那些一直擺出置身事外的世家貴族們終于按捺不住,想要伸出爪子來試探試探了嗎。
哼,真是癡心妄想。他絕對不會變成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平靜地換好了衣服,在侍女圍繞下梳洗完畢,他對著鏡子確認自己全身上下萬無一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步出房門。
外面果然下著紛紛揚揚的大雪,天地之間幾乎一片潔白,原本應該是很美的景色,蕭青霜卻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這并非因為寒冷,而是他打從內心厭惡這種天氣。哪怕明知自己已經絕對不會回到過去那種悲慘的日子,然而這種遮天蓋地的白色仍然會讓他立刻回想起過去的一切。
蕭青霜自我厭惡地撇了下嘴角,為這種無法自控的情緒感到一絲惱怒。但他很快地就掩飾住了這種感情,因為他看見不遠處的回廊一個穿著紫色袍子的少年正步履匆匆地走進,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不屑和仇視。
“喲,這不是我們的平王殿下嗎,一大清早打扮得這么俊俏,是要準備干嘛呀。”
來人雖然口中叫著殿下,卻一點恭敬的意味都沒有,語氣中滿是挑釁。不過這樣的事情不管是蕭青霜還是周圍其他人都習以為常。侍女們都擺出一張“我什么也沒看見”的臉,蕭青霜更是露出了一個親切溫和的微笑。
“李將軍,許久不見。”
紫袍少年看來也早已熟知蕭青霜絕對不會回應自己這種低劣的挑釁,懶得和他虛情假意的廢話,自顧自地擠開他,毫無顧忌地直接闖進了皇太女的寢宮。擦肩而過的瞬間,蕭青霜清楚地聽到了他從齒間擠出的一句“賤/種”。
不光是他一個人聽到,身后一干侍女都聽得真切,雖然知道這位出自世家門閥的貴族公子一向囂張,但這般直白地不把堂堂王爺放在眼里,還是不免感到尷尬和氣憤。明媚瞟了蕭青霜一眼,什么都沒說,但一邊的明月卻實在按捺不住,仗著自己跟隨蕭青霜最久,他又是眾所周知的溫和,憤憤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殿下,李將軍太過分了!再說他一屆外男,一大清早就往皇太女殿下的寢宮跑,一點忌諱都沒有,到底什么心思嘛!”
“好了,好了,李將軍和皇姐青梅竹馬,你就不要多嘴多舌了,要是被他聽到,又是一場鬧騰。”
蕭青霜溫和地笑著回答,一副好脾氣不生氣的模樣。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這一笑起來更是顯得溫文爾雅玉樹臨風,看得好幾個侍女微微臉紅,低頭不敢直視,在心中感嘆平王殿下這般人才,可惜卻有個那樣的出身,真是太可惜了。
明媚眼中異光閃動,嘴上卻更加恭敬地說:“殿下,還是趕快去給皇太女請安吧。”
蕭青霜微笑點頭,轉身之后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眼中一片冰冷的殺機閃過——李天虹,遲早有一日叫你死在我的手里!
盡管身為東華國的皇太女,她所居住的寢宮卻不似旁人幻想那般美輪美奐,除了依照身份布置的一些家私擺設,到處都呈現出一種樸素。家具都是半新不舊的,也看不到什么珠光寶氣,而且連一般有點身份的人家必備的熏香都沒有,因為皇太女向來不喜歡熏香。蕭青霜還沒繞過那座寒梅凌雪的屏風,就聽到了李天虹喋喋不休的討好聲音。
“……這是我叫我爹從海外特地找回來的新鮮玩意兒,你瞧瞧可還喜歡?看,這么大的紅寶石,這么大的金剛鉆,哎喲喲,我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了,可這樣的寶石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他的殷勤卻并未引起斜依在迎枕上皇太女的多少興趣,她低垂著眼簾,懶洋洋地用雪白手指撥弄著矮桌上那個鑲滿了珠寶的盒子,連一句話都懶得給的模樣。然而李天虹根本沒注意到對方的冷淡,他嘴上還在不知所云的說著,視線卻貪婪地留戀在她的臉上,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蕭青霜看見他這種樣子,瞬間心底就涌起一股殺氣,他不得不死死地掐住手指,免得真的上去一把扭斷李天虹的脖子。不過皇太女似乎是感應到了這種異樣,直起身體,看見他站在屏風邊,臉上的表情頓時為之一變,露出了一個欣喜的微笑。
“青霜,你來了。”
哪怕已經無數次的看著她在自己面前綻放笑容,蕭青霜都無法抑制那股發自內心的愉快。他一方面唾棄自己的軟弱,居然這么輕易地就放棄了對這個女子的仇恨,一方面他又忍不住再一次地為她開脫——他的不幸與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心中那股苦澀與甘甜的糾纏并沒有影響到他的腳步,他很快地就走了過去,無視李天虹殺人一樣的視線,坐到了她的身邊。對方蒼白的臉頰讓他泛起一股焦慮,忍不住就握了她的手,輕聲問道:“姐姐的臉怎么這樣白,病還沒好嗎。”
蕭青墨的微笑中帶著揮之不去的疲倦:“沒什么大礙,老毛病了。”
李天虹惱怒地嚷嚷開了:“蕭青霜,你少裝出一副不知情的嘴臉,你以為青墨為什么不舒服,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小雜——”
“天虹,閉嘴。”
蕭青墨直接用呵斥打斷了他的話,面帶不快。
“給我出去!”
李天虹驚嚇狀地蹦了起來,所有的囂張氣焰瞬間化為流水:“不不不,你別生氣,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