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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喜悅小碎步快步跟上,心里卻不禁有些失望。
還以為自己今天的打扮能讓他小小驚艷一把呢,可是人家卻什么反應都沒有,果然是自己自戀過頭了么。
程無宴帶領他們參加的是一場商業聚會,目的為了迎接七天后的巨型拍賣活動。
主辦方在太子酒店舉行晚宴,邀請所有知名商人參加。
程無宴的到來,無疑是全場的焦點。
他身著一襲手工定制的復古西裝,戴著無框眼鏡,永遠一副風度翩翩,謙和有禮的君子模樣,深得商界前輩的欣賞,也俘獲大批名媛淑女的芳心。
走進大堂,程無宴很快被格商界人士圍住,身后的fox等人紛紛散去,各自獵艷。杜喜悅不習慣這樣客套和虛偽的場面,微笑的跟大家打了個招呼,也轉身離開了。
取了一杯水果酒,杜喜悅在角落靜靜喝起來。
期間,有許多人過來搭訕,都被她冷淡地打發走。
大廳里有些悶,她放下酒杯,正要出去透透氣,一個禿頭發福的中年男人擋住她的去路。
杜喜悅輕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敢問姑娘貴姓?”
來人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一聽便是外國人。
杜喜悅本不欲回答,又不好駁了他的面子,畢竟出席這個宴會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權貴富豪,哪一個都不能輕易得罪,她只好耐著性子說:“免貴姓江?!?
“我看江小姐一直一個人喝東西,是不是落單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或者跳支舞?”
“不必了,我……”
“加藤先生,你怎么在這里?”
熟悉的聲音自背后傳來,杜喜悅的心在一瞬間竟莫名踏實許多。
“程少,好久不見?!泵媲暗哪腥祟D時堆起滿臉笑容,友好伸出手去。
程無宴和加藤直人握手寒暄一陣,才把注意力重新轉移到杜喜悅身上,嘴角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加藤先生真是好興致,似乎對我的保鏢很感興趣?!?
加藤直人神色一滯,賠笑道:“原來她是方總您的保鏢……”然后轉向杜喜悅,一臉歉意,“杜小姐,失敬失敬。”
“沒事?!?
人家本來也就沒做什么事,杜喜悅也不想小題大做,反倒是程無宴輕笑出聲,“加藤先生這是哪里話,能得到您的另眼相看,是鄙人保鏢的榮幸才是?!?
杜喜悅詫異地看向程無宴,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加藤直人見程無宴如此友善,便愉快相邀,“等下宴會結束了,程少要不要繼續消遣快活一番?”
“加藤先生有什么好的提議?”
“本市的山本會所是我朋友開的,我們可以去那里,絕對讓您滿意?!?
“既然加藤先生如此熱情,我就不再推辭了?!彪S即,轉向一旁一直沉默的杜喜悅,“你跟我一起?!?
杜喜悅一怔,沉默幾秒鐘,輕聲說:“好?!?
從宴會出來,杜喜悅坐上程無宴的車,緊跟著前面加藤直人的車開往山本會所的方向。
車廂內一片靜默,杜喜悅撐著下巴,看著公路兩邊一閃而過的霓虹。
方才宴會上,程無宴的話讓她心里很不舒服,她知道那些都是場面話,可她就是無法接受。
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的指責甚至謾罵,可她受不了程無宴的輕視。
不知過了多久,程無宴突然開口:“加藤直人是我們四方會在日本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他似乎對你很有興趣,等下你要好好表現,知道嗎?”
杜喜悅覺得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利劍一樣刺入她的心,可是她沒有一絲一毫抵抗的勇氣,只能硬生生接下。
“我知道了?!?
半個小時后,到達山本會所。
由于加藤直人是山本會所老板的熟人,很快就被安排進了高級vip包房,同時還有四名小姐進來服務,兩兩分別圍繞在程無宴和加藤直人左右。
杜喜悅則單獨坐在一邊,顯得有些孤獨。
程無宴和加藤直人一邊聊著生意上的事,一邊和圍繞在身邊的女子調情,好不熱鬧。只是,加藤直人會時不時地瞟向杜喜悅的方向,而程無宴自進來后就再也沒有看過她一眼。
杜喜悅想起車上程無宴對她說的話,心里氣血上涌。
他竟然叫她好好表現,真他媽的……饒是她好脾氣,都想爆粗口了。
不過她的主人都這么說了,她會的。
杜喜悅為自己填了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算作壯膽。然后,又重新倒滿,走到加藤直人面前,沖他嫣然一笑,“加藤先生,之前常聽方總提起您,沒想到今日有緣一見,真是榮幸,我敬您一杯?!闭f完,又一飲而盡。
加藤直人向來喜歡含蓄溫婉的女子,在宴會上他就對遺世獨立的杜喜悅大感興趣,如今美人主動投懷送抱,他自然心猿意馬。打發走身邊纏著的兩名女子,邀請杜喜悅坐在身邊。
杜喜悅也不推拒,小鳥依人地偎在他旁邊,發絲若有似無地掃過他的耳鬢,聞到身邊不同于香水味道的洗發水馨香,加藤直人只覺得心里被什么撓了一下,癢癢的,不禁贊嘆道:“程少有這樣漂亮能干的保鏢,真是羨煞旁人?!?
