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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不多,窮理道人王進賢王神仙的美名已經傳遍京城,各種邀請如雪片般飛來。連朱由校都知道原來魏忠賢給自己表演的神仙之術都是從王神仙哪里學來的,對此魏忠賢也是十分得意,替王進賢好好吹噓了一番。朱由校不由心生見面的愿望。可是宮門深鎖,王進賢難得其入,對此,魏忠賢也是大撓其頭。
王進賢對于出入官宦之家已經厭倦了,希望能盡快到山東干點實事。和陳繼儒、周履靖一說,他們是方外之人,對于成天社交也十分厭惡,于是一拍即合。王進賢在臨行之前,辦了幾件事。一是告訴魏忠賢,希望通過魏朝的關系參觀一下兵仗局。二是請周履靖和陳繼儒出面請李神仙一起與王進賢赴尋山所。三是請周履靖和陳繼儒在京城為王進賢煉丹化緣。
第一件事很順利,兵仗局雖是禁區,但是腐敗有腐敗的好處:就是管理失于嚴格,更何況王進賢還是兵仗局高級官員的客人。第二件事就不那么順利了,李文燭表示山東是全真派的誕生地,自己一直有心前往,但是目前自己修煉在即,不方便離開,來日方長。第三件事也很順利,王進賢覺得反正自己到了山東也要大興煉化之事,京城的達官貴人那么有錢,不如向他們籌一筆錢花,總比那些打著神仙旗號的騙子要有意義。果然,達官貴人們十分踴躍,生怕錯過了什么長生不老的藥,幾天之間就籌了10000多兩銀子。
只是到了臨走那一天,都未能如愿見上天啟皇帝一面,王進賢感到十分遺憾。臨走前,他交代魏忠賢:當今圣上罹患重病,不能上朝視政。作為孫子,朱由校應該去看一下爺爺,為爺爺祈福,盡一份孝心。這是一個孫兒應盡的義務。魏忠賢唯唯稱是。
本來,王進賢對盔甲和冷兵器不感興趣,他覺得歷史的進化必然會過度到**,因此沒必要在冷兵器上花太多時間。誰知一旦進入,兵仗局冷兵器的品類之繁多、工藝之精良,以及使用上的諸多門道還是讓王進賢不能自拔,除了一般意義上的冷兵器,還有火箭、戰車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兵器。真是大開眼界,獲益匪淺。一上午一下子就過去了,中午,魏朝親自設宴款待,周履靖和陳繼儒不習慣席上的觥籌交錯,對兵器制造也止于好奇之心,于是找了個借口回去了。
酒至半恬,魏朝一邊剔著牙一邊道:“要是說起來,我還是最早被派到小主身邊的,小爺曾親口囑我要照顧小主爺。想起來那些年。”魏朝仰起頭,仿佛回到當年。“我每日身帶利刃,守在小主爺門外。每夜都和衣而臥,一有動靜,就要起身巡視。看到如今小主爺清俊英武,我心甚慰。”魏朝面帶微笑,眼中帶淚,唏噓不已。大家于是急忙進酒,夸贊魏公公義薄云天云云。魏朝又道:“當年,魏進忠和我結拜為兄弟,求我在東宮給他謀個職位,我在東宮管家王安公公面前說了極多的好話,才為他謀得今天的位子。沒有我,哪里有他的今日。”
王進賢明白,這是告訴自己,他魏朝雖然比魏忠賢年輕,但是資格比魏忠賢老、位置比魏忠賢重要、人脈比魏忠賢廣闊,因此對自己也更為重要。要說魏忠賢的前半生用失敗來形容不算過,時至今日,誰能想象到幾年之后他能搖身成為權重天下的權閹;而眼前這個魏朝,會成為他的繩下之鬼呢。不過眼前,這個魏朝無論地位還是作用都要比起魏忠賢重要的多。聽到魏朝這么說,王進賢急忙敬酒道:“軍中的事情,還勞魏老爺多費心了。”
魏朝:“哪里哪里,王神仙神通,早已遍傳京城。”
魏朝問了問吳榮和盧國仕的身份,對他們道:“今后,王神仙在山東,你們可要多幫襯啊。”二人諾諾。
王進賢心中一動道:“這位盧先生在宮中亦是有路子的。”
盧國仕連忙自謙,魏朝返身問:“莫不是誰的門商?”
王進賢將重修梵凈山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道:“我們到現在也不知道走的是哪一個公公的門路,有人講是不是兩淮鹽使魯保。”魏朝聽完哈哈大笑,擺著手說不出話。
過了一陣,魏朝才笑著岔著氣道:“不是魯保,不是魯保,乃是當今東廠與司禮監的掌印大太監盧受。”聽到魏朝的話,大家伙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會是當今權勢熏天的內相。
魏朝:“這件事朝里已經傳開了,還有人彈劾盧公公,說他通番。”
王進賢:“他真的通番嗎?”
魏朝:“怎么可能,明眼人都能看出,不過是去遼東做生意,沒成想遇上**哈赤起兵這么倒霉的事。也是該他倒霉,叫人抓住了把柄。沒想到這位盧兄弟是內相的門商,盧兄弟行商天下,對做生意很有心得啊。”
盧國仕:“不敢當,不敢當。”
魏朝:“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借這件小事彈劾當今的內相,真是不想活了。盧相已上了自辯表,言說自己對此事毫不知情,張儒申等人是王朝弼派出去的。這個王朝弼就是盧相的管家。”
沒想到宦官還有自己的管家,王進賢暗想。
魏朝瞇著眼道:“當今之世,以做生意最為來錢,連皇帝都開了皇店。各宮也都有自己的路子。只是內相倒霉,遇上建奴這檔子事。”魏朝說的這頓了一下:“王千戶。”
王進賢:“魏公公。”
魏朝:“你王神仙是我們小主爺殿里出去的第一人,小主爺對你也寄予厚望。又有盧兄弟、吳兄弟這么好的幫手,好好干,有什么事情到北京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