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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燁卻沒有回話。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

“皇上，請皇上給爾音一個答案。爾音不想讓冬郎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

“……”玄燁還是沒有回話，他的臉色越來越陰冷。

“皇上，請放爾音出宮吧。爾音實在沒法兒再面對皇上……”

“你要離開朕是嗎？爾音，你要為了納蘭性德離開朕是嗎？”久久未回話的玄燁突然起身兒朝爾音走來。他的步伐沉重，雙眼死死的盯著爾音。

爾音從未感覺過玄燁的這種壓迫感，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沉天空。她本能的向后退去，一步一步，害怕的向后退去。這時，玄燁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的眸色暗沉如許。黑色的瞳仁里有火焰在燃燒，那火光灼傷了爾音的心。

“皇上……爾音遲早都要出宮的。即便現(xiàn)下不走。明年爾音也會出宮的。”

“朕不會放你走的。”玄燁冷冷地說道，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是爾音知道不會，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所以你才派人設計傷害冬郎？只為留住爾音？”

“在爾音心底，朕就是這樣的人嗎？”玄燁在克制著自己的怒氣。雙手緊握成拳頭。

爾音慌亂地看著玄燁。她的心跟著顫抖了一下。她也不知道面前的這人是怎樣的？因為她已經不知道此人到底是皇上還是她的玄燁哥哥。

“皇上……玄燁哥哥……”爾音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這一刻，爾音有些迷惑了。

“大妞……我從來不是故意要做傷害你的事兒……所以……”

“等等！”爾音打斷了玄燁的話。“所以你是說這件事兒的確是你做的了？”爾音聲嘶力竭地大喊道。原來他是皇上，玄燁哥哥早就不見了。他只是那個冷血無情的皇上！

爾音的話如一盆兒冷水般澆到玄燁的身上。她都不肯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就那般肯定。玄燁的心像是被深深挖去了一般。他的雙眼布滿暗紅的血絲。如一頭困在暗處的受了傷的猛獸。傷口在玄燁的心底緩緩地流著血，可玄燁卻只能自己一點點兒地舔舐。將傷口流出的血吸干。

爾音的身子因悲痛而戰(zhàn)栗。她的臉上滿是淚水。玄燁帶來的壓迫感再次朝爾音襲來，一點一點兒吞噬爾音周圍的空氣。

“別過來！”爾音下意識地喊道。她不知道為何，今日的玄燁讓她這般害怕。她轉身兒想朝門外跑去，卻被玄燁一下子拽了回來。

“啊！”爾音掙脫不開玄燁有力的手臂，她一個趔趄，身子被甩向大書桌兒。后背狠狠地磕到了大書桌兒上，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此刻，玄燁的眼里閃過一絲疼惜。可是很快，便被雙眸里泛起火焰掩過。火苗兒越燒越旺，似乎要將爾音整個兒燒死。

爾音皺眉望著玄燁，她從未見過玄燁這樣的表情。那是盛怒之下的傷心欲絕。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此刻的玄燁像一頭被最愛的人傷害過的獅子。他緩步朝爾音走來，一步一步，走向他要捕食的獵物。

爾音拄著身后的桌子無路可退。突然，她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情緒，鎮(zhèn)靜地對玄燁說：

“皇上，是要連爾音一起殺了嗎？好啊。爾音可以去陪著冬郎了。”

“你！”玄燁怒目圓睜，額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他一下子沖到爾音面前。單手用力地掐著爾音的脖子。

“爾音，你知不知道朕為了你都做過什么。從小到大朕為了你都做過什么！朕甚至放下了自己的自尊去求你。只要你點頭，朕什么都愿意為了你。可你呢！你竟然要為了別人求死。你以為當初在小湯山的溫泉里，朕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嗎？爾音，你對得起朕這么多年的心意嗎？你說，你對得起嗎？”

玄燁在爾音的耳邊怒吼道。他另一只手緊摟著爾音的腰。懷里的人似乎快要窒息了，她的臉色慢慢地變得通紅。玄燁掐著爾音脖子的手松了些，爾音大口的喘著粗氣。她的淚水噼里啪啦的掉落，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

“咳咳……皇上……爾音沒什么對不起皇上的……咳咳……沒有……”爾音嘴硬的說道。眼前的皇上不再是她的玄燁哥哥。否則，他怎么會這般用力地掐著她的喉嚨。否則，他怎么會設計殺害她的冬郎！“皇上，咳咳。要說對不起，是你更對不起爾音。你殺了玉容，辜負了赫舍里姐姐，現(xiàn)在，還要殺冬郎！”爾音賭氣地說道。她的臉脹得通紅。

“是朕對不起爾音？”玄燁的怒氣更勝，他死盯著滿臉通紅的爾音。心里淌著鮮血，大腦卻在反復的問著自己：為什么，為什么他懷里的這個女人，心里可以裝下這么多人。然而，卻獨獨不肯裝下他。裝下她唯一應該裝下的人。

“好，朕就讓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對不起。”

玄燁狠狠地說道，他的手高高地舉起。爾音以為玄燁要打她，她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哐啷”一聲兒巨響，爾音的臉上卻沒有等來疼痛。她驚愕的睜開眼睛。只見身后書桌上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地被掀翻到地上。爾音轉過頭，卻見一臉盛怒的玄燁。他死死地盯著爾音，像是要把她撕碎一般。玄燁一把將爾音推到在桌子上。爾音的后背磕得生疼，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像一只受了傷的小鹿。

“朕要你知道，什么是疼痛。朕要你親身感受一下，朕的心有多疼！”

如果，爾音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兒，她寧愿讓玄燁扇她的耳光。至少，這樣或許還回得去從前。至少，比接下來的事兒讓爾音容易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