“漂亮不漂亮,各入各的眼,我反倒喜歡身邊這些明艷照人的女子?!背虩o宴握住身邊小姐的手,嘴角浮現散漫的笑意。
杜喜悅依舊維持著完美無缺的笑容,更加貼近加藤直人,吐氣如蘭,“幸好我沒入程少的眼,不然這保鏢的工作也做不下去了。不過能得到加藤先生的欣賞,喜悅最開心不過,我再敬加藤先生一杯?!?
她端起酒杯,送到加藤直人的口邊,加藤直人一只手放在她的腰側,就著她的纖纖素手喝了下去。
程無宴左擁右抱,雙手流連在左右女子的腰間,看著那邊兩人親密的互動,嘴角的笑意不減反增,只是眸光更加深測。
這一晚,加藤直人心情大好,當場就口頭允諾簽下正在洽談的那單生意。
程無宴和杜喜悅一直陪到深夜一點,加藤直人才肯放人離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會所,期間,程無宴一句話都沒有說,從他的背影上,杜喜悅看出蘊含的強烈怒氣。
她不明白他在氣什么,他說加藤對她感興趣要好好表現,那她就一整晚大獻殷勤。
她被人吃盡豆腐占盡便宜沒說一句怨言,他順順利利簽下一大單生意還有什么可甩臉子的?
想到這里,杜喜悅也沉下臉,頭一次沒有主動向他示好。
“沒想到,你風騷起來,倒真像個待價而沽的小姐?!?
“你什么意思?”
程無宴正要開口說些什么,服務生把車開了過來。
程無宴徑自上了轎車,杜喜悅正準備開副駕駛位置的車門,車子突然發動引擎,揚長而去。
杜喜悅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像是沒有反應過來已經發生的事情。
程無宴從來都是一副謙謙有禮的君子模樣,這是第一次,他在外人面前如此沒有風度。
大概真是氣壞了吧,那又如何,她心情也極其十分不爽!
在門口迎賓禮儀的異樣的眼光下,她裹裹衣服,來到路邊攔了計程車離開。
黑色陸虎在公路上高速行駛,此時此刻,程無宴心里全是滔天怒意。
事情按照自己的意思進行,并且進行的相當順利,可以說,她做的比想象中的更好。可是,他卻一點都不滿意。
當她對著那個中年啤酒肚的男人大獻殷勤時,一股無名的火苗騰地升起,幾乎將他整個人燃燒殆盡。
為什么?
為什么他是這么該死的在意?!
最終,杜喜悅自己打的回了公寓。
一回去,便氣鼓鼓進了自己臥室,可是直到深夜都沒能睡著。
今天的程無宴太奇怪了,明明是他自己要求她像個應招女似的陪著那個日本佬,他在亂生什么氣?!
太過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個溫暖熟悉的胸膛把她納入懷中。
她掙扎了兩三下,沒有掙脫,卻聽到他低低開口:“別動,讓我抱抱你?!?
杜喜悅心里一動,竟也真的不動彈,任由他抱著睡去。
隨著兩個人感情的加深,杜喜悅閑來無事時,會到程無宴的公司。
不過,不是以保鏢的身份,而是以保姆的身份。
整整一上午,她都陪在程無宴身邊。
午休時,她去了一趟衛生間,理了理稍顯凌亂的發絲,掬了捧涼水拍打在略顯潮紅的小臉上。
“喂,你們聽說了嗎?那個模特莫穎最近勾搭上我們程總了?!奔怃J嘲弄的聲音由遠及近響起。
杜喜悅一聽“程總”二字,慌忙躲進隔間內,接著,一群高跟鞋踩地的聲音踏進衛生間內。
“早都聽說了,聽說是在名娛的酒會上認識的,程總對她一見鐘情,上次還有媒體拍到他們從酒店里出來。”
“那個莫穎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過了,有什么好的?!?
