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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只要解除了神明的威脅就好了?”
“正是。”
“那么,怎么才能確認危機已經解決了呢?”
“到那時,紫大人會出現,告訴靈夢小姐的。”
“紫不是沒在幻想鄉嗎?”
“紫大人并非抽不開身、而是這件事只能由您出面,因此連妾身也無法多作干涉。”
“畢竟是我的老師不見了,她當然不著急,”靈夢嘆一口氣,“真是的,偷懶也要找個好一點的理由。”
“還請靈夢小姐務必注意,盡量不要和神明挑起沖突。”八云藍并沒有在『自己的主人是否在偷懶』這個話題上多做辯駁。
“嘛,有前提的就是了,”靈夢的心情不算太好,“如果對方不打算講道理,我也沒理由好言相勸。”
“這個自然,若不得已、妾身也會現身,助您一臂之力的。”
……
……
雖說因為這番話,靈夢開始在幻想鄉范圍內尋找可疑人員。
但這片地界說小也不小,哪怕飛在空中,以一己之力巡查也有些過于勉強了。
花了一上午時間在幻想鄉境內巡游,并沒有什么收獲。
往日妖怪作亂鬧得頗兇的無緣冢里,打著傘的付喪神蹲在地上研究著蟲子,似乎一切如常。
太陽花田中的向日葵尚未綻放,綠色的田地中看見了大妖怪風見幽香和走在她身邊的毒人偶妖怪。人偶妖怪的名字沒有記住,但小妖怪經常出現在這里,也不像異常時間。
刻意在低空中掠過,風見幽香和毒人偶妖怪都注意到了自己,但并沒作什么反應。
雖然以退治妖怪為職的巫女遭到妖怪如此程度的無視有點不爽,可那邊確實只本分地待在自己的地盤,沒什么不安分的行為。
說到底,現在最重要的是尋找陌生面孔。
撓了撓頭,靈夢繼續向前飛去。
毒人偶梅蒂欣仰頭看著天空中博麗巫女遠去的身影,喃喃:“究竟還要等多久呢……”
風見幽香問道:“打定注意了嗎?”
“嗯,”梅蒂欣只有孩童般的個頭,表情卻意外的認真,“大姐姐說了可以,所以一定不能浪費。”
牽著小妖怪的手的風見幽香遙望遠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必須要讓那個愛麗絲意識到、她到底做了多么不可饒恕的事。”握著大妖怪的手,梅蒂欣似乎連聲音都有底氣了許多。
……
……
這么漫無目的地在高空中徘徊并不是個好主意。
二月的天氣并未完全轉暖,在高空中飛行會有水汽打濕衣服、屆時會變得更冷,不得不在周身開啟防御結界。
可這么一來、普通地趕路就變得格外消耗體力,敵人還沒找到,自己反倒累了個半死。
要是之前沒得罪妖怪山那幫天狗們就好了,有她們幫忙的話巡邏起來也方便很多——不過現在想這些似乎已經晚了,是不是考慮脅迫她們幫助自己?
在心中思考著完全不符合少女氣質的靈夢小姐忽然間發現了可疑的建筑——在幻想鄉的邊界、山的背陰之地,有一座寺廟樣式的建筑突兀矗立著。
靈夢自空中落入庭院中,忽然定睛看到了熟悉的金發身影。
“魔理沙?”
因為少女把經典的黑色巫師帽放在了玄關上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我說怎么大清早去霧雨魔法店就找不到你人,沒想到跑來這里了?”
“啊咧,靈夢!”察覺到了熟悉身影的魔理沙沖著巫女揮了揮手。
此刻她正與其他兩人坐在玄關上下著棋。
“在做什么呢?”因為魔理沙的存在,讓靈夢也稍許安心了些,但仍保持著些許警惕一邊觀察著其余二人、一邊慢慢走近。
與魔理沙相對而坐著的,一是金色長卷發、頭戴冠冕的麗人,另一則是頭頂著藍色球體的藍發女子,相較其余兩人、這番造型顯得有些滑稽。
但此刻三人正面色凝重、身體前傾著地盯著眼下的棋盤,似乎即將做出生死抉擇。
“這是之前在香霖那里淘換到的外界的戰棋,因為他平時都一個人待著也用不到所以就被我討來了。”一邊說著,一邊干脆利落地捏起一粒棋子往前跳了幾步。
“我不是問這個……這里是哪、以及你為什么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這里?”
“啊……之前在試驗掃把的最高飛行速度時不小心沖過頭了差點撞在結界上、結果卻發現了這個地方,”看著眼前的局勢、魔理沙不由皺起眉頭,“古怪的事、通常來講肯定要調查一下的吧、然后不知怎么就和這里的人熟悉起來了……哇,怎么這樣,你們太賴皮了吧?”
“哼,所謂合縱連橫,是理所應當的取勝方式之一,”藍發女子得意地笑著,“你既對此棋頗有研究,經驗上自然要優于我等,我等既有共同之敵,為何不能結盟?”
