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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羽瑤文靜的眸子在苦戒大師話音落時微微一抬,片刻后說道:“住持說的好,既已有此生,則彼必生,因果輪回,便是此理。”
苦戒大師道:“彼再生此,此又生彼,生生不息,何時是終,何時是了?”
羽瑤道:“是故絕此則絕彼,各自往生便罷。”
苦戒大師低喧佛號,說道:“世上之事,即便同因同緣,卻又因人而異,因心而異,則所得各異。施主通慧之人,竟比他領悟得更加通透。”
羽瑤靜默,而后道:“我們這些凡俗紛紜驚擾了佛門凈地,真實慚愧。”
苦戒大師微微一笑:“佛門本就是普渡眾生之處,眾生之苦皆佛門之苦,何來驚擾。”
羽瑤道:“苦戒大師您又怎知其人可渡呢?”
大師道:“佛渡有緣人。”
羽瑤細細地緊了緊眉,眼底里浮現出一幕身影——山寺佛前,躍馬橋上,佛國地獄,其心皆苦,那時的朱棣身形消瘦,心灰意冷,想必一時鉆了牛角尖進去。
大師手心一合,“和施主談話讓貧僧也有頓悟之感,施主以后若是經過小寺,也可常常過來,與貧僧一同品茶。”
羽瑤起身:“一定,那羽瑤就先告辭了。”
說完轉身,信步離開。
回到瓊花苑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剛一進院門,花姨就急急忙忙地過來說:“你去哪里了?我們找你都要找瘋了!”
“沒什么,不過是出去散散心罷了。忘了提前和你們打招呼,下不為例。”羽瑤嘻嘻哈哈的,絲毫沒有注意到花姨愈發蒼白的臉色。
“有個叫文正的年輕公子已經在房間里等你好多天了,你要是再不出現,他就快要把整個瓊花苑都給拆了!”
“什么?”一臉的驚訝,小小年紀竟然這么大的脾氣!
“你趕快去看看吧,今天一大早就來了,現在估計又在里面發脾氣呢!”
羽瑤一聽,趕忙三步并作兩步趕了過去,果然,剛剛走到自己的清羽軒門口,有一個白色的什么東西沖著自己門面飛了過來,羽瑤手疾眼快,馬上側身躲到一旁,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啪!”茶壺摔到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你要把我的屋子拆了嗎?”羽瑤怒氣沖沖!
“要你管!快叫瑤姐姐來,否則你們整個瓊花苑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真想不到你小小的人兒竟然說話這么不講理,我就偏不出現,你還能怎么樣?”
“姐姐?”屋子里的挺拔少年飛似地跑了出來,剛才怒氣沖沖的臉上頓時眉開眼笑,“姐姐你回來了怎么不早說,我問她們你去了哪里,她們都不告訴我,我才會這樣的。”
文正說著說著,竟然好似有些委屈。
“你來做什么?鬧得這么大陣仗?”
“呶,前幾日得了幾壺西域送過來的好酒,獨飲無趣,就想拿過來和你分享,沒想到你去了這么多天都不回來,我當然生氣啦,這酒放了這么多天,該沾染灰塵了!”
文正的嘴角牽著柔和散淡的笑容,漆黑的眼眸幽深不可度測。
羽瑤他身后看過去,果然他身后的桌子上放著一只托盤,兩只白玉杯子,唯獨少了那尊酒壺。想必剛剛被他扔出去的碎了一地的那個白色東西就是吧。
“那我回來了,咱們喝吧!”羽瑤有心逗他,故意說道。
“這......我再叫人送來些,拿過來的都被我摔了。”文正好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低著頭,“早知道姐姐你這時候回來的話我一定留一壺,不過,姐姐你到底去哪里了啊?這么久。”
“呆悶了,出去溜達溜達,爬爬山。”羽瑤輕描淡寫地說道。
“爬山?我也喜歡爬山,咱們也去吧,就我們兩個,好嗎?”一提到游玩,文正好像突然精神了起來,興高采烈地建議道。
“不要,姐姐我剛從山上下來,很累,需要休息,你也見到我了,酒也喝完了,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羽瑤沒有說謊,廬山在京都城的最西邊,去的時候是坐著朱棣的馬,回來可就麻煩了,真的只靠走的。
文正覺察到了,“姐姐你是不是還不會騎馬?要不咱們這樣,今天你先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咱們去京都最大的跑馬場,我教你騎馬!”
羽瑤心下一想,這樣也好,以后自己可以省去很多腳程,便點頭答應道:“好,明天我隨你去,今天你也早些回去吧,發了這么一通脾氣,也不知道你累不累。”羽瑤很是傷腦筋,自己身邊的人為什么總是這么暴躁的呢?
“還不是因為我發脾氣才能見到姐姐,以后看姐姐還敢不敢和我不辭而別!”說著,他竟哈哈笑了起來,很是得意。
“行啦,快些回去吧,我也要洗個澡,收拾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