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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交代下來,楚毅只有點頭的份,花了幾秒鐘消化一下,捋清了思路,弱弱的問了一句,“我們都有事兒做了,你干嘛?”
“我要勘察現場!”嫌棄的看了看周圍,“都被你們弄亂了,趕緊出去吧,我容易嘛我!”在沒有法醫法證的年代,現場是多么重要,推理是多么重要,你們懂嘛!
房間里終于清凈了,連楊斯文都被趕了出去,只剩下王瑾瑜,胡師傅,和死人段一貫,“老胡,是你第一個發現尸體的?”
“回少奶奶,是的,老爺吩咐老奴看到少奶奶回來要像他稟報,他要把休書給少奶奶,然后把您趕出去。”胡師傅猶豫的說道:“這是老爺說的。”
“你發現段一貫死后就立即叫了人來?”
“沒有,少奶奶。老奴第一次來時瞧見老爺躺在床上,以為老爺在睡覺,是以沒有打擾,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再來,斗膽想叫醒老爺,這才發現的。”
“這樣。”王瑾瑜朝一桌子的殘羹冷炙走去,到了一盞茶遞給胡師傅,“老胡受驚了,喝杯茶潤潤嗓子。”
茶還未端到胡師傅跟前,楊斯文領著棺材鋪的兩個人進來收尸,王瑾瑜嚇了一跳,茶沒有端穩,全都薩灑在了胡師傅身上,王瑾瑜表示歉意,胡師傅趕忙搖頭,回去換衣服了。
棺材鋪的人將段一貫的衣裳脫下,換上壽衣,一脫一換,一個繡著并蒂蓮花樣的荷包掉到地上,王瑾瑜起來,仔細的看了看,遞給楊斯文,“這個荷包是藏在頭發里的,你怎么看?”
“這個樣式,是女人帶的,不像是段一貫的。”
幾名小捕快聽聞圍了過來,紛紛議論道:“有誰會將荷包藏在頭發里啊,難怪方才搜身的時候沒有發現,聽說段老爺極好女色,不會兇手是個女人吧!”
王瑾瑜沒有聽到捕快們的議論,她此刻正在房子的周圍查看,一會兒從窗口鉆進屋里,一會兒在房間四周巡視,一會兒坐在吃飯的椅子上,忙的不亦樂乎。
天色已晚,各處的房屋只有隱隱約約的輪廓,王瑾瑜和楊斯文一同回到住處,“楊大哥跟我一起進屋吧,今晚我們一起睡。”
聽聞,楊斯文死板的臉顯出一絲紅潤,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時對王瑾瑜不再排斥,跟她一起查案,了解越來越多的內情,心里的天平開始傾向她是無辜的,案件越來越復雜,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頭緒,可絲毫不見王瑾瑜有任何慌亂,要么就是胸有成竹,要么就是強弩之末,無論哪個都讓她有一絲絲的佩服。
王瑾瑜哈哈大笑,“騙你的,是我睡覺,你給我守門,莫要叫人看到你,屋頂的風景應該不錯。”
王瑾瑜回屋躺下,自言自語道:“段一貫中毒而死,女人的荷包,是兇手故意留下的,還是另有隱情呢?段一貫的死到底使案件變得復雜呢,還是清晰呢?”忙活了一天,很快睡著,睡前狠狠嘲笑自己,在監獄里真的呆傻了,出來活動活動身子就撐不住。
大清早醒來,頓覺神清氣爽,丫鬟啊丫鬟在哪里,在別人家的豪宅里,沒有丫鬟的王瑾瑜認命的自己打水洗漱,洗漱完畢,楊斯文敲門進來,見王瑾瑜俏麗的站在門口,素凈的衣裳,陪著簡單的麻花辮子,小嘴微張,輕輕吐出一句,“我餓了。”
“按照你的吩咐,讓小賊偷走了荷包,我一直跟著他到了一所住宅,沒有驚動他。”二人再次光臨混沌攤,一人一碗熱氣騰騰的小混沌。
“嗯嗯嗯。”口齒不清,“一會兒咱倆去看看,楚大哥那邊有什么情況?”
“廚房的人能互相證明,都有不在場證據,而且當晚飯菜沒有可疑,段府唯一沒有證人只有三個人,段夫人和看門的胡師傅,還有一個發著熱癥的小廝。”
“那人進去后就沒有再出來,我一直讓人在這里守著。”這是一個濕氣很重的清晨,霧氣很重,看起來像天還沒亮似的。
王瑾瑜敲門,說明來意,一個老嫗客氣的將他們請進去,“大人,您瞧,這屋子就住著我們母女二人,哪里會藏一個人呢。”說話時顫抖的嘴唇泄露了她的慌張。
“段一貫死了。”王瑾瑜道:“你們的嫌疑最大,若想洗清嫌疑,就一定要跟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