原來藍發將她的棋子全部運到了魔理沙的家中,嚴重阻礙了后方的運棋路途,這種放棄自己勝利以拖延敵人的路數、使得另一方金發冠冕女子輕易地在棋局上取得了先機。
“不玩啦不玩啦,這樣子還有什么意思……反正我之前已經贏了兩局了,這次算你們贏好了。”眼見靈夢在此,自己也沒了什么玩心,魔理沙整了整裙子,打算跑路。
“既然要下棋,就給我老老實實下完。”金發女子出言,并未抬頭,仍在鉆研著棋盤上的局勢。
“誒——”魔理沙雖然不情愿,但也老實坐了回去,“雖然被你們算計了,但我起碼能拿個第二名,哈克你這么做、雖說幫大狐子鋪了路,但你自己就別想贏了。”
“是赫卡,不是哈克,赫卡提亞,”藍發女子不滿道,“你似乎并未意識到自己的危機——區區人類,卻毫無敬畏之心,看老娘教你個乖!”說著落子。
魔理沙面色凝重。
“順便一提,吾名純狐,不是大狐子、再念錯可就不客氣了。”
局面遙遙領先的純狐并未立刻將棋子歸位獲取第一,而是回過頭給魔理沙的行進路線設下了第二道關卡。前不得進、后不得退的局勢中反被稍微落后的赫卡提亞抓住機會連跳了數步,眼看已無回天之力。
魔理沙捏著棋子,躊躇半天、不知道怎么落下。
“我看你平時大大咧咧、這種時候意外的好勝呢,但很可惜,是我二人更強呢,”赫卡提亞朗聲笑著,“哈哈哈,若我二人各自為戰,只能落得二三名次,但若得以守望相助,局面則大有不同了。”
“哼,賴皮獲勝、說的再冠冕堂皇也還是賴皮,”魔理沙不高興,“正好靈夢來了,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博麗的巫女小姐觀棋半晌,對此也頗有興趣的,但此時被魔理沙邀請,卻咳了下搖了搖頭。
“我來這里有正事的,”靈夢推掌謝絕,“魔理沙、你對這邊了解多少?情況調查清楚了嗎?”
“啊,這倒是問清楚了,這里的住持,說是叫白蓮上人、這里的妖怪都稱呼為「圣白蓮大人」,似乎是有些德高望重的意思。我本人也被指點了一些魔法方面的事,怎么說呢、算是稍微承了點情呢。”魔理沙不好意思地撓頭。
“我看這里并沒有人類居住的樣子,這應該是一間妖怪寺廟吧?”靈夢說著、余光瞟著下棋的另兩位,身上同樣絲毫沒有人類的氣息。
“吾名赫卡提亞·拉碧斯拉祖利,受邀前來此地、順道探望老友。”看到靈夢的目光投來,赫卡提亞并不隱瞞自己的真名。
“啊,這個藍頭發的叫做赫卡,金色卷發的大美女叫做純狐,我剛來的時候這倆人正在這邊打架來的——沒想到這么快就同仇敵愾了。”
“這個介紹不覺得哪里不對嗎?憑什么只有純狐是大美女?”赫卡提亞對此頗為不滿。
“通常來說,我們人類可不會沒事在腦袋上頂著這玩意。”魔理沙看著赫卡頭頂的蔚藍球體吐槽道。
“嗯,都是沒聽說過的名字呢……”靈夢尋思,并看向純狐,“那么你呢?認識這里的主人嗎?”
純狐搖頭:“偶然現身于此、被邀作客,僅此而已。”
“那個……”廟宇的玄關后露出一個腦袋,“請、請問您是找白蓮大人嗎?”
靈夢看去,是一個綠色頭發、有雙類似獸耳的耳朵耷拉著的矮個子少女有些警惕地看向自己。
“你是?”
“我是幽谷響子、是追隨著圣白蓮大人前來此地定居的山彥妖怪,那、那個,請不要擔心,我們沒有惡意、不會去打擾人類和妖怪們的。”
“定居這里?”靈夢想到了突兀出現在霧之湖邊的紅魔館、那時候她年紀尚幼,只知道多半是八云紫從中策劃了此事,莫非這次也……?
