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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壽宴
一晃眼,又是好多日子過去了,天氣也越來越熱,好不容易挑了個多云的天,阿瑾出去走了走,湖里的荷花已經全都盛開了,一片連一片,美不勝收。
不巧就碰上了太子妃,冤家路窄。
太子妃這些日子可憔悴了許多,先是失了兩個得力助手,后來又跟夏蟬苑那邊拼上,結果不知哪里惹惱了太子殿下,整個東宮的人都被清洗了一遍,她現有的人手,已折了十之八九,元氣大傷。現在看到阿瑾,那紅光滿面、無憂無慮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見過太子妃,您也來賞荷嗎?”
“瑾妹妹倒是有閑情雅致啊,到這里也半點不心虛。”
“太子妃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著這湖水,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那天要不是你挑唆,本宮的奶娘也不會被趕出宮去。”太子妃一臉的猙獰,“這段時間,本宮思來想去,才發現又著了你的道!”
阿瑾溫聲細語,“太子妃這話說的好沒道理,是我讓聽竹去勾引太子殿下的嗎,是我讓你重罰聽竹的嗎,是我讓竹嬤嬤對主子動手的嗎?怎么能把事情怪到我頭上呢。”
“少在這里裝無辜,每次碰到你都沒好事,你敢說這其中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不是有句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要是太子妃平日里脾氣好一點,也不會發生這種事。”阿瑾的聲音里充滿了幸災樂禍,又忽然恍然大悟道,“怎么,莫不是沒了竹嬤嬤坐鎮,姐姐的人手折損了不少,所以現在想找人撒氣。”
“你,賤人,你果然是故意的。”太子妃腦子里的弦一下子就繃斷了,揚起了手想要給這個猖狂的東西一巴掌。
阿瑾直接截住了太子妃的手,緊緊地捏著她的手腕,“怎么,一向端莊得體的太子妃也學起了潑婦行徑。”
太子妃沒想到阿瑾手勁居然這么大,手腕被攥得生疼,向旁邊吼道,“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給本宮拿下這個以下犯上的賤人。”
阿瑾冷冷的一個眼神瞪過去,卻是沒人敢上前了,聽琴估量著自己這邊幾個,好像也討不了什么便宜,倒是有宮人經過,可人家遠遠地就躲開了,沒有幫手,聽琴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你們都聾了嗎,本宮可是太子妃!”太子妃看著木頭樁子一樣的宮人,要氣瘋了。
阿瑾湊近了些,看著太子妃的眼睛,“姐姐還不明白嗎,如今,除了你承德苑的那幾個人,整個東宮,還有哪個奴才肯為了你這個太子妃得罪我這個瑾華夫人。”
阿瑾說完一把推開了太子妃,“時移世易,太子殿下如今眼里可半點沒有姐姐了,你也要有點自知之明才是。”
太子妃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子,聽了這話,頓時悲從心中來,指著阿瑾的鼻子罵道,“本宮才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離間我跟殿下多年的夫妻之情!”
“何必擺出這么一副委屈的樣子呢,”阿瑾神色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很尖銳,“難道當初姐姐是喜歡殿下才嫁進東宮的不成,還不是沖著太子妃的位子來的,怎么,權勢富貴你拿了,恩愛榮寵也想一并占過去,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你……”
“姐姐,清醒些吧,你不過是裴府和東宮聯姻的籌碼罷了,至于所謂的情分,你自己都不曾有,如何能要求殿下付出呢,天下好事不能都被你一人占光的。”阿瑾覺得越來越熱了,懶得再和太子妃在這里逞口舌之利,反正這家伙也從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姐姐,你就好好守著這太子妃的位子吧,其它的,莫要強求了。”
阿瑾揚長而去,太子妃抓狂地把路旁的花折了個七零八落,聽琴縮著腦袋,生怕被遷怒。
——
勤勉閣。
阿瑾又在繡著東西,這回倒是瞧不出來是什么了。
“主子,您最近怎么對刺繡這么感興趣了,前日送了殿下一個荷包,今日又想做個什么?”金蘭走近了些,看到布料上竟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非常逼真,“哇,好漂亮啊,主子,沒想到您還有這種手藝。”
阿瑾看著針下的花朵,“枯燥的日子久了,總能學好幾樣手藝的。”
“主子,您的日子要是枯燥,可叫其它人怎么活啊,光小皇孫一個就要把人鬧得頭疼了。”
阿瑾想到了兒子,笑了笑,“小孩子嘛,都很鬧騰的,現在還不會說話,等再過些日子,還有得頭疼呢。”
“主子,你這是繡的什么?”
“是一個扇面,我想做一柄團扇。”
“內務府送來的團扇都很精美啊,您干嗎要費神自己做?”
“要送人的,總得誠心些。”
“送人,送誰啊?”
“一個故人。”
東宮現在可安寧許多了,往來都是些生面孔,每天都沒什么事,宮人間的勾心斗角都少了大半,誰都不敢造次,生怕又有哪里做錯惹著了太子殿下。
太子也清閑了下來,又來陪著阿瑾了,雖說很多事都還沒完全處理好,但還是要一步一步來的。
阿瑾突然道,“殿下,妾聽說,過幾日,就是裴夫人五十大壽了。”
太子想了想,“是有這回事,下朝的時候裴大人還給孤提了。”
“那殿下可準備好壽禮了。”
“壽禮的事,自有太子妃籌備,畢竟是她的親娘,肯定很上心的,怎么了。”
阿瑾看著太子,“殿下會陪太子妃過去嗎?”
“到時候看情況吧,若是有時間,還是要去一趟,”太子放下手中的書,“怎么,你是吃醋了?”
“怎么會呢,那畢竟是殿下的岳家,您總要給面子的,”阿瑾走向了柜子,“您都冷落其他人好久了,僅剩的面子情總要顧及的,要不然豈不是得罪人?”
“你這話可顯得孤這個儲君有點卑微了。”“殿下說笑了,妾怎么敢。”
阿瑾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盒子,“妾為您準備了一份壽禮,禮送雙份,也顯得您看重裴家啊。”
“你呀,沒必要如此的。”太子也不知該說她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