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紅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6章
六月蘭花凋謝,崔蘭央生在六月,故而取名蘭央。
京城最后一期蘭花依趙令僖之命,盡被送去崔家。崔家上下喜氣洋洋,一面接收蘭花,一面擺足架勢將孟家小姐迎入家門。
因頂著張湍未婚妻子的名分,崔家下人對其多有苛待白眼,閑言冷語刻薄張湍,話里話外冷嘲熱諷。
在崔家只住了兩日,孟家隨行的貼身侍女便與崔家下人起了爭執,隔門叫罵。孟家侍女嘴笨,更聽不得那些下流猥褻的字眼,急得紅著眼憋著氣將房門鎖了。崔家下人站在院里罵得盡興,看她罵不過就鎖門,更是捧腹大笑。
趙令僖到近前時,一群人正邊罵邊笑,各類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稍有眼力的小廝忙上前悄聲阻攔這群下人,卻被人推到一旁,那人罵得興起,連這小廝一同罵了,并抬出靖肅公主的名號,直說這是為公主排憂解難,誰敢攔著便是與公主作對。
字字句句,皆入了趙令僖的耳。
她饒有興趣地問:“次狐,他們說的那些話都是什么意思?”
清脆如鈴的詢問聲落地,罵得正歡的下人們終于發現趙令僖出現在院中,一個二個驚慌失措跪倒在地,抖著顫著請安求饒。
次狐回答:“都是些低劣齷齪爛舌根的言辭,若要一一解釋明白,只怕會臟了公主的耳朵。公主當沒聽過就是。”
“他們說這是奉了我的旨意說這些話。”
“公主口諭只說請崔小姐將孟家小姐接來,旁的沒有吩咐。”
她來時未事先通傳,不作等候便直奔此院,崔蘭央未能及時作陪。此時急急趕到,見院中場面,雖尚不知發生何事,先跪在地上問安請罪:“臣女拜見公主,臣女伴駕來遲,還望公主恕罪。”
“阿蘭來得正好。”她抬手示意崔蘭央起身,“這群下人假傳懿旨,我正在想著怎么處置他們。”
崔蘭央臉色驟白,干笑著問:“公主有主意了?”
“有了。”她牽著崔蘭央一同在院中石桌邊坐下,指著那群下人笑道,“咱們且坐這兒等著,待會兒叫次狐喊幾個禁軍來。這群爛舌根的東西,留著舌頭無用,不妨剪了。他們愛說什么狗啊、驢啊的,就將他們這舌頭拿去喂狗喂驢,讓在狗肚子、驢肚子里繼續喋喋不休。”
下人們紛紛求饒,崔蘭央喝了句:“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公主幫你們治了舌頭爛瘡,還不快些謝恩。”
眼看求饒無望,下人們不敢在求,只能閉口默泣,有人當即便嚇昏過去。
她剛抬眼去看,院中被侍女鎖住的房門又推開,一名身著水藍裙衫的女子靜靜走來。儀態端莊,打扮素凈,到近前時,提裙下跪叩拜,直起身時眼眸微垂,慢條斯理自報家門道:“民女孟文椒,叩見靖肅公主,謝公主為民女解圍。”
姿容秀雅,氣質不俗。
她仔仔細細看過后評價:“漂亮,衣裳顏色挑得也好。前些日子尚衣監拿來塊料子,說是織造局新琢磨出的顏色,取名星藍。明兒叫他們送兩匹過來,給你裁衣裳。”
孟文椒頷首禮道:“謝公主恩典。”
“過來坐。”她招招手。
孟文椒起身向前,在她身旁坐下,又道:“民女奉召入京,不知公主娘娘有何吩咐?”
“聽說你字畫很好?”
“家父擅畫,民女跟隨家父學過些皮毛,略通一二。”
“畫一幅我瞧瞧。”她眉眼一彎,“今天是阿蘭生辰,我走得晚,你有兩個時辰作畫。走時我要帶走。”
孟文椒不慌不忙應下:“民女盡力而為。不知公主所出何題?”
她思忖片刻,想起池春閣善山水,便也以山水為題,令孟文椒作一幅山水畫。待次狐帶著禁軍來院中后,一想到要見血,她便不再多留。起身向崔蘭央道:“咱們回前院去,你前日同我說準備了新花樣,要到幾時能看到?”
崔蘭央回說:“酉時開席后就能看到,時辰看著也快到了。”
“忘記件緊要事。”她回頭向孟文椒道,“你和張湍的婚約作廢。不過別怕,我向來賞罰分明,拿你一幅山水畫,若畫得好,我再給你挑個好夫婿。”
孟文椒神色如常,跪送趙令僖離去。
侍女氣惱道:“小姐,生在天家便能這般欺負人嗎?”
“住口。”孟文椒厲聲道,“回房研墨去。”
?
前院熱熱鬧鬧,鑼鼓喧天。趙令僖于廳內主位落座,遠遠瞧著院中搭起的戲臺,只說:“若新花樣只是唱戲,我可不依。”
崔蘭央道:“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樣糊弄公主。只是公主且要稍等些時候,我請來了薛大公子作陪。”
“將我留在這兒作陪,你要去哪兒?”薛岸手中拋著顆青梅趕到跟前。
“剛說人可就到了。”崔蘭央笑說,“去給公主準備驚喜。這段時間便煩勞薛大公子將我的份一起陪上。”
趙令僖滿心期許,便放崔蘭央離去。崔懾與崔夫人李氏留在廳中候在一旁,應邀前來道賀人員便交由崔家長子崔毓接迎。不多時后,次狐回到廳中,告知她后院那些下人已經處置完畢。
酉時正,崔蘭央的侍女知會崔懾已然備妥,崔懾征詢趙令僖意見后,吩咐開席。
侍女仆役魚貫而出,奉上酒菜。
次燕這時方才趕來,附趙令僖耳邊道:“張大人正在路上,待會兒是將人引入席間,還是讓張大人先候在偏廳?”
薛岸探頭來問:“在同卻愁說些什么神秘兮兮的事情?”
“哪里有神秘兮兮的事情。”她笑答說,“是說張狀元在路上。去偏廳作甚?待會兒直接帶這兒來。”
薛岸奇道:“張大人怎不隨卻愁你一道前來?”
她滿不在意說:“說是教樊小童念書,要等下了學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