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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了。”事到如此裴塵抽出紫玉江山扇,“拼一把吧,說不定還有活著出去的機會?”
背后的喇叭聲一直在響著,但是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停下來了,那聲音也沒有與想象中一般靠近,難道?!薛珩心里有了打算,只是還有些不敢肯定。“我們走回去!”
“什么?”裴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盡管她知道他看不見,她已經(jīng)做好了惡戰(zhàn)的準(zhǔn)備,“你瘋了?!你想死我還沒活夠。”
他抿了抿嘴,暗中捏住腰上系著的槐木蓮花雕。“你不覺得奇怪么?”
裴塵本不是蠢的,雖以男子身行走江湖這么多年,到底是女子,開始也是被嚇住。聽薛珩這么一說,也冷靜下來,喇叭聲還在,沒有近也沒有遠,周圍依舊漆黑,可見度幾乎沒有。
她似乎知道了薛珩的意思,她是聞人瑟的少主,知道的比薛珩要多得多,現(xiàn)在冷靜下來,以往看過的各種奇聞錄都在腦子里飛快的過了一遍,“我們可以拿戚夙試試。”
“聞人瑟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戚夙就算不是秦玉派的也和秦玉派有莫大的淵源。秦玉派早些年的時候分裂過,算算時間正好是戚夙父親那一代,你不覺得奇怪么?”
薛珩覺得所有的命運好像都被什么控制住了,就像一張看不見的網(wǎng),在你未發(fā)覺的時候,連上周圍的一切,等到發(fā)覺時,已深陷其中。他張張嘴,嗓音中莫名苦難的味道壓也壓不住。“你是指,戚夙他是。。。”他后面的話沒說下去,他覺得他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可能沒我們想得那美好。”
裴塵也知道他指的是現(xiàn)在戚夙的情況,“我知道一種秘法,可以激發(fā)潛能。只要他的血脈沒問題,只需要休養(yǎng)一段時日就好。”
薛珩聽懂了裴塵潛意思,如果血脈出問題的話,就算逃出去,戚夙可能也廢了。他知道這時候這是最正確的做法,可是他怎么會,又怎么能?“我們現(xiàn)在是安全的,”裴塵有些不明所以,四周雖然黑的看不見,但是她的感知并沒有因此下降,反而更加的敏銳了。“你在干什么?”她感覺到了薛珩在動,布料摩擦的悉索聲清楚的傳到了她耳中,“你要放下戚夙?”
她剛問完,就聽到了戚夙落地的聲音。就在那一刻,喇叭聲突然變大,那聲音好像近在咫尺。
戚夙在他放下的那刻就突然消失了,身邊只有裴塵在,周圍好像一下子亮堂起來,依舊沒有月光,卻也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
“你是認真的?”薛珩是故意放走戚夙的,裴塵也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惱怒。“真不愧是和尚,這時候還想著救人,那我們怎么辦?”這個結(jié)果她可以接受,甚至還有點慶幸,薛珩已經(jīng)做出了她為難的選擇。
就如他所說的那樣,戚夙是安全的。現(xiàn)在戚夙不在了,對方也沒有顧忌直接現(xiàn)身了,如果一直帶著戚夙,他們未必不能熬到天亮。只是,她心下劃過一聲嘆息,薛珩的這個人倒真稱得上慈悲。佛家,她嘴里咀嚼著這兩個字,像是品嘗到了不同的味道一樣。隨后又勾起嘲諷的弧度,哼,還是一樣的虛偽!
裴塵看他合掌,左右手指互抵,中指回纏食指,平伏扣壓,另三指豎立,左右相合。結(jié)成了一個手印后手一翻,十指張開成扇形,指尖相觸,掌心向外,中間圍成圓。最后兩手食指尖及拇指尖相接,余三指張開,如日輪放光狀。這時候,已經(jīng)可以看到它們了,“唵蘇利耶波羅嚩耶娑嚩訶。”看不到頭的紅轎子被小鬼不緊不慢的抬著,就像人間辦喜事那樣。
她粗粗一估,遠遠不止一百,看樣子今天要栽在這里了。
“你慌什么?”薛珩現(xiàn)在分外淡定,還有心情和她開玩笑,“你該不會以為百鬼夜行就真是一百只鬼吧?”
她發(fā)出低低的笑聲,似乎很愉悅,仿佛看不到面前的危機。“今日我把隱蓮的百鬼圖弄壞了,果然是自作孽,白天不吃留著晚上吃。”
她拿扇子割開自己的手掌,迅速蹲在地上寫寫畫畫了起來,“運氣好的話,可能活下去。”微妙的安全打破后,周圍就亮起了,以他的目力,看清裴塵畫的并不難。隨著畫的越來越多,他感覺他的感識漸漸在擴大,天眼也隱約能用了。之前他結(jié)的幾個手印在這種封閉的空間起到的作用太小。
他動了動眼,裴塵用血所畫的東西很古怪,像是陣法,又像是小孩子隨手雜亂的涂鴉,正好圍住了他們兩個。
‘別說話!’裴塵動了動嘴。他配合的沒把那滿是鮮血的手從他嘴上拉下來,對于他之前的手印也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