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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薇加盟的一個古裝劇組缺兩個醬油,郡主和丫鬟,我理所應當?shù)谋凰ロ斕嬉粋€,好在她對我夠好,把郡主這個角兒給了我。
我到劇組拍了三天,總共十五個鏡頭,連一半都沒拍完,導演似乎故意刁難我,每次他喊“卡”我都能瞧見一眾主演別有深意的笑容。
當然了,最得意的還是藍琦。
沒錯,她是這個劇組的女一號,特別保護對象,一個指著和邵偉文的感情緋聞上位國際名模的女人,又跑來拿著自己半吊子的演技當女主角,不帶著大把的贊助自然門兒也沒有,而既然有后臺,劇組上下哪個敢不捧著呢,就連程薇都生氣,“早知道老娘也打幾個電話拉贊助了,濱城想討好我的男人比螞蟻還多,這年頭當演員想靠演技說話都這么難!”
“還拍不拍得了了?配角都演不好?哪兒的模特啊?不行走人!”
副導演一臉諂媚的在藍琦旁邊點頭哈腰,不知道藍琦說了什么,他粗著嗓子拿我開刀了,我熱的大汗淋漓,她們的服裝都比我薄很多,我的卻是類似冬季的那種棉袍,畢竟還是十月份,穿這個不起痱子才怪。
程薇挑著眉毛要替我出頭,我趕緊拉住了她,朝她使眼色,我倒無所謂,我也沒那個奢望當什么大明星,混日子就完了,但是程薇不一樣,她的目標太遠大,得罪了藍琦沒她好果子,畢竟她身后可是邵氏。
“干什么啊,瞪我干什么?”
藍琦揚著下巴,我只是在思考問題有些出神,目光毫無焦距得落在了她臉上,她就誤會了。
“對不起,我沒瞪你。”
“睜眼說瞎話,難道還是我冤枉你不成?”
她有些怒意,劇組的其他人立刻見風使舵,都朝我嚷嚷著,正在不可開交的時候,演我丫鬟的女孩從角落竄出來,將我拉到一旁,“別跟他們置氣,到時候折騰死你,這行就是欺軟怕硬,你下次注點意,千萬別招惹藍琦,她口碑特差,一開始還挺溫和的,后來傍上了三公子,脾氣特大,見誰都不順眼,真不知道三公子怎么看上她了。”
我跟她道了謝,我也大概明白了,我和邵偉文那僅有的一次新聞讓藍琦記住了我,正愁找不到機會,我就撞她懷里來了,她豈能放過我,怪只怪邵偉文風流花名在外,是個女人都覺得不安心。我坐在鋪了一張白紙的地上,烤了多半天,灼熱的溫度辣得燒屁股。
“快快!邵先生來了!”
門外忽而一陣窸窸窣窣的叫嚷聲,排山倒海的汽車鳴笛像是要自燃一樣,聽聞邵偉文來了,藍琦如同被點了笑穴,咧著嘴根本停不下來,一張嬌俏的臉蛋都紅潤起來,站在那里扭扭捏捏的,周圍人再一起哄,那眼睛似春波蕩漾,看得人心里發(fā)癢。
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大堆男人蜂擁了進來,遮擋住了一側的矮窗灑下來的光芒,我欠身去看,距離太遠,入目烏壓壓的都是人,看不清誰是誰。
“三公子離開一會兒都受不了啊,還親自追到劇組來探班,和咱們藍琦小姐真是恩愛啊。”
“別瞎說。”
藍琦嬌嗔了一句,羞澀得把頭埋得更低。
“要不是為了捧藍小姐,三公子不會給咱們劇組投資這么多錢,這是千金博美人一笑,藍小姐好福氣哦。”
劇組上下都炸了毛,為首的男子走出來幾步,脫離了人海我才看清他,高大魁梧的身姿依舊那般顯眼奪目,仿佛是上帝遺失民間最珍貴精致的藝術品。
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西服,沒有系著領帶,白色襯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的半截胸膛,顯得灑脫不羈,更加邪魅瀟灑,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濃黑密集,冷如刀削的臉上眉目俊朗輪廓分明,唇角掛著溫潤的淺笑,氣場卻清冷逼人。
他一進來劇組的人就開始鼓掌,藍琦被助理推著站到他身邊,他抿唇不語,朝大家點了點頭,伸手脫下西服搭在腕間,語氣很輕,“累么。”
“不累,他們對我很照顧。”
藍琦聲音嬌軟得要命,和剛才那副頤氣傲慢完全不同,我搖頭笑了笑,這樣好的演技如果搬到戲里不愁拿個影后了。
“你不是在忙公司么,連陪我吃飯都沒時間,怎么今天有空到片場來看我了?”
藍琦挽住他的手臂嬌笑著搖晃了兩下,動作矯情得要命,抹了那么厚重的粉底還能看出隱隱的紅暈。
“公司給劇組投資那么多,過來看看進度,需不需要再投錢,我好劃過來。”
程薇在我旁邊嗤的笑了一聲,“臭不要臉的,丟死人了,還以為人家看她來呢,分明是過來看看進度的,臊死了!”
藍琦的臉色變了變,有點尷尬,但還是得體的笑著,“你呀,就是資本家勞碌的命,不放棄任何一個數(shù)鈔票的機會,當心身體吃不消,我會心疼。”
好一個道行頗深的綠茶婊,這么巧妙的就把難堪掩了過去,還顯得她落落大方賢惠體貼。
“邵先生大駕光臨,也不提前說一聲,現(xiàn)場這么簡陋,別委屈了您。”
“哪里,你們拍戲幾個月都能扛住,我不過待一會兒,算不了什么。”
周圍人又不放過這個機會打趣道,“邵先生分明就是舍不得藍小姐受苦嘛。”
藍琦呸了一聲,歪頭枕在他肩上,他低眸淡淡的笑了笑,眼尾上吊,似乎是一雙瀲滟的桃花眼,據(jù)說有這樣眼睛的男子,如果再加上濃眉和薄唇,便是世間最薄情的人了,我腦海中仔細回想了一下,不錯,他恰好占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