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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香氣四溢,細細嗅著才發現帶了點血腥的味道。馬車座上蜷縮了一人,瘦瘦弱弱地,第三天開始,羽瑤就開始嘔吐不止,神態明顯地蒼白了起來,開始梅殷懷疑他是吃錯了東西,開了幾服藥都不見效。
到后來,沒辦法只要雇了個車夫,自己留在馬車里面照顧羽瑤
梅殷跨步過去,從懷里取出水壺和一個藥瓶,聲音清滌,“你怎么樣了?我們已經順利出了最后一道關卡。”
羽瑤的眼慢慢睜開來,密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頻繁地眨了幾次眼,看清眼前的人,低喘著道:“你趕快回去吧,梅大哥,不然我會連累你的?!?
梅殷在她身邊找了個窄小的空地坐下,將她腦袋放在自己膝蓋上,從藥瓶里塞了兩顆藥在她嘴里,捏開她的嘴,抿了一口水,傾下身子,對著羽瑤的唇遞過去,隨即讓羽瑤的身子稍稍直起來,拍著她的背好讓水下咽。
許是一口氣不順,羽瑤一口水未咽下,猛地咳嗽起來。梅殷只有繼續給她拍背順氣。
“羽瑤,你好些了嗎?這沈洲城和京都一樣,是北方的一個大城,應該有很多好的醫生,我們在這里多停留幾日再走?!?
“嗯?!?
羽瑤的意識浮浮沉沉,全身時而燥熱時而冰寒,隨著馬車晃動,偶爾睜眼,有時看到黑漆漆的馬車頂,有時見到梅殷靠在一邊沉睡的模樣。
那笑像三月里的陽光,不似夏日灼熱,也不似冬日慘淡,噙著暖寒適宜的溫度看著她,總讓她覺得安心。
胡思亂想中,已是夕陽西下,梅殷找了一間還算不錯的客棧,這已經是這兩天來最好的客棧了,一行人決定今晚就在這悅來客棧休息。
沈洲城的確很大,也很繁華,梅殷稍稍放下了心,羽瑤最近的癥狀愈發奇怪了,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忘記自己的很多東西放在哪兒。
“羽瑤,你醒了嗎?我找了個大夫來給你瞧瞧,可以進來嗎?”
“嗯。”羽瑤把門打開,只見梅殷領著另外一個背著藥箱的老者站在外面。心下了然,一定又是找來給自己看病的大夫。
“這位是沈洲城里面有名的張大夫,號稱在世小華佗,羽瑤,我們再試試吧,總不會看不出是什么病癥!”
“好?!庇瓞帒?,坐在桌邊伸出手,張大夫搭上脈,沉吟了一會兒,“姑娘,你這是中毒的癥狀啊?!?
中毒?這是羽瑤意料之中的答案,只不過今天由別人嘴里面親口說出來,對羽瑤來說還是感覺很是異樣。
梅殷觀察到羽瑤的表情,那樣凝重,那樣毫不吃驚,分明就是早就知道。
梅殷行一禮,說道:“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睆埓蠓蛎靼酌芬蟮囊馑际遣幌胱層瓞巹谛?,倒是也不啰嗦,爽快的便答應了。
這毒要是不重也就罷了,若是毒很難解,還是不要讓她知道得好,有什么事都讓自己一個人來承擔。
“不需要梅大哥,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就讓張大夫在這說吧?!?
張大夫細看了羽瑤一眼,又為她把了一回脈,確定了之后才回道:“毒倒不是很厲害,就是很奸險?!边@種毒已經很多年沒有存在。
“會對羽瑤造成很大傷害嗎?”奸險?聽到這個回答,倒叫梅殷更為緊張了,雖然張大夫說的輕松,可是他仍是總覺得這毒似乎很不簡單
大夫起身離開窗帷,走至窗下,才回道:“姑娘中的毒是一種草,叫醉心?!币宦犨@個名字,梅殷原本冷硬的眉忽然皺了起來,臉上也瞬間結了霜。
大夫看到了梅殷異常的臉色,在心里笑嘆,原來還有人知道醉心,張大夫解釋道:“這種毒,通常情況下無色無味,若是單食是沒有毒的,有滋補身體的功效,但是若是和其他滋補身體的藥混在一起,加水服之,則會......”
“會如何?”梅殷橫眉立目,雙手緊握,中毒,她呆在后宮怎么會中毒?這么說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毒是朱允炆下的。
“我把脈得知姑娘之毒每日用量都是固定的,現在毒已入骨,這幾日應該才開始發作,過幾日便會開始不記得從前的一些事情,但是只要每天都繼續用藥,問題不大,最多就是把從前的事情全部忘記了,不會有性命之憂。”
“若是不繼續喝這種藥呢?”
“那就麻煩了,她的沉睡就是毒素發作時的反映,她每天沉睡的時間會一天比一天長,過幾日就會完全昏迷,不省人事。再然后九九八十一日以后就會毒發身亡?!?
“毒發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