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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瑜撿起碎布一看,“這是段方和的衣服料子。”順著歪脖子看去還有一片殘布掛在枝頭,她取下殘布,“這是還有,你覺不覺著段一貫很可疑,八成這里不是第一現場,段方和很有可能是被殺后被人拖行到這里,被樹枝刮破衣服,留下這些碎布,被小白發現,藏了起來。”邊說著邊朝那一堆枯樹叢走去,鉆進去轉了幾圈又鉆出來。
汪汪,小白應景的叫了幾聲,胡師傅和段一貫走到跟前來,“你........你竟敢逃獄!?”說話之人正是段一貫,錦衣華服的中年人,蒼白的面色在錦衣的襯托下更顯灰敗。
“不是逃獄,公公,是知府大人特別恩準兒媳牢外待產的。”王瑾瑜微笑道:“許久不見,公公身體可好?”
“你趕緊滾,我兒子都被你殺了,你還有臉到這里來?快來人,把這個淫婦給我趕出去!”段一貫氣狠狠的,一段話說出來換了幾口氣,顯然這副身體早被酒色掏空了。
“公公,我現在還是段方和的娘子,也是你的兒媳婦,住在這里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再說,這是知府大人恩準的,莫非公公要忤逆知府大人?”
“你說什么?張大人恩準的。”段一貫起初聽聞胡師傅說王瑾瑜在府中還不相信,以為是見了鬼,是以匆匆趕來。
王瑾瑜微笑不語,瞧著楊斯文,楊斯文不自覺的會意道:“在下是張大人的護衛,奉大人之命保護段氏。”
這下不由得段一貫不信了,“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公公,兒媳無依無靠的,只能回到這里,還請公公收留一陣。”唐多慈作出可憐的樣子。
“萬萬不可,萬萬行不通,你與人茍合,早已經不是段家的兒媳了。”段一貫拒絕道。
“公公,沒有休書我就還是段家的兒媳婦。”王瑾瑜笑瞇瞇道:“張大人已經下令重新查此案,目前尚未定案,兒媳的罪可不認,再說公公,世事難料,保不準兒媳肚子里的孩子是段家的骨肉也未可知啊!”
段一貫怔了怔,自己給自己順了口氣,“好,你想要休書,我現在就去寫休書,休了你。”跺了跺腳,走了。
“休書可以代寫?”王瑾瑜疑惑的向楊斯文求證。
“圣元歷律,子不在,父可代。”楊斯文道。
“太好了,這么容易就恢復單身了,我就是試試他。”王瑾瑜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公公慢走啊,”王瑾瑜沖著段一貫的背影笑瞇瞇的,轉身對胡師傅道:“段一貫死后被人肢解四肢?是你親眼所所見?”
“是的,少奶奶。不止是老奴,府里很多人都瞧見了。”提起這話,胡師傅打著寒顫,想起頭一次見著時,被井水泡得發白的四肢,睜著眼睛不肯閉目的頭顱,膽子小的都暈了過去。
“知道了,謝謝老胡。”待老胡走遠之后,對楊斯文道:“這里已經沒有勘察的價值,我還需去一趟死牢,見一見王榮。楊大哥可否帶我進去?”
“走吧。”楊斯文道:“張大人知道你會去見王榮,早就給你放了權。你可以進去。”
看著遠處有幾個下人模樣的向這邊指指點點,不禁喃喃道:“都是娘生爹養的老百姓家的孩子,誰愿意自己的孩子自稱為奴呢!”
楊斯文以為王瑾瑜在與他說話,啊了一聲,“你說什么?”
王瑾瑜搖搖頭,微笑,“沒什么......”心中自嘲道:我也真是的,以現代人的眼光見識去評判古人的糟粕,還真是無聊。存在的東西,必有其合理性,這也是古人智慧的結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