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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聽了直接翻了個身,折起耳朵背對她。如此明顯的舉動,那就是青丘的了。
竟然是青丘,她有些頭疼了,距離長安怕是有好幾千里之遠。青丘在基山以東三百里,已經是很南方了,若是在涂山,也不過是在淮河東岸,與荊山隔河對峙,距長安雖遠卻也遠不到哪里去。
說到青丘,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南坡盛產玉石,北坡盛產青雘。她掃了一眼,這里樹木繁茂,應是南坡了。可是,玉石在哪里呢?就連大的石頭都沒有!她轉了轉眼,打定主意帶些玉當補償。看見窩在那的小狐貍就像是看到了大把的美玉,越發的順眼。“蠢狐貍啊,我知道你對我無惡意,可是你要帶我哪兒去?”
她走到狐貍面前蹲下身抓了抓它下巴,也不怕它咬。狐貍很是有骨氣的沒理,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裴塵見了也不惱。打了一棒總是要給個糖順順的,便一下沒一下的撫著,許是狐貍年齡小,不記仇,沒一會兒又對著她手心蹭起來。
“你家人呢?”她捏起它頸后的一塊肉,就這么舉在半空中。“你是想帶我去哪兒?這青丘山可不止是九尾狐,還有灌灌和赤鱬。你是打著什么主意,老實交代!”
小狐貍低著頭嗚嗚了幾聲,裴塵見了有趣,起了壞心,竟然直接掰開它的腿看了看。“喲,竟然是只公的。”說著她還撥了撥那小蟲。“嗚——”狐貍發出一聲悲鳴,渾身的毛都炸開了。“還害羞,不就是公的么,勾欄院里多少開□□花的,小爺見多了!”
她逗弄了幾下它,見它差不多要發怒時往懷里一兜。“你指路,我跟著走就是。”
“不都說青丘的都是九尾狐么,你怎么就一條尾巴。”
“聽說九尾狐叫聲像是嬰兒啼哭,你怎么不是嗚就是嗚嗚,不知道還以為是狼叫。”她見它不搭理,一直都是自演自說,心里頓時不舒服了。
“從各種記載中來看,涂山的狐貍是狐仙的形象,青丘的狐貍是害人的狐貍精——啊!”她忙拿起手,小小的牙洞不算深,卻也冒出了血珠。她覺得有些好笑,拍了一下它的頭,“外人眼光在乎什么?非人和人又不生活在一起。”
“涂山和青丘是一脈的么?”她揉了揉它的腦袋,聽到嗚嗚的一聲。“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蛔蟲,你嗚嗚再多聲我也不清楚。我倒是記得《玄狐記》記載:‘狐,五十歲,能化謂婦人;百歲為美女,為神巫,能知千里外事,善蠱惑,使人迷惑失智;千歲即與通天。’你長大后會變成美男子么?”
感覺到手指被尖尖的牙齒輕輕咬著,她笑道:“美或丑都與我無關了,反正又不能被我嫖!哈哈哈——”這下小狐貍直接一躍下地,落地就跑起來。
“還真是生氣了?!”她挑了挑眉,運起輕功追趕,嘴上也沒閑著。“要是青丘的狐貍都如你這般開不起玩笑,也難怪世人會誤解。”說道這她頓了頓,發現那狐貍的速度果然減慢了些,到底還是個幼崽。“唔,妲己知道么?商朝時期最后一位皇帝的妃子,聽聞就是被九尾狐附身了,殘忍嗜殺,弄得民不聊生,最后商朝被周朝取而代之了。而大禹則是路過涂山,見了一只九尾狐娶為妻子,結果真為王,也是應了涂山的歌。”
“說到底不過是大禹在涂山會諸侯,他妻子應該只是涂山氏,傳的玄乎了,便和青丘山搞混了。要說狐貍還是青丘一脈流長正宗。”她的說法似乎讓它極為滿意,細細的嗚咽聲止不住的傳來,那蓬松的大尾巴也是搖得不停。
突然她聽到了一個聲音,隱隱像是人在胡想斥罵。她蹩起眉,這青丘難不成除了自己還有其他的人存在?還是說只是自己聽錯了?如今這非人的地盤,這突然冒出來的蠢狐貍是真沒什么惡意外,其它生物還真不好下定論。“我好像聽到了人的說話聲。”她停在一個粗壯的枝椏上,從這望去,前面就好像和這片樹林被什么東西隔開了。這里是高大繁茂的樹林,前面是一片矮矮的灌木,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再動。
她動了動耳,聲音就是從前面傳來的,人聲還不少。她不認為這種地方會有多少人,那么——她轉看向小狐貍,“前面有危險么?有就嗚一聲,沒有就嗚兩聲。”
“嗚——”一聲,那就是沒有了。她跳下樹捏著它脖子后那塊肉就這么提在手上。“既然沒危險,那就和我一塊吧,若是真有什么事,我還能照應你幾番!”她嘴上這么說著,卻是打算好了,若是這蠢狐貍騙她,那在她死之前也要把這狐貍弄死!
她眼里閃過一絲殺氣,面上笑的更加明艷。提著狐貍幾個翻身就出了樹林,落在了灌木叢中。這里的灌木上都有著鮮紅的果實,仔細看地上有不少掉落的樹葉,而果子也有被摘采的痕跡。有些熟透掉落在地的果子甚至有蟲蟻,看來這果子應是能吃的,要是中毒了的話,她意味深長的瞄了手上的狐貍一眼。“這果子紅艷艷的,叫人口味大開,想不想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