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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她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月亮,她到這也有一會了,可這月亮一直都是這么圓。她來時就是夜晚,頭上就是圓月,不說多,到現(xiàn)在也該過去一兩個時辰了,可這月亮分毫沒變過。
她落在的是一個山頭,視野開闊,風(fēng)景十分好。一路上都是些不認(rèn)識的花花草草,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diǎn),就是大。如果說人世間的花兒不過巴掌大,那么這里的就是臉盆大。
在陌生的地方,她還沒缺心眼到大半夜叫戚夙的名字。更何況,她已經(jīng)隱隱有預(yù)感了,這里應(yīng)該不是自己熟知的任何一個地方。甚至,不是人世。
她實(shí)在是想不出,除了非人的地盤,還有哪里需要這么大的月亮,沒錯,這月亮也比人世間看到的大了不少。
多半是戚夙身上那非人的血脈弄出來的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后悔當(dāng)初為什么就那么想不通的擔(dān)心戚夙的安慰,若是戚夙真要有事,隱蓮怎么可能放任不管。這下好了,說不定自己插一腳讓那女人覺得戚夙有自己保護(hù),反而不管由著去了。
她嘆了一口氣,“你們還要跟到什么時候?”她天生六識就過人,習(xí)武后雖說不能與薛珩的天眼媲美,但已是敏銳非常人所能及。到這后,她發(fā)現(xiàn)沒過多久就有東西跟著她,或許說這跟她過人的六識并無關(guān)系,而是這一路上沒風(fēng)卻亂抖動的草叢是不是當(dāng)她是瞎的還是聾的?
她話剛落音,草叢立刻就安靜下來了。她站在那兒,死死的盯著那從草,果然,沒一會兒又開始抖動了。“這一路上草叢抖得跟篩糠子一樣,我走到哪,就抖到哪,老子又不是蠢!”說道最后她已經(jīng)是咆哮了。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就比如這草,再比如,這草后的東西。開始她是覺得敵暗我明,與其打草驚蛇不如暗中靜觀其變。到后來,她覺得是對方有詐,她要以不變應(yīng)萬變。最后,她覺得她就是想太多,高估了對手,這蹩腳的跟蹤簡直是在給她之前的猜測一巴掌!
“出不出來?不出來我動手了!”她頭疼的揉著腦袋,紫玉江山扇已無聲的滑落到另一只手,借著寬大的袖子一點(diǎn)也看不出。
可能是對方真的見她生氣了,也不好再裝傻,便探出了個頭。她一愣,尖尖的耳朵,三角臉,鴛鴦眼,粉色的鼻頭,雪白的毛色,見了她還抖了抖耳朵,竟然是只狐貍。
她抿著嘴,面色有些凝重。那狐貍似乎頗通人性,見她面色冷峻,剛伸出的一只腳就那么僵在半空中,縮了縮腦袋,竟然直接轉(zhuǎn)過身,只露出一只屁【】股對著她。
好蠢的狐貍!自己之前竟然對一只這么蠢的狐貍提防了這么久,簡直。。。她已經(jīng)不想想下去了。
那雪白的毛色在月色下看得十分漂亮,竟無一根雜色。“過來。”她道,那狐貍聽見她說話,動了動尾巴,蓬松柔軟的尾巴看得她突然覺得手有點(diǎn)兒癢。
“過來,”這次她放輕了聲音,甚至帶了點(diǎn)笑意,盡量使自己顯得和善。狐貍抖了抖耳朵,還是沒轉(zhuǎn)過身,尾巴卻搖得更快了。裴塵見辦法湊效,便更加放緩了聲音。“我不是壞人,你別怕,過來吧!”
那狐貍轉(zhuǎn)過頭,她努力勾出一個善意的弧度,在她覺得自己要笑僵時,它動了。
怎么這么蠢!竟然真的過來了,不是說狐貍都狡詐的么,還是她碰到的這只特別蠢?既然是送上門的,她也就不需要客氣了。一把捏住狐貍的嘴,另一只手就摸上了那尾巴。順滑的手【】感讓她瞇了瞇眼,再看那狐貍被捏住了嘴也不懂反抗,就那么看著她,很是無害。
雖然知道這狐貍蠢,但她也不敢掉以輕心,就那么放了,萬一張嘴就對著她咬了一口呢?她摸得舒服,不由得也摸了摸狐貍的背,這下她覺得手中的嘴動了動,再看狐貍也瞇起了眼,一臉享受的樣子,突然就笑了。
“我放開你,你不準(zhǔn)咬我。”狐貍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點(diǎn)點(diǎn)頭又在她身上蹭了蹭。她滿意的勾起嘴,擼了擼它的毛,舒服得它直瞇眼。“也是蠢,也不怕我賣了你。”
它聽了眨了眨眼,更是在她身上蹭的厲害。她見它不過比貓兒大了些,大約還年幼,毛茸茸的也生得可愛,便直接抱在懷里。狐貍倒也乖巧,只是尋了個更為舒適的體【】位,便不再亂動。“這般會享受,倒是個貪的!”
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它鼻子,它躲了張開嘴輕輕的咬著她的手。“好了好了,不逗你便是。”正說著,肚子里傳來一陣叫聲,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是許久未進(jìn)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