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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星舞正不知如何應對朱老板,身后阿七一把拉住她的手,向不遠處橡樹林奔去。
朱老板本也隨口一問,見他們落荒而逃,方才發現情況不對。
正要獨自要追趕二人,見星舞回頭一瞥,他便料定另一個人必定是那前日里跟在她身邊的男子,反倒不敢擅自行動。
若是其它弟子,朱老板尚且可以因為實力懸殊不做計較,但跑的人偏偏是星舞,那可是姚柔芝心尖上的好徒兒,只得硬著頭皮,調集浮羅門排名最前的十幾名弟子,一鼓作氣緊追不舍。
正是他這一權衡,一猶豫,給了星舞和阿七充足的時間,讓他們能夠安然跑到橡樹林中,找到早已等候在原地的青馬。
可等他們騎到馬背上,遠處塵土飛揚,朱老板已經帶著一眾弟子追來。
阿七勒緊韁繩,揚起劍鞘朝馬臀重重拍去,座下青馬長鳴一聲,箭步飛奔。
“我攔住他們去路,你一路朝南跑,不要回頭。”阿七回頭看那越來越近的追兵,他們個個面色冷峻,穿著統一的皂服,腰間別著同樣圖紋的兵刃,馬頭齊并,呈扇形排開,儼然是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我不答應。”星舞警覺地拉住阿七衣袖:“要走一起走。”
“沒事的,他們打不過我。”
“你騙人。”星舞寧可松開韁繩任身形左右搖晃,都要緊緊抱住阿七的胳膊:“我都知道了,你是魍魎,要喝血的對不對,是不是沒有喝血就會很虛弱?”
“原來如此。”阿七恍然大悟一般,舔了舔嘴唇,急切地看向星舞:“那你快把手伸出來,我都快餓死了。”
星舞想也沒想就把手臂伸到阿七面前,卻聽他狂笑不止,讓原本就起伏顛簸的馬背更加難以控制,只能氣呼呼道:“你欺負人。”
阿七擦去眼角笑出來的淚花:“你這么小只,哪里夠我喝的,我喝干了附近山頭所有老虎的血,還是虛弱得像一只小白兔。”
“那是因為你要喝的是同族的血。”
朱老板的聲音近在咫尺,兩人這才發現他脫離追兵的隊伍,取了近道包抄上來,此刻已經跟他們并駕齊驅。
他們剛才的對話被朱老板盡收耳底,他對阿七的顧忌也小了許多,上來就是一記橫拳。
那橫拳看似沖星舞而來,但他算準了阿七會出手相救,在阿七提臂阻擋的瞬間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腳上生風對著馬肚猛力踹去。
那匹青馬不曾受過江湖中人的拳腳,腳下不穩橫空側飛而起。
好在阿七這只小白兔尚且還留有一點余力,在青馬倒地之時帶著星舞輕盈落回地面。
與此同時,身后馬蹄陣陣,十幾個浮羅門弟子將他們團團圍住。
朱老板居高臨下看著兩人,瞇縫眼里露出清冷的光芒:“我說過,你若是再犯,失去的就不止是一只眼球,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
星舞身子微微一抖,阿七握住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后。
看著兩人緊張的模樣,朱老板突然拍著自己的腦門,斜眼笑道:“對了,小姑娘,你忘了嗎?我們之間還有件事情沒解決呢。”
等不來星舞的半點回應,他不為所動,接著道:“你說你最親近的人都死了,現眼前不是有一個么。”
他陰冷地笑著:“老規矩,殺了他,或者我毀了你的獨眼,當然,還有別的選項……”
“不可能!”
想到當時自己差點殺了郭雪,星舞怒從中來,上前一步道:“喪心病狂的怪物,要殺要剮隨便你,我不會再聽你半句話!”
“隨便我?那我可就動手了。”
不知何時,朱老板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短刀飛快地在他手心飛舞,刀尖反射出陣陣刺眼的光芒。
虎落平陽還要被犬欺呢,這沒喝人血的魍魎,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落水的泥菩薩。
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英雄救美,真是自不量力。
朱老板陰陽怪氣地笑著,短刀的刀鋒離兩人不過幾尺,十幾個浮羅門弟子更是將他們圍在中央密不透風。
“不如我們談一筆交易。”
一直沉默著的阿七突然發話,朱老板很感興趣:“說說看。”
“如你所知,我是一只魍魎。”阿七沉聲道:“而且我尚未跟任何人締結血盟。”
朱老板臉色起了微小的變化,他緩緩放低手中短刀:“你真的愿意為浮羅門所用?”
“我當然愿意,只不過。”阿七冰冷地看著朱老板:“不知朱老板的陽壽,夠不夠同時養兩只魍魎。”
怪不得阿七寧肯去咬老虎,都不愿意喝自己的血,原來是締結血盟會削減陽壽,星舞在心中默默嘆息,自己哪里在意那點壽命,可現在說來卻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