“不過,莫穎畢竟人美身材好,比那個家政保姆杜喜悅還是杜喜鵲的強上好多倍?!辈恢朗钦l酸溜溜地說。
“這關杜喜悅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那個小保姆厚臉皮地勾引程總,不知道給咱們程總灌了什么迷魂湯,現在深得程總寵愛,沒看到她現在可以自由出入公司,儼然以總裁夫人自居了?!?
“哎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惡心!”
“程總真是瞎了眼,放著咱們年輕貌美的不愛,非要和那個鄉下來的保姆在一起。”
杜喜悅氣鼓鼓,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果然不假。
這幾個長舌婦,又毒又下作又狹隘又善妒,沒事就喜歡八卦別人私事,怪不得至今單身,換做她是男的,也絕不找這樣的女人做女友,指不定哪天就開始八卦各自男人尺寸是多少了。
好吧,既然她們當她是狐貍精,她就狐貍精給她們看。
憤懣推開門,那幾個女人看到她出來,當場怔住。
杜喜悅雙手掐要,氣焰囂張地說:“你們幾個人不好好工作,閑著在背后亂嚼人舌根,信不信我告訴阿宴,到時有什么后果,想必你們都會清楚吧?!?
“你……”
那幾個女人本來當她好欺負,哪想過她會這樣的態度對她們,都是一時怔忡無語。
“你什么你,你們應該尊敬地稱我一聲江秘書,就你們這幅態度,我完全可以讓你們丟飯碗,反正你們也是知道的,阿宴和我關系匪淺。”
“杜喜悅,這種話你都說的出來,你要不要臉?”
臉值多少錢一斤,哼!
“我再不要臉,也比你們這些長舌妒婦要臉,信不信我只要對程總吹幾下枕邊風,你們就得站到大街上喝西北風?!?
杜喜悅故作漫不經心地撥弄一下頭發,那幾個女人心中一凜,灰頭土臉走掉??陬^便宜雖然重要,可是保住飯碗更重要。
那些人走后,杜喜悅長吁一口氣,對著鏡子拍拍臉頰,心中默念:下午也要元氣滿滿!
走出衛生間,剛剛踏出門口,便怔住了。
程無宴,竟然靠墻而立。
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天!那些話他一定聽到了!
“你要我炒她們魷魚?”
“呃……沒有……”
“你和我關系匪淺?”
“啊……不是……”
“你要對我吹枕邊風?”
“哎……哪有……”
程無宴走近她,逼至墻邊,雙手撐在她兩頰旁,將她圈在自己的勢力范圍中,“喜悅,原來你還有這么一面,看來我真是太不了解你了。”
“程總,我剛剛就是和她們開個玩笑……”杜喜悅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心臟怦怦直跳,“你別離我這么近?!?
她的臉愈發紅,程無宴只當她在害羞,更起了逗弄她的心,低聲說:“要叫我阿宴,乖,叫一聲給我聽聽。”
異乎尋常的溫柔使得她全身發毛,顫聲說:“阿……阿宴……”
程無宴滿意地笑笑,“真乖,獎勵一下你?!闭f完,低頭印上她的唇。
杜喜悅又羞又急,使勁推拒他,“阿宴……唔……別這樣……有攝像頭……”
“既然有攝像頭,我們應該來點更精彩刺激的,不是嗎?”程無宴說完,大手伸進她的衣內。
杜喜悅羞極,抬腳用后跟用力踩向他。
程無宴吃痛地松開她,她趁機快步跑掉。
shit!
這個女人敢踩他,看來他的調教還有待完善。
程無宴摩挲著帶著她的香甜的嘴唇,暗暗想。
隨著時間的流逝,杜喜悅陪同程無宴參加的大小宴會越來越多,也逐漸適應了和人打交道的場面。
很多時候,程無宴需要女伴,都不再找別的女人,直接讓杜喜悅陪在身側出席。
這天,一行人走出餐廳,程無宴杜喜悅fox和西德同坐一輛車,成宮雅治雷霆西德維拉和鳳殊在后面那輛車上,一起向程家宅邸開去。
由于程家地理位置偏僻,再加上已經是深夜,一條分叉路上突然駛來一輛卡車,fox眼尖地命令司機剎車,一陣彈雨突然襲來。
同時,另外兩輛面包車橫在前方路上,將他們堵住。
司機中彈身亡,副座上的fox連忙拔槍還擊,后座上的杜喜悅也從腰間拔出手槍,還沒等她還擊,程無宴便把槍奪了過去,并且將她按下去,“你老老實實躲著,別亂動?!彪S即和fox一起出手還擊。
后面的五個人保鏢紛紛出來,找好掩護物體,朝對方射擊。
這是杜喜悅成為程無宴的保鏢后,第一次遇到這么危險的情況,她想用自己的行動保護程無宴,而不是窩在車廂里受他和狐貍的保護。
聽著外面激烈的槍聲,杜喜悅基本判斷出來對方大概有十余人,雖然自己這邊人數少一點,可是西德和她的槍法都比較精準,雙方火拼未必就處于下風。
程無宴為了她,一直在車里進行還擊,萬一對方丟個手雷過來,車里的三個人都玩完。
來不及思考更多,她起身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將已經停止呼吸的司機推下去,然后從轎車的抽屜里掏出一把手槍,大聲說:“狐貍,我來掩護,你倒車帶阿宴逃走。”
說完,從后腰處掏出備用手槍,打開車門迅捷地騰身躍出,在地上幾個翻滾,隱沒在路邊樹下的暗影里。
“喜悅!”
