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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面掛著各式各樣的槍支彈藥、管制刀具和防具,玻璃柜子里,還有一大堆她說不出名字的物品。
她一臉驚駭,不知沈淵是怎么在這個禁槍的國家,弄來這些東西的。
而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占據了近半面墻的照片和報紙,以及用各色馬克筆寫下的東西。
她粗略地一掃而過,目光忽而停留在一張泛黃的報紙上——
那是十四年前的報道了。
用的是華爾街日報體,娓娓道出蕭家如何從輝煌走向沒落,又如何落了個家破人亡的結局。
結尾處,寫的是天才少爺蕭澈神秘失蹤,不知去向,兇多吉少。
她目光炯炯地盯著報紙上,那一家三口的照片,忽的瞪大了眼睛。
那個面容清雋俊朗的少年,不就是深淵嗎?!
白念蘇隱隱猜測到了什么。
她細細地看過去,將那些照片、報道和筆記看了個一清二楚,恨不得刻在大腦中般。
照片里的人,各不相同,但無一不是被折磨到血肉模糊,人模鬼樣,讓人看了感到惡心反胃,冷汗涔涔。
這些,都是迫害過蕭家的人。
白念蘇順著箭頭,看到了最后一個空白的框。
那里,還差一個人。
80.我們結束吧
“你怎么會在這里?”身后突兀地響起一道沉冷的男聲。
白念蘇被嚇了一跳,小臉刷的發白,心臟怦怦跳得飛快。
她動了下冰冷僵硬的手指,惴惴不安地轉身。
沈淵就站在她身后,面無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她艱澀地咽了下唾沫,顫抖著聲音問:“這些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看到了么?”他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她愣愣地仰頭看他。
沈淵明明還是她記憶的模樣,但是氣質卻全然不同。
眼前這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凜冽肅殺的氣息,像是一個蟄伏在陰冷處的危險的蟒蛇,吐著猩紅的信子,發出瘆人的嘶嘶聲。
他越過她,目光掠過那占了半面墻的東西。
“這事,得從幾十年前說起。我曾祖父那輩,是靠盜墓發家的。他們那一團伙,因為分贓不均,發生了些爭執。爭來搶去,我曾祖父殺了不少人。如你所見,血海深仇一直延續到了我這一代。”
“我曾祖父姓沈,可到了我爺爺那一代,就改姓蕭了。如報道所寫,我原名叫做蕭澈。”
“我爺爺跟你爺爺以前有點交情,還為我倆弄了個指腹為婚。所以,當我被人綁架,逃出來后,就去投奔你們白家了,還改名換姓,成了沈淵,一直在偷偷謀劃著報仇的事。”
“我只差最后一步了……”
沈淵抬手撫摸那個空白框。
他一直背對著她,害怕從她眼里看到恐懼、驚愕、不安等負面情緒。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他問。
白念蘇緊了緊握著水果刀刀把的手,“是。”
他默然。
“你殺了好多人。”她囁嚅著唇,還是沒把“殺人犯”這三個字說出口。
“他們不過是罪有應得。”沈淵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這個人,是出了名的毒梟,于是我受政府雇傭,把他殺了。這個人,傳銷、強奸婦女、聚眾淫亂,在警方抓捕過程中,他失足跳樓,死了。這個人……”
他逐一數出他們的累累罪行,以及他們的凄慘下場,語氣森冷,像是冷漠無情的劊子手。
在說到第五個人時,白念蘇受不住了,低吼:“別說了!”
沈淵回頭看她。
她亦是與他對視,他眼中有癲狂瘋魔在暗涌,陌生得讓她懷疑他是另一個人。
她怕了,身體在細細顫抖,“沈淵……你現在像個瘋子,讓我覺得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