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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真的語氣透漏著關切,不禁叫朱棣有些愣愕:“沒什么的,只是很久沒見了,想好好看看你。”
羽瑤眼中微微一震,他那樣的表情分明就是有很嚴重的事發生,朱棣竟說得如此輕松。
她沉默后說道:“如今我身在京都,比你從北平過來方便些,畢竟你身為藩王,總是這么偷偷摸摸的被人撞見又會惹出很多麻煩事,你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可以找我,畢竟朋友一場,我能幫就幫。”
這樣一番誠摯的話完全看穿了朱棣的窘境,又說得如此隱晦,朱棣微微點了點頭:“經過這么多年,你依然是我第一個佩服的人,也是我第一個感激的人,雖然不能日日常伴,但是得空我必定會過來看你。”
手指合攏成哨響,一吹,一只信鴿飛了過來。
“這是我早年豢養的一只鴿子,極通人氣,就留在你這里,它認得去我那里的路。”
羽瑤不在乎地一笑:“看來還是需要我在京都里面給你當暗探。”
“不光光是因為這個,主要是經過這兩個月沒有你的生活,我感覺快要瘋掉了,咱們還是保持聯絡的好。”
羽瑤緊走了幾步,這樣的話讓她回避,這時候,不是談感情的時候。
窗前,自此處望去,眼前點點燈火中最盛亮處便是曾經一度死寂的各個歌舞坊的集散地,如今短短兩年后竟然又是一番景象。
京都鮮少有人知道,如今京都里面瓊花苑附近的歌舞坊已經幾乎都被瓊花在羽瑤的勸說下暗中購置,放眼望去,歌舞燦爛,熱烈喧嘩,寶馬香車,賓客盈門。
除了開始一段時間打點布置外,生意步入正軌后瓊花并不經常過去,如今瓊花苑中的姐妹們再也不用為生計而發愁,登臺亮相的次數也變得少了許多。
看羽瑤沉默了,朱棣走到她的身后。“這幾日你幫我留意京都的變化,我總感覺有事發生。”
“什么事?”
“要變天了!”
像在北平的時候一樣,朱棣完全沒有再瞞著羽瑤的想法,若是她繼續問下去,他也會對她全盤托出。
那時候,看似隨意地和她閑聊一日朝事,朱棣就能夠隨時理清自己思路,也時常聽羽瑤的意見,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夠茅塞頓開,找到事情最好的解決方法。
可是羽瑤卻沒有繼續問下去,突然腦海之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變天?朱元璋?祖父病重?
眸底漾出深暗的復雜,朱棣能夠說這句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這些事情如果串聯起來,突然地,一種強烈的不安的預感涌上心頭。
幾秒鐘之后,羽瑤搖搖頭,一定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
說話間隱約聽到一陣樂聲,聲音輕遠如飄渺在黑夜中幾不可聞,但卻又似清晰如在耳邊。羽瑤凝神聽了聽,似乎不是瓊花苑的樂聲,奇怪問道:“你聽到了嗎,這是哪兒來的聲音?”
朱棣扭頭笑了笑:“不甚清楚,或許是哪家歌坊吧。對了,我不能在這久留,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要趕在城門開的時候出去,今天只能陪你到這里了。
羽瑤便站起來道:“你去吧,這邊有我。”
朱棣走后,羽瑤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天就亮了。
上午時,瓊花苑人少安靜,羽瑤自樓上下來,正好看到瓊花帶著若干個家丁搬著厚厚的一摞書走了過來。
經過這么多年的相處,羽瑤漸漸發現花姨打理事務已有多年,心思細密,聰慧精明,瓊花苑里面新晉的姑娘在她手中□□得十分妥當,令人放心。
不僅如此,兩個人處事也變得有商有量的,在歌舞坊最低迷的時候,瓊花苑低價買進數家歌坊,果然不過月余的時間,京都在瓊花苑的帶動下中便慢慢恢復了往日紙醉金迷的風流氣象。
因此,數家歌舞坊便在此時重整旗鼓,其獨特的舞姿、新奇的曲目如同一股異域來風席卷京都,亦將其他歌舞坊帶的一振,先前那場變故便悄無聲息的淡化了下去。
一見面,花姨便亮著嗓子說道:“你可真是好福氣啊,自己定了這么多的書,讓我這個老人派人幫你去運回來,可真是累苦了我啊!”說著,還作傷心垂淚狀。
“您大人有大量,又怎么會和我這小女子計較呢?”羽瑤只道花姨只是尋她開心,便也就嘻嘻哈哈地說。
“算了吧,你別又把我捧上天去了。”瓊花指揮道:“你們幾個,把書抬到清羽軒。”
“是。”數個家丁抬起那一厚摞書,向著羽瑤的房間走去。
兩個人結伴走出中庭,前庭低案前,幾個身著披帛仕女裙的女子正明明媚媚聚在一處,執筆鋪墨,你一言我一語笑說著什么,顯得格外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