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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不用你操心。”朱老板道:“只是血盟儀式只能在月圓之夜完成,我怎知這中間不會發(fā)生變故。”
“那朱老板就高估我了。”阿七淡淡道:“以我現(xiàn)在的狀況,連朱老板你,都是打不贏的。”
朱老板在眾弟子面前受到奚落,臉色又陰沉了幾分,連平日里的假笑都收了起來:“你的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我只要你不傷她。”
星舞是姚柔芝的愛徒,朱老板本就不會傷她,方才也只是嚇唬她罷了。
更何況,倘若這位高手能與自己締結(jié)血盟,日后必須對自己言聽計從,這么說來,豈不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這樁交易,何樂而不為呢?
朱老板收起短刀,揮手道:”將他們二人綁回去。”
聽到他們的對話,星舞心底對血盟也知道了大概。
所謂血盟,是在月圓之夜,由人族和魍魎締結(jié)的某種契約。
有了這契約,魍魎受制于人族,而人族則會消耗部分陽壽,以維持魍魎的性命。
可姚柔芝明明說月圓之夜沒有喝血,阿七便會灰飛煙滅的。
星舞皺皺眉頭,大概魍魎跟人一般,也有強弱之分,阿七是那種很強很強的,最多就是變成沒有力氣的小白兔吧。
她費盡地扭轉(zhuǎn)身體,繞過綁押她的浮羅門弟子臂膀,看向身后的阿七。
他也被麻繩綁得嚴嚴實實,與一名五大三粗的浮羅門弟子同騎一馬,看上去有幾分狼狽,也有幾分滑稽。
她朝他吐了吐舌頭,用嘴型告訴他:“你真笨。”
他真的太笨了,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愿意跟他締結(jié)血盟呢,現(xiàn)在倒好,想養(yǎng)著他都沒有機會了。
還沒看見阿七的反應,星舞的身子就被押送者掰回,那個冷面漢子雖然沒說半句話,但他用強勁的手力和刀尖般的眼神警告著星舞,若是她不好好呆著,恐怕骨頭都要被一根根折斷。
回到浮羅門的老巢之后,阿七和星舞便被分開關(guān)押。
關(guān)在漆黑的小屋子里,每日有人定點送來實物,不多說半句話。
星舞漸漸意識到,他們是怕出什么變故,要將他們關(guān)到下個月的月圓之夜。
從窗臺的縫隙,星舞眼看著天空中的彎月漸漸圓滿,她只好每日忍著肚中饑餓,將所有食物原樣退給送餐的下人。
如今,她只能用自己所謂適合修煉浮羅門武功的體質(zhì)來當做賭注,來換取一線希望。
這樣過了五日,終于有人忍不住來找她了。
這個人,自然是姚柔芝。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星舞臉上:“枉我如此器重你,如此信任你,你就這么排斥浮羅門嗎?”
姚柔芝眼中盛滿怒火,星舞咬著嘴唇,沉默不語。
“你對浮羅門的心法修行,當真沒有半分興趣?”
星舞搖搖頭,她抱膝坐在潮濕的地上,眼里只有迷茫和冷漠。
“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是嗎?”姚柔芝伸手推開大門:“要走要留隨便你。”
星舞不解地看向她,卻見她悠然立在門側(cè),連先前的憤怒都已煙消云散。
“那魍魎是逃不掉了,你留,他是浮羅門的人,你走,他依舊是是浮羅門的人。”姚柔芝挑釁地看向她:“要做何選擇,隨便你。”
將大門敞開到最大,她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她的身影已經(jīng)從門口消失,輕飄飄的聲音卻幽幽而來:“提醒你一句,魍魎一旦跟人族締結(jié)血盟,可是要絕對服從的,就算你搬來救兵,也只能跟他相互廝殺。”
星舞這才想起,似乎再過三日,便是月圓之時。
自己本就孤身一人,此刻就算逃走,也無法搬來救兵,反倒是阿七,他真的要像那些浮羅門弟子一樣,成為殺人的工具嗎?
姚柔芝已經(jīng)走遠,大門卻依舊敞開著,星舞伸手端起地上的米飯,狼吞虎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