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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化路位于城郊。
由于是在深夜,路上沒有一個人影,夜風嗚嗚吹過,透出幾分滲人的味道。
fox帶著杜喜悅找到目標人家。
fox頗有技巧地撬開房門,杜喜悅深吸一口氣,持槍輕手輕腳地走進臥房。
雙人床上躺著一對相擁而眠的夫婦,杜喜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們死都不會想到,自己會在甜美的睡夢中丟掉性命。
fox出現在她的身后,掏出消音器為她按上,在她耳邊低語:“快點,萬一他們醒了就麻煩了。”
杜喜悅的手開始顫抖,好幾次都沒能按下扳機。
她不斷回想著程無宴對她說過的話,終于下定決心。
兩聲槍響之后,這對夫婦躺在血泊中。
本以為這樣就完了,可fox帶她來到另一間臥室。
臥室里,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窩在被褥中,迷茫懵懂地瞪著大眼睛看著他們。
杜喜悅的臉上露出矛盾而復雜的表情,她痛苦地蹙眉:“為什么……這個孩子沒有任何錯……”
“如果現在不殺他,將來他就會殺老大,你想要哪個結果?”
“這兩個結果……我都不想要……”
“不,你必須要做一個選擇。”
“我……我不知道……”
fox從背后貼近她,然后握住她的手,扳動扳機。
“砰!”
一個幼小的生命隕落。
杜喜悅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個幼小無辜的生命,渾身顫抖。
她粗重地喘氣,不敢相信經由自己手的是殺戮。
fox親吻了一下手中的勃朗寧,淡淡出聲:“喜悅,有些時候,不是你做不做得到,而是你狠不狠下心。”
“這畢竟是一個生命……”
“沒錯,這是一條生命,但是他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
“你我都不是判官,怎么可以隨意斷定他人生死?”
“如果你想做阿宴的保鏢,就不要再多說。”
杜喜悅張了張口,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確切地說,現在說什么都為時已晚。
錯,已經鑄成。
fox看了一眼早已停止呼吸的孩子,輕聲說:“這個孩子的債,由我一個人來背,但是我希望你跟了老大以后,不要再有這樣的猶豫。否則,倒下的將是老大。”
杜喜悅還是止不住地顫抖,搖著頭不說話。
fox看的一陣心疼,最終把實話說出來:“如果我告訴你,這個孩子得了絕癥,本來也活不了多久,你會不會好受點?”
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杜喜悅抓著他的手臂,“真的嗎?”
“是真的。”fox看著她,一臉認真地說,“喜悅,從今以后,你要學會把心里的柔軟熱情藏起來,昭示于人前必定是冷漠和堅硬才行。”
杜喜悅咬緊嘴唇,開始懷疑自己選擇的道路是不是正確的。
是不是從此以后,她都要過這種不分青紅皂白殺人奪命的生活,這太令人心驚膽寒了。
可是想到程無宴,這些懷疑似乎又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為了他,她愿意下地獄。
末了,她輕輕點點頭,“我知道了。”
狐貍說的沒錯,作為一個保鏢,是不應該心軟的……
回到程宅時,已經是凌晨四點。
杜喜悅和fox躡手躡腳走進客廳,均是一怔。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煙頭的光明明滅滅。
杜喜悅慢慢走過去,低聲說:“阿宴,你交代的任務,我完成了。”
程無宴抬起頭,性感的嘴唇吁出一口氣,煙圈一個個散開,散發出蠱惑的香味。
那動作,那做派,優雅地尊貴。
“上樓休息吧,不要多想。”他淡淡說。
“那我這算是通過考察了嗎?”
“上樓吧。”
“可……”
“聽老大的話。”fox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說:“如果沒有通過考察,他會直接告訴你的。”
杜喜悅聞言,歡歡喜喜地上樓去也。
看著她的背影進入二樓的臥室,程無宴看向fox,“如果我沒猜錯,是你下手的吧?”
fox一點也不好奇他會懷疑,只說:“喜悅今天已經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了,總的來說,她的表現不錯。”
“我就知道……”程無宴了然地笑笑,“這才是她。”
“老大,我不明白,你何必要這么逼她,我不信她這么久的努力你會不知道。”
“要成為一名保鏢,單有毅力和決心是不夠的。你應該知道,這條道路多么兇險。”
“那你為什么又答應她?”
“我很好奇,她可以為我做到什么程度。”
fox眼里浮現一絲不滿,“你可知道,你的好奇,是用她的命來做賭注。”
程無宴看向他,嘴角浮現一絲譏誚,“你是在嫉妒嗎?”
fox扯了扯嘴角,一言不發地離開客廳。
當晚,杜喜悅便做了噩夢。
她夢到自己殺掉的那個小男孩,追在她身后,向她伸著利爪。
“不……不要啊……不!”
杜喜悅陷入夢魘里拔不出來,抱著頭,在床上翻來翻去,哭著叫著。
向來睡覺很淺的程無宴立刻被她的哭聲吵醒,忙下樓去推她的房門。
“喜悅?”
