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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已經(jīng)制成?”周幕遲心中一震,說道,“難道她竟是來了?”
陳鷹面不改色,應(yīng)道:“楚姑娘在香谷島,她身邊有一群深諳海域之士,定不會讓她來火硝島赴險。索橋那邊還有一處密室,我未能入其內(nèi)。不過屆時里外夾擊,想來最先能去密室的,定是楚姑娘一行人。”
周幕遲點了點頭,“那邊應(yīng)當(dāng)無事,紀懷安的人如何會讓她身陷險地?倒是我們這邊,一旦被察覺,只希望能支撐到水軍援至就好。”
陳鷹卻又說道:“不僅是水軍。還有一人也要來了……”
天至卯時,東海那邊陡然露出一絲紅彤的光線,漸漸地那霞光將整個島嶼都照得盈盈發(fā)亮。芭蕉葉上的露珠滑落入泥,棕櫚樹的肉穗沉甸甸的。不過兩刻鐘時,彩霞已經(jīng)散盡,那輪紅日射出萬道金光,將整個藍天碧海點亮。
前幾日因為又走了火,炸傷了好幾個募工,縱使先前受過毒發(fā)之苦,但面對要命的火藥。好些人仍是不敢再進石室。這樣一來,又被笛聲催過一次萬蟲鉆腦的痛楚,這才老老實實地不敢再言。
一個白天下來。周幕遲心中猶有不定,想過諸多后果,卻是不能再拖延下去。
夜色將至,石室內(nèi)不許留有一絲火星,故而所有人原與往常一般作息。待到傍晚吃罷飯便回至石室中按時就寢。還未歇下,諸多人忽的渾身劇痛無比,血管如同裂開一般,直至那手指尖頭隱隱有血沁出,有人陡然看見一條蟲子鉆了出來,不由瘋喊大駭。這體中逐漸減輕的痛楚反倒卻忘記了。
正值麻生看守之時,一見石室中的募工居然逼出了水蟲,大驚之下忙將人控制起來。一時沒了主張,趕緊騎上馬快速報于首領(lǐng)。
周幕遲與吳大江靠坐在一處,暗暗嘆息,拖到了日沉之時,卻仍未等到水軍的到來。可是時不待人,今日一戰(zhàn)在所難免。
吳大江一手抓住周幕遲的手臂。以手指寫字道:“公子,陳鷹還未來,萬不可輕舉妄動。”
周幕遲喘息不定,沉吟片刻才寫道:“所有人雖已解毒,只是這般渾水摸魚,只怕那些鬼魅隱者難以對付。陳鷹縱使再厲害,雙手難敵十拳,我們必然要出去助他。”
吳大江一頓,縱使明白這個道理,但到底不敢托大,只得回道:“瀛人的飯菜用水都護得緊密,不能以食毒放倒,只能智取,暗中突破。”
周幕遲雙眸在黑暗中發(fā)亮,回手在他寫了幾個字,兩人趁著天黑,悄悄地摸出了石室,只見外頭風(fēng)聲鶴唳,十步一崗,然而在逐漸降下的黑幕中一個個舉著火把顯得格外明顯。
周幕遲暗暗屏息一會兒,等尋到了最佳時機,使勁渾身解數(shù),雙手不斷揮出,幾息之間已經(jīng)解決了石室外的四人。悄悄掩蓋了痕跡,海面上依然看不見來人。兩人一合計,潛進周邊的石室內(nèi)外,紛紛各個擊破,力爭一掌便取性命,否則一旦驚動一處,只怕會愈發(fā)麻煩。
這邊斗的無聲無息,那邊陳鷹步伐詭異,擒賊先擒王。然而那山田君身邊的隱者也頗為厲害,行蹤變幻,陳鷹一人與四人過了兩招,便知其中厲害,也不敢托大,倒退一步,隱沒在黑夜里,不見了蹤影。
山田君氣血翻涌,喝道:“廢物!居然讓人潛了進來!今日必殺了這幫人,不然你們也不用再留著!”
幾名隱者一聽,身體無法遏制的戰(zhàn)栗,一想到那毒發(fā)的痛楚,紛紛站定了腳,融入夜色中追了出去。
山田君狠狠一皺眉,喚出身邊的隱者,說道:“給我去查,究竟是哪方勢力,如果有倭皇的人……哼,一律殺無赦。”
那身邊的隱者一僵,隨即明白過來,山田君自從手握火藥的配方,近幾年已經(jīng)不服于倭琉島的管束,這一招分明就是借刀殺人。
等了片刻,那隱者忽的才回來,臉上是無法遏制的驚慌。
山田君一皺眉,這身邊最得力的隱者居然作這般模樣,便沉道:“誰,究竟是誰欲毀我的大業(yè)!”
那隱者面色突然怪異起來,慘然一晃,身子便倒了下去。
山田君大驚,目光落到地上的人,那邊猛得出現(xiàn)一席長袍,衣擺處隱約繡著云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