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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秋松了一口氣,復又道:“那你可別又幾日幾夜不睡。”
沈觀書點點頭道:“我明白,只是還要勞煩聶伯再為我尋一些藥材。”
“只管說來,若能制出解藥,這以后再不必怕他們的歹術。”朝秋心中松了一口氣,只要能有解藥,即便言璟哥去了那島上,總能有掩人耳目的手段。不然光是用靈液解毒,如何能救那么多人。
這樣一來,朝秋安心地等著南下即將送至的仙果,至于如何從云刃虎口中奪下這一點她不用擔心,葡萄深諳人語,必定明白她說的話。
如若缺了她的血催之術,新的果種又如何能發芽?
這般過了五六日。不僅沈觀書尋出了暫解之道,就連朝秋都收得聶伯遞過來的一箱杭城密物。朝秋喜不自禁,牢牢地抱住回了屋中,只覺得抓住了一線生機。只要言璟哥一切小心從事,就算遇上再大的麻煩也不必憂心。
只是待朝秋一見沈觀書如何給田貴施藥,卻是惡心得兩日未能吃下飯。
實在是太過驚恐,居然是用水蛭吸血之法,以藥引浸之,徐徐地將體內那些蟲物給誘發出來。
短短幾日,又是擔心周幕遲。又是被這些擾了心神,竟是生生瘦得變了個樣,看的聶伯一眾人慌忙找自己的錯處。阿幼更是發揮了極大的手藝。頻頻做些好吃的與她。
海上的天與水,變幻莫測。
前一刻還是晴朗的天,那艘船卻已經穿進了驚天駭浪中。
遠處兩艘漁船上的眾人心中暗念不好,原先跟蹤那瀛人的船只,卻是繞了許多彎路。并不見他目的何處。且那船行的航道很是詭異,經常就是平靜無奇的大海,等到他們過去,經常會出現暴風雨。幸好水員經驗足,兩艘漁船堅固如鐵,有了報信鳥的指路。終于發現了那瀛人的船將至一座島前,居然就棄了大船,放下舢板直接越海過去。那大船掉轉了頭。又朝著其他地方駛去。
船上的領隊卻是明白過來,怪不得見這舢板有些異樣,木料用的是浮云,底部又釘了漿鐵,便是為了渡這暗礁海地。
兩艘漁船已等了十日有余。卻是找不到攻克之處,又怕打草驚蛇。清水一類的快要用完,只得先行回了涂州。
這邊是險象環生,而那伍海商一行船卻是平平穩穩地去了一處谷香島,只見島上種滿了果蔬稻麥,又有漁船大網倚靠,倒像是個真正的世外桃源一般。
周幕遲初到之時,心中暗忖,垂眸細看許久,也看不出端倪。那管事先前對這叫做林阿京的有些印象,便叫他上前來帶著一眾人去分屋舍。
只是這谷香島是座雙島,兩島中間駕了鐵索長橋,不過管事一再吩咐不可亂闖,不然就將人送回郴州,還要賠上當初畫押定下的銀兩。
這樣一來,便再無人敢問,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好。
待到夜里,周幕遲抿著唇,一雙眸子暗中發亮,聽聞幾聲動靜,心思一轉,放緩了呼吸,漸漸地像是熟睡過去一般。
這屋舍都是簡易的木屋,周遭又種滿了芭蕉樹,島上蟲鳴與海風不斷,卻是掩蓋了許多暗中之事。
過了許久,似乎沒人發現有悄悄起來的,只除了一個大漢子尿急尋不到馬桶,便出了屋角尿了一泡,被外頭的風吹得抖索,完事后立時就窩回了被窩里。
周幕遲呼吸悠長,將所有身心都放緩,只是深深地細聽屋外的動靜。
那緊閉的屋門輕輕打開,周幕遲全身有瞬間的僵硬,只在一息之間,他忽的想起自己帶來的那靈液,卻是想起朝秋的一顰一笑,漸漸地心思便安了下來。
果然,不多時,那煙管吹出一絲白霧,漸漸地這一趟過來的人中幾乎所有都迷了過去。
麻生皺眉瞥了一眼被降職的首領,嘴里不說,心里直哼,這些事他光看著,卻要叫他動手。
“菅原君,我已放了迷煙,這種毒一事便交于你罷。”
那叫菅原的首領慣性地一橫眉,又想到大人這回對他如此失望,只得暗中憋悶,手中自陶罐里取出一條黑色的水蟲,待一挑出水面,那蟲便像是要斷氣一般扭動,尋找水源。
菅原冷冷看了一眼麻生,直教他心生后怕,再不敢言。
那水蟲漸漸地靠近周幕遲露在外面的手臂,忽的跳到手指尖頭咬了一口,深深地吸了進去,不多時才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