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宇雕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娘快說!”四個小丫頭一聽便催道。羽瑤手中落墨生香,筆走龍蛇在眼前的宣紙上寫了一聯:日進月出云多少。
春桃看了一眼,思索了一小會兒,說道:“這上聯似乎也不難啊。”
秋菊卻思索搖頭:“字上看去是簡單,但不好對呢,姑娘這上聯中一說了日升月落有云朵之中的景色,又說了時光流轉歲月變遷的過往,最難是其下還隱了一日一月收支算賬的問算,可要好好想想才行。”
春桃道:“收支算賬的事,夏香算得快!”
四個人嘰嘰咋咋,都在冥思苦想著,不亦樂乎。
羽瑤笑著站起來:“過會兒我回來若有了下聯,本姑娘另有賞。”說罷剛回頭,就聽堂前有人道:“今晚留著小軒,酒菜精致些,茶要你們的‘莫離’和‘聽雨’,最要緊是瑤姑娘的琴,都記下了?”
瓊花苑中管事陪著一人進來,恭聲說道:“這就差人去辦,請駙馬您放心。只是這其余的都還好,瑤姑娘的琴是有規矩的,這個,還請殿下換一個節目吧,春桃的琴,秋菊的舞都不錯,您看行嗎?”
管事的怕吃罪不起這幫大人們,又了解羽瑤的規矩三年內從無例外,只得小心地陪著不是。
羽瑤修眉驚挑,忙不迭地轉過身來將衣襟一撩便背對著來人重新坐下。春桃她們見她神情奇怪,還未等問,梅殷似乎有所察覺,已看向了這邊,突然微怔,有某種預感愈發強烈。
突然,毫無先兆地走了過來,這么多年不見,她的背影依舊騙不過他。
一步,兩步,兩個人之間只隔著一個妝奩的時候,梅殷停下腳步:“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羽瑤暗中嘆氣,自己躲了三年,想不到今日會敗露,知道只要遇見了就躲不過他,只好起身回頭對他道:“見過駙馬爺。”
梅殷仔細看著眼前素顏墨發,輕笑清吟的女子,多少個不眠之夜,懷里抱著朱寧都會不能自已地想起她,又驚又奇:“原來你竟在這兒,離我這么近居然這么久也不來找我,你......”
羽瑤看前庭里人多嘴雜,怕他接下去再說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引得有心之人追根究底,馬上連連作揖,打斷梅殷道:“駙馬爺,有話外面說!”
梅殷疑惑地打量她身邊美女如云,春桃她們有認得他的急忙施禮問安,都悄悄看著,當朝駙馬梅殷,那可是大名鼎鼎啊,如今第一次踏足瓊花苑不知究竟是何事。
羽瑤輕咳一聲道:“看什么熱鬧,明天的事情都理好了嗎?快都回樓上去。”
眾女子向來對她言聽計從,聞言紛紛優雅起身依禮告退。衣袂飄揚羅步生姿,一片釵鐶叮咚散去后,梅殷上前,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四目相對。
梅殷在院落拱橋之上凝視羽瑤自淡煙微雨的臉頰,紫竹襯托著的水墨素顏仿若淺淺辰光,雨落星爍,飛花輕燦。
四周的人都離開了,羽瑤把梅殷拉倒僻靜處,頗無奈地笑笑,說道:“躲了這么多年,還是被你找到了,你怎么會突然到這里來?朱寧知道嗎?”
“你一直在這?多久了?”
“三年多了!”
“為什么不去找我?”有些責怪的語氣。
“為什么要去找你?”疑惑地抬頭回眸。
梅殷憤憤然地說道:“你怎么突然離開燕王府?我派人問了四殿下幾次,連他都不知你人去了何處。”
“他,本就不知道。你又何必怪他。”
“我只知道他把你弄丟了,失去了你的消息,我實在不知道發生了多大的事情會讓你如此在意。”
“無論發生了什么,現在都不重要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
梅殷一臉置疑地看著她,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如今的羽瑤再也不是曾經的小姑娘了,似乎記憶中第一次被這樣明目張膽地拒絕,他多恨自己沒能在羽瑤有危難或者剛剛起步的時候伸出援手,若是那樣,今日絕對不會使這樣場景。
無話可說,看羽瑤如今的衣著談吐,就知道如今的她已經今非昔比,再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就可以過得很好。
羽瑤明白,當初自己若是找梅殷,他一定會幫助自己,不論主動還是被動地不斷接受著他的保護,亦或者是在自以為不再依靠他的時候突然發現原來依然處于他的庇佑之下,這會叫人有種挫敗感,或者更確切地說還帶著三分慚愧。
仿佛在這里一天,便始終欠了他什么,永遠也還不清。
覺察出梅殷的尷尬。羽瑤抿了抿唇,又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你今晚來這兒干什么?”
梅殷方要回答,又頓了頓,然后只說道:“商討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