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宇雕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錯,所以為今之計就是找到下藥的人,他每日用量都拿捏準確,依老朽判斷,下毒之人并不想要了姑娘的性命。”
“若是不找下毒之人,你能否解了她這毒?”梅殷現在關心的只是這個。聽他這么說,最后是要毒發身亡的。
感受到屋里的氣氛變得凝重,張大夫也不做贅言,說道:“無藥可解。但是若是姑娘每天都回憶從前的事情,用自身的意志力與其做抗爭,也許還能夠延緩一時半刻。”
梅殷思索片刻,問道:“還有一事請教大夫,這醉心草產自哪里?”
“幾十年前蒙古人統治的時候,似乎用過這樣的毒,但自從江山被我們奪回以后,這醉心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因此我猜想應該還是源自蒙古。”
蒙古,他們來自北端。那里不但常年寒冰,而且還盛產一些名貴藥材,用這種毒的,會是北元的人嗎?北元,蒙古,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梅殷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不對,難道是......
心中大大的疑問愈發清晰起來,若是沒有記錯,三個月以前曾經有蒙古使者秘密接見朱允炆,接見過程非常神秘,朝中沒有幾個大臣知道這件事,自己還是聽太監們偶然提起,這才知道的。
見梅殷還要問什么,羽瑤打斷他道:“謝謝你,張大夫,我知道了,還請梅大哥幫我送大夫出去吧。”
“羽瑤,你......”
“我沒事,梅大哥你也出去吧。”
其實當朱允炆給她喝藥的第一天開始,她就隱約感覺不會是那么簡單,原來他為了留住她,竟然使用了這么卑劣的手段,他知道,若是毒發,自己一定會回去找他。
因為自己已經懷了朱棣的孩子,父親沒了,羽瑤沒有任何理由讓他和她的孩子承受危險。
羽瑤收回目光,看向客棧后院旁的一棵枯木,干涸的枝干,完全失去了生命的力量。在這有些紛擾的客棧中,尤為突兀和蕭索。
“羽瑤,你實話告訴我,是誰給你下的毒?”梅殷回來的很快,開門見山,地問道。
羽瑤漫步而去,直到在枯木旁的石凳上坐下,才清幽的回道:“我曾聽聞一句話,覺得很有道理,也很信服,梅大哥想不想聽?”
梅殷隨著她,來到院后的石凳旁,并未坐下,立于枯木下,嘴角很是凝重。見羽瑤仍舊不緊不慢的毫不著急,梅殷強壓下自己的怒氣,道:“什么話。”
“命運的變化如月亮的陰晴圓缺,無損智者大雅。”
羽瑤清清淺淺的低語,似乎是在說與梅殷聽,似乎只是自己品評低嘆。不大的聲音,幾乎被微風吹散。
淡淡的一句話,讓梅殷隨意觀察小院的目光,再一次落到自己眼前這個認識了許多年,只能用清淡來形容的女子身上。
她沒有大言不慚的蔑視命運,沒有義正言辭的宣揚與命運抗爭,只是隨意的一個比喻,已經說明了命運是會改變的,無需太過于執著在這上面。
梅殷無法移開自己的眸光,眼前的這名女子該是不凡的,不然不會有這樣的命數,只是沒有想到,年紀輕輕的她,對于命運就已經有了最簡單也是最明智的回答。
緩緩點頭,梅殷緩緩說道:“好個命運無常,智者無慮之說。”
“難為你了,梅大哥,好不容易帶著我跑了這么遠,你還是先回去吧,不然京都那邊一定會亂作一團的。”
明明自己身體很是虛弱,但是還是生硬地把梅殷推回去,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在為別人著想,梅殷感覺自己有一種抑制不住的沖動,想要擦掉羽瑤眼角隱隱約約若隱若現泛起的淚光。
他知道,朱允炆若是用她自己的生命來作為要挾,她一定不會就范,但是,現在的她不僅僅是一個人,她還傳承著朱棣的希望!
“我走了,那你呢?”梅殷并非不知道羽瑤是怎么打算的,沒有等到回答,梅殷本還掛在臉上的笑慢慢僵住,眼前的女子身子漸漸開始顫抖。
梅殷眼里的光忽明忽暗,彎起的眼角沉下來,正欲說點什么,窗外忽的一聲驚雷,混重的雨點打下來,各種聲音戛然而止。
“你這么虛弱,讓我怎么能走得開呢?羽瑤,我知道你一定會回去,但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朱棣他并沒有死。”
沈洲城,白衣白馬,一個男子用黑色的布蒙住半邊臉,飛快地縱馬馳騁,額頭處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置身沈洲城坊肆林立人來人往,卻對四周熱鬧視而不見,只是飛速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前方是一家客棧,正是梅殷和羽瑤投宿的那家,男子站定,把馬放在一旁,走了進去。
“客官,您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我找人。”男子一甩手,沒理會店小二再次的問詢,順著樓梯上了二樓,推開右手邊的第一扇門,輕聲走了進去。
床上的羽瑤恍恍惚惚,她眼前是一片黑,只剩下她一個人游走,身體從最初的撕心裂肺的痛,逐漸的變的輕松。黑暗中,她的耳邊似乎被熟悉的喘息聲籠罩。
“羽瑤,對不去,都怪我沒有好好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