fox喊了一聲,只得按她的意思行事。
對方看見他們要逃走,立刻向這邊涌來。這邊的幾個人同時加強了火力,力求使程無宴全身而退。
一時間,兩方處于僵持狀態。
轎車開走,杜喜悅避無可避,向工地的大樓跑去,對方有幾個人同時追過去,子彈漫天飛,她突然覺得肩頭一陣劇痛,知道自己中槍了,卻依舊沒有放松步伐。
如果這個時候有絲毫怠慢,她會沒有命。
她不想這么早就死,因為她不想這么早就離開阿宴。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跟他重逢。
工地的大樓正在建設中,杜喜悅躲進其中,倒也避開了集中的火力。
肩膀上的傷口不斷地往外冒血,她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做了簡單地包扎。然后,屏住呼吸,注意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很快,她便聽到凌亂的腳步聲,她有些發抖,想到程無宴,她咬緊牙關告訴自己堅持住。
從她的位置,可以看到有四個人正沿著樓層搜索。
以一敵四,是個很危險的舉措,但是此時,她別無他法。
深呼吸之后,她站起身,迎面朝他們走去,冷靜地舉槍,射擊。
她的槍法很準,幾乎是一擊必殺,所以很快干掉前面的三個人。然后利用墻壁做掩護,與最后一個周旋。
兩個人最終都沒有子彈了,現在搏的只有智慧,或者體力。
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和杜喜悅躲躲藏藏,最終狹路相逢。
不妙的是,對方手中有刀,而她什么都沒有,只能依靠肉搏。
那個男人拿著刀,刀聲霍霍向她揮過來,好在杜喜悅身手敏捷,在方寸之間閃轉騰挪,并伺機反擊。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傷不可能拖延再多時間了,必須速戰速決,才有生還希望,于是踢出去的每一腳都足下生風,極富力量,讓對方難以招架。
即便如此,廝殺間身上也還是添了不少刀傷,鮮血淋漓。
最終,杜喜悅死里逃生。
于次日清晨,拖著酸痛的身軀回到莊園。
一進別墅,便看到寶媽不安地踱著步子,她聲音暗啞地喊道:“寶媽?”
寶媽聞聲,頓時情緒激動,“哎呀,我的天!喜悅,你終于回來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杜喜悅虛弱地笑笑,以示安慰,“我很好,寶媽,少爺和其他人在哪里?”
“大家都在頂樓的娛樂室,你快上去吧?!?
“嗯?!?
杜喜悅一步一步艱難緩慢地爬到頂樓,在娛樂室的門前站定。
房門是虛掩著,推門而入,她看到fox西德雷霆和維拉正在打桌球,柳少狂和成宮雅治正在下圍棋,鳳殊在吧臺里調酒,程無宴在她面前轉著酒杯。
聽到動靜,他們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各玩各的。
程無宴看到她來,眼神變得冷凝,表情有些詭異,特別是在昏暗的房間里,更增添了一股陰森的氣息。
杜喜悅心里隱隱浮現一絲不妙的預感,來不及思考更多,她緩緩走到他身邊,剛要張口說話,“啪!”的一聲,白皙的臉頰赫然多了一道紅痕。
杜喜悅好半天才緩過神,梗著脖子硬生生說:“我沒有做錯?!?
“啪!”
又是一下干脆響亮的聲音,繼而陰森的聲音闖進耳膜,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做得很對,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感激你為了四方會鋌而走險?”冷淡平板的語調平板,能逼出人一身冷汗。
杜喜悅深吸一口氣,“我沒有這么想,我只是做我該做的。”
程無宴挑起她的下顎,“還不知錯?下次,不需再這么做,聽到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