“那個,主持和大家人都很好的,我們不會給這里添麻煩的,”山彥妖怪響子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紅白的巫女、似乎是之前被誰警告過巫女小姐的可怕似地,“而且,是獲取了這里的妖怪賢者的同意了的、應該是不會有所妨礙才對的……雖說有打算把寺廟到搬遷到村莊中方便更好的幫助人類,但據說那邊的武士們最近丟了工作、很不安分,所以讓先在這里觀望一段時間,等村子里的大家心情平和后再考慮呢……千辛萬苦總算從魔界迎回了圣白蓮大人、大家好不容易又能在一起了,請千萬不要趕我們走。”山彥妖怪幽谷響子說著說著,似乎變得有些激動、整個身子從門后探出,對著靈夢鞠了一躬。
“人類村子的事我也稍有了解、不得不說,讓我另眼相待,”赫卡提亞忽然插話,“勇于引入新理念、而不固步自封,乃是人類進步的應有之義——”
眼瞅著巫女和山彥妖怪都看向自己,赫卡提亞尷尬地咳了一聲:“我無意打斷你們的對話……咳,我的意思是,抱歉,你們繼續。”
靈夢重新看向幽谷響子。
“嘛,外來人的事、向來是紫處理的,藍也沒有出面阻止,我是不會管這個的,記住別惹事就行。”
“謝謝巫女小姐,圣白蓮大人帶著一輪大人她們去村子了,等會回來我一定會轉告。”
靈夢點了點頭,看向坐在一邊的魔理沙。
“有預感、要出事了,我需要一些幫助。”
“哦哦!”魔理沙站起身來,戴好帽子,“那還等什么?出發daze!”
“先別那么急。”
“嗯……說清楚是比較好、這次又是哪里的妖怪不長眼了?”魔理沙一副不嫌事大的姿態摩拳擦掌。
“妖怪的事我也不會來找你了,”靈夢嘆息,“雖然還不清楚是否可靠、似乎是不知道哪里的『神明』要對幻想鄉不利。”
“神明?”一旁的赫卡提亞不禁再次插話,“如果是真的、是需要提防一手,幻想鄉雖有博麗大結界和妖怪賢者的境界加持、但若是神明的力量正好能夠克制,恐怕會有惡戰。”
純狐搖頭:“真等到有神明出手就晚了,與其思考提防、不如從根源入手,想想是這里的何人于何時因何事得罪了哪里的神明令其不惜報復幻想鄉,若能鎖定真身,就會簡單很多。”
赫卡提亞不禁笑道:“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我雖是打算找八意思兼神復仇,她既然夾著尾巴閉門不出、那我自也沒必要把幻想鄉顛過來逼她現身、于我而言,勝的狼狽亦是敗。”
“只有實力碾壓才能夠優雅的取勝,純狐你面對八意思兼在月都布下的結界吃癟了近千年、如果不放下身段正視雙方的實力差距,還妄想著什么優雅,我想你難免重蹈覆轍。”
“咳,無論如何,這次是我正面尋釁,她既隱匿不出、起碼算我扳回一城。”
眼瞅著這倆人又要聊起來,靈夢嘆了口氣,把魔理沙拉到一邊問道:
“這兩人怎么回事?”
“她們就是這樣咧,不管打架還是聊天經常不顧氣氛、這里的住持都拿她們沒辦法daze。”
“你和她們怎么認識的?”
“我看見她們在打架,也就進去摻了一手daze~雖然立刻就被打趴下了,但也算不打不相識,”提起糗事魔理沙有些不好意思,“但不管怎么說,應該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至于會在幻想鄉胡來吧?”
玄關上的赫卡提亞提高聲音道:“那邊的紅白,這地方我蠻喜歡的,如果真遇到不講道理的神明,可以來這邊找我和純狐,幫得上忙的話、會搭把手的。”
“嘛,那就先謝謝你們的好意了,”靈夢和一邊的山彥妖怪點點頭,騰空而起,“耽擱太久,該去別處看看了。”
“誒靈夢等等我——”魔理沙從寺廟里間取出掃把趕忙追上來,一邊不忘和這邊的赫卡純狐兩人喊道,“棋先放這邊,改天我來拿、二比一,我還沒輸呢!”
“哈,回頭等我們研究一下,絕對贏得你**都不剩!”赫卡提亞看著匆匆離去的靈夢和魔理沙,看向了一邊的純狐。
純狐已經又擺好了一局棋,并當先走了一步。
“誒,憑什么你先手?”說著赫卡提亞自己也走了一步棋,“找不到八意思兼神,就打算這么算了?”
“八意思兼,算無遺策——在我所認識的所有神明中,唯她心思機敏、最難揣度,”單方面作了千年的博弈仍未取勝,純狐心有戚戚,“如今我上門尋釁未果,遇見了你、差點打出肝火,而你又是她邀請來的……不覺得這一切很是蹊蹺嗎?如今若任何行動都可能正中其下懷,干脆以不變應萬變?來吧,落子。”
“老實說,棋類與棋類差異很大,這種棋的變數太少了,若你我認真研究,則必然先手者必勝……我跳、我跳、我跳。”
“所以我們才沒有認真研究、不是嗎?”純狐笑道。
“的確,你既有如此心思,我倒也不擔心你會被仇恨蒙蔽而做出不利于幻想鄉的事呢。”
“你倒是真喜歡這里。”
“當然,這個地方、我很中意。”
純狐想了想,忽然開口道:“要說打算來幻想鄉復仇的神明、我其實認識一個,雖然不知道她算不算得上神明,但有足夠擊敗我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