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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突然愣住了，好久沒人叫過他名字了，時(shí)間久的他自己都有些模糊了，寺里都是叫法號的。“薛珩？！”他不確定的說道。

“薛珩啊，珩，佩上之橫者。難怪模樣這般俊美。”她看著薛珩的耳根子又有些紅，咯咯的笑著，“出家人怎這般害羞，小和尚你心不靜啊！”她探頭湊到他眼前，他垂著眸不看她，手里一下下的撥動著佛珠，像極了廟里莊嚴(yán)寶相的佛祖。

“小和尚你接下來要去哪里？”

“不知。”

“你師父是叫你下山歷練的么？”

“是。”

“那就是歷練啊，要?dú)v練的應(yīng)該去武林。那些名門正派，和那些邪教他們會教會你很多的。”

“比如？”她看著眼前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愣，薛珩的眸子比較大，看上去整個人都充滿了無垢的氣息。她到嘴的話又滑入喉間，“比如，世態(tài)炎涼，比如人心。”

“我一路上已經(jīng)見過了。但是，好人還是很多。”

“好人確實(shí)很多，若當(dāng)世人謗你、欺你、辱你、笑你、輕你、賤你、騙你，你如何處之？”

“我便忍之，渡他。”

“‘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這話我是不信的，殺一人是罪人，殺十人是通緝犯，殺百人是殺人狂魔，殺千人是大俠，殺萬人，那是將軍。”

薛珩依舊撥著佛珠，那副模樣澤水也不知他有沒有聽進(jìn)去。“佛家真是虛偽的不行。都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渡人渡人，那誰渡你們呢？”說道最后竟有些傷感，“蕓蕓眾生，各種相，愚昧、執(zhí)迷不悟、生離死別、愛恨情仇要渡的人何其多，渡不完的，太多不值了。”

他似有所悟，沉默一會后，才向她道謝。“澤姑娘的觀點(diǎn)我并不認(rèn)同，人之初性本善，無論何時(shí)人的心中都是存有一分善念的，不然佛主何須化身點(diǎn)醒世人。”

“既然在俗世，如何超脫物外？還是像你一樣當(dāng)一個出家人，那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又如何報(bào)答？生來便是因果，如何還清？”

“斬?cái)嗲熬壭扌姓鄹１闶沁€因了。”

“真是虛偽至極！”澤水看他那模樣便是一陣?yán)湫Γ斑@樣吧，小和尚，我們打個賭，看看世人是否如你所想那般心存善念。”

“阿彌陀佛，出家人打賭不好。”

“可我們并無賭錢財(cái)呀，只是口頭的而已。”

他有些心動，略微一思索，便同意了。“澤姑娘要如何賭？”

“我跟在你身旁，與你一同歷練，你經(jīng)歷過是是非非后后，還能不能堅(jiān)持渡人。”

“姑娘是鬼，如何出現(xiàn)在白天？”

“無妨，你去找個柳木或者槐樹，刻個小人帶在身上便好。白天我就躲在那里面。”

“若是姑娘輸了呢？”

“輸了啊，那我就長伴青燈，讓你渡化。”薛珩想了想，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之處，也就點(diǎn)頭。

“小和尚你就這么自信能贏我么？”

“我只是信世人。”

“可我并不信，若是真有這么慈悲，我就不是現(xiàn)在這樣了。”

“阿彌陀佛。”他道了一聲佛法。他看不到她的過去，也看不到她的未來，那樣子就好像她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