他坐到床畔,壓抑著聲音,試圖叫醒她。
杜喜悅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影坐到自己床上,還以為是夢里的人追上了自己,抱著被子往后縮去,“嗚嗚嗚……不要啊……不要過來……不是我殺的你……是狐貍殺的你……”
聽著她凄凄艾艾的叫聲,程無宴失笑,小家伙太不禁嚇了,不過是做了個夢,就把實話說出來了。
程無宴掄過去長臂,撈過哭泣的女孩,摟進自己溫暖的懷抱,輕聲勸慰著,“不哭,沒事了,你在做夢呢……”
杜喜悅在他懷里,掙扎的厲害。
他只好撫摸著她的背脊,一遍遍輕聲輕語地勸慰道:“喜悅,不要怕,是夢,有我在呢。”
語氣之溫柔,連他自己都不曾發覺。
杜喜悅漸漸在他的懷里平復下來,最終止住了哭泣,不過還是會偶爾委屈地抽噎一下。
又可愛又可笑又惹人憐惜的抽噎。
程無宴將她放平,為她蓋上被子,以纖長的手指溫柔地理她的發絲。
濃密卷翹的長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嬌艷欲滴的嘴唇飽滿而明艷,白皙無暇的肌膚吹彈可破,性感優美的鎖骨消失在睡衣領子里……
程無宴看著看著,喉頭突然發干。
她安詳而恬靜的睡姿,突然變得妖嬈蠱惑無比。
他低頭,不可抑制地吻她緋紅的小臉,然后是晶瑩的耳垂,然后是細嫩的粉頸。
嘴唇所到之處,都留下他霸道逼人的痕跡。
似乎是覺得不舒服,杜喜悅抬起小手想要推開壓在身上的重物。
“哦……”
低吼一聲,他從她身上起來,沖進浴室洗了一個冷水澡,澆滅身上的燥熱火氣。
夜幕降臨,城市開始現出與白天迥然相異的風情。
杜喜悅為了討好程無宴,決定好好學習一下如何變得風情萬種。
為此,她跟著fox成宮雅治和雷霆走進一家名為“devil”的酒吧。
這里有令人亢奮的重金屬音樂;衣著暴露姿態撩人的年輕美女;出手闊綽狂野不羈的多金男人;還有無數刺激的艷遇機會。
這里可以是paradise,也可是devil。
fox顯然是這里的常客,駕輕就熟地走進特殊ktv包廂區域。
亂哄哄的走廊里,站著好幾個小混混,不知是誰手下的馬仔。
有的正摟著小姐嬉戲打鬧,有的三兩個湊在一起吸著粉兒。
路過某個房門半掩的包廂時,杜喜悅聽到里面令人血脈噴張的女人嬌叫聲和呻吟聲。
就在這時,迎面走來一個高挑豐滿的外國妞,fox頓時雙眼情欲彌漫,對著女人戲謔地吹了一記口哨。
“為什么只有我們四個人?”杜喜悅疑惑地問。
“維拉年紀還小,有些場面少兒不宜。柳少狂這個禿瓢不近女色,不解風情。西德的心里只有槍械武器,容不下其他。鳳殊是女人,很不幸,我們要去的地方沒有牛郎供她消遣,即便是有,也定會被她嚇得逃之夭夭。”成宮雅治耐心地解釋著。
頂級會所的豪華包間內,放著不知是哪國語言的舒緩音樂,雖然聽不懂歌詞,可是旋律醉人柔媚,鼓點低沉曖昧,恰到好處地詮釋了現場迷離的氛圍。
“先生,您要的龍舌蘭。”
女侍應生穿著深v領吊帶長裙,胸前的優美風光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fox輕佻地握住女子纖細的腕骨,肆無忌憚的打量面前年輕美麗的臉,“我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玲,昨天才來到這里上班。”女人的眼眸閃過一絲魅惑的光。
“我說呢,以莫玲小姐這樣的紫色,如果我曾經見過,肯定會過目不忘。”fox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
其中的暗示,彼此心知肚明。
杜喜悅看著他修長的鼻子下彎彎的嘴淺笑吟吟,對身邊妖嬈的美人說話,腦子木然。
這種場合果然太不適合她了,她甚至不知道手腳往哪里放。
沒過多久,fox帶著美人離開房間。
“狐貍干什么去了?”杜喜悅疑惑地問。
“他已經憋了一個星期了,需要好好釋放一下。”
杜喜悅聞言,也知道他大概是做什么了,臉一熱,什么都沒再說,默默喝著水果酒。
回到莊園已經過了午夜,三個人輕輕開門,躡手躡腳走到玄關里面。
程無宴從鋼琴旁起身,不怒而威的氣勢叫人不敢直視他。
他有一雙銳利冷漠的眼睛,深沉得像一座潭。不知道為什么,杜喜悅竟然不敢直視他。
“你們去哪里了?”
“我和他們去酒吧了……”
“一直瘋到現在才回來?”
“老大,是我帶她去的,以前我們也經常這樣,你怎么突然這么在意?”fox的手隨意搭在杜喜悅肩頭,口吻慢條斯理,在他看來,這樣做沒有絲毫不妥。
程無宴的視線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三秒鐘,“嗯,回房吧。”
幾個人聞言,上樓去了。
就在杜喜悅打開自己房門的剎那,一只強而有力的手,不明分說的把她擄進了暗房中。那是只屬于程無宴的危險氣息,她知道自己正被他摟個死緊。
“阿宴……”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快要跳離胸口,慌亂中她想推開他,卻怎么也做不到,她不明白為什么程無宴就是有這個能耐,總是讓她如此緊張。
“你沒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熟悉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一絲低沉,讓她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呃……你要我說什么?”
突然間,整個人便飄浮在空中,接著便被提到了某人的屋里。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來!”
“你跟他很熟嗎?”
程無宴低沉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一股冷氣在他們之間盤旋。
“誰?”
“別給我裝糊涂,你和fox,你們的關系看起來不簡單。”他的聲音冷冽的讓人一陣心悸。
“我和他就是好朋友呀……”杜喜悅解釋道,“阿宴,你該不會是吃醋吧……”
“如果是其他男人,我不會過問太多,但是fox,你不是他的對手。”
杜喜悅眼眸黯淡,心里升起一股挫敗感。
“怎么,我沒有吃醋,你是不是很失望?”他的手緊鎖著她的纖腰,理所當然接觸她細致膩人的肌膚。
“哪有……”杜喜悅被他看穿心事,窘迫地低下頭。
“喜悅,抬起頭。”
“不要……”
他挪出一只手,緊捏她的下巴,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情緒,“其實,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如果可以,我當然愿意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只是,這樣太自私了些。”
杜喜悅心里劃過一絲竊喜,“你真的這樣想嗎?”
“小傻瓜。”程無宴一個翻身,將她困在他與墻壁之間,壓下身子,讓他的暗暗眼瞳對著她,低下頭,鼻尖對著她的鼻尖,蹭了蹭。
這樣曖昧的姿勢,杜喜悅頓時心跳加速,他的呼吸輕輕的吐在自己臉頰旁,心里突然有種酥酥的感覺。
“這下你的心情有沒有好一些?”
“你只是為了讓我心情好才說這些話的?”
“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程無宴緩緩覆上她的唇,堅定,不由分說。
他極盡所能的挑逗她,霸氣且狂野的吞噬她的香馥迷人,原本只想微微懲罰她的舉動,最后轉變成了燎原大火,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杜喜悅被他吻得渾身癱軟,如果不是被他的大手抱著,她恐怕已經倒在地上。
他離開她的唇,轉而攻擊她的頸項,靈活的舌尖在她的大動脈上含吮著,讓她發出不自覺的低吟。
“不要這樣……”她仍打算和自己的理智作戰。
聽到她的拒絕,程無宴不甘示弱含住她的耳垂,在她的耳邊低語:“不要?是真的嗎?”
“……是,是真的。”
這句話,杜喜悅自己都覺得沒有說服力。
接著,他在耳邊低笑出聲,呼出的熱氣令她全身發軟。
“啊……”
杜喜悅驚呼出聲,程無宴鉗制住她的雙手,舉上頭頂,任她想掙脫都難。
程無宴滿意地看著她在他的掌控下淪陷,情欲之事上,他一直擁有著絕佳的主導權,這也是一直是他引以為傲的能力。
不過,他也懂得適時享受,感覺時機成熟,他打橫抱起她往床邊走去。
這天,程無宴和幾個保鏢一回來,便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到杜喜悅手上,“把這個穿上。”
杜喜悅一臉狐疑,“這是什么?”
“禮服,今晚你要跟我參加一個宴會。”
一聽說可以和他參加宴會,杜喜悅立刻捧著盒子,屁顛屁顛往樓上跑去。
打開一看,一件米白色的小禮服呈現在眼前。
精致的剪裁和做工,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杜喜悅迫不及待地穿上裙子,站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
細致的柳眉清亮的黑瞳小而微翹的薄唇,組合成一張精致俏麗的小臉。及膝的裙擺微微飄蕩,隨著她的走動,蕩漾起一圈圈漣漪。
她真該感激上天,給了她精致的五官,使得她瘦下來之后,可以這樣美。
只是,老天似乎不喜歡把一件事做的完整,它的確讓自己有一副動人的臉龐,可是卻也殘忍的,讓自己和另一個女人如此神似。
程無宴對她,究竟是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還是把她當做替身的假意,她不得而知,也不敢開口詢問真相。
杜喜悅穿著禮服和十公分的高跟鞋,從旋轉樓梯上走下,底下正在說話的幾個人同時住口。
這是平時那個土兮兮的小女傭嗎?分明就是住在童話城堡里的小公主啊!
她把微卷的長發披散下來,配上這身如睡蓮一般的裙子,美得讓人心動。
“wow!正點!”fox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程無宴的眸里閃過一絲光,很快便消失不見,淡淡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