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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太子突然說了一句,“今日早朝,蔣昭儀的父親被參了,到手的官位都丟了。”
阿瑾眨眨眼,“妾也聽說了,好像是被五皇子給參了一本。”
太子筷子的筷子頓住了,好像有些郁悶,一會又冒出一句,“孤也出力了。”
阿瑾有些疑惑,這是什么意思?突然靈光一閃,殿下莫不是為她出氣,現在是在求夸獎?
阿瑾試探道,“那妾,謝謝殿下?”
“嗯。”太子好像又恢復了正常,老老實實地吃飯了。
阿瑾有些無語,干嘛呢這是,像個小孩子一樣。
晚上,阿瑾終于拿出了那件寢衣,本來還想著找個特別的日子再送的,但她覺得,今日的殿下很需要嘉獎。
太子剛拿到時有些驚訝,又有些驚喜,等穿上后更是覺得十分滿意,他還從來都沒穿過這么合身的寢衣呢,像是完全按照他心中所想做出來的,跟司制坊千篇一律的衣服一點都不一樣。
“殿下喜歡嗎?妾可是花了好多心思的。”阿瑾環住了太子的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喜歡。”太子很高興,這么多年了,也終于有除了母后之外給他做衣服的女人了。
太子不禁捧住了阿瑾的臉,低頭……
小郡主生病
太子似乎是真的很高興,一連好幾天流水似的往阿瑾的院里送東西,庫房都快被堆滿了。
東宮的其它人都要酸死了,怎么總是瑾良媛如此風光,別人半點都撈不著。
承德苑。
太子妃又在發脾氣摔東西了,“豈有此理!”“殿下的眼睛是瞎的嗎!”……
聽竹攔不住暴怒的太子妃,只能退了出來,找到了心不在焉的竹嬤嬤,“娘,你怎么了,好幾天了,總是神思不屬的,想什么呢?”
竹嬤嬤很不安,“阿竹,你說這瑾良媛,從前懷著身孕,倒是不覺得,如今她瘦下來,總感覺在哪見似過。”
“娘,別胡思亂想了,你一直生活在京城,那瑾良媛卻是在邊關長大的,中間相隔千里,怎么可能見過。”
“可她那模樣我真的覺得有些眼熟……像誰呢……”
聽竹無奈地拉著娘親往屋里去,“不是說美人都有相似之處嗎,那瑾良媛的臉確實是不錯,你呀,別想著她了,還是快去看看娘娘吧,再這樣下去,動靜真的要傳到外面去了。”
“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竹嬤嬤一直也想不出結果,只好止住了念頭,進屋去了。
第二日晚上,勤勉閣。
阿瑾布好了飯菜,正等著太子來,可過了很久,人還是沒到,阿瑾有些奇怪,便讓心兒出去看看。
心兒一會就回來了,“主子,原來太子殿下半路被何承徽的宮女攔去了,說是小郡主病了,請殿下去看看。”
“小郡主生病,不應該是郭承徽的宮女來請人嗎,關何承徽什么事?”金蘭剛到了一杯熱茶,聞言詫異地扭頭。
“哼,還不是郭承徽自己沒用,被何承徽壓得抬不起頭,連女兒都快要被搶走了。何承徽一直都對兩位小郡主特別好,怕是打著以后奪一個過去的念頭呢。”心兒一臉不屑,又有些擔心,“主子,這會不會是何承徽的陰謀,拿小郡主做筏子,想留殿下過夜呢。”
“這倒不用擔心,若是好好的,殿下自是不會搭理她,若是真病了,殿下也不會放著生病的女兒在一旁,去陪另一個女人尋歡作樂。”前世郭承徽的兩個女兒可是足了日子生出來的,身子一直好好的,沒病沒災,莫不是這輩子早出生幾天的緣故。
深夜里,太子還是過來了,看上去不大好。
“孤真不是個好父親,都沒關心過她們,”太子把頭埋在了阿瑾懷里,“她們兩個又瘦又小,看起來竟連澈兒也不如。”
阿瑾安慰地拍了拍太子的背,“殿下怎么不陪著她們。”
“孤有些……不敢看她們,太瘦弱了,孤真怕下一刻她們就突然……”
阿瑾明白話中的未言之意,皇家的孩子身邊天災人禍太多了,為什么一般到一歲才能有正式的名字,就是因為過了一歲,夭折的風險就小了很多。
阿瑾把腦袋擱在了太子的頭上,她知道的,殿下大多數的精力都放在了朝堂政務上,對自己的后院本就淡漠,又沒有皇上的那份細心,才導致宮人見風使舵,對著郭承徽那邊根本不盡力。
“殿下若放心不下,妾以后替您多看看她們,您瞧澈兒被養的多壯實,兩位小郡主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嗯。”
第二天,阿瑾正想著用什么借口敲打一下冬雪苑那邊的宮人,馬侍妾又不請自來了。
她帶來了一個很有用的消息,“小郡主生病前一天,何承徽去了一趟承德苑,回來后就總盯著兩位小郡主的屋子瞧。”
“你是說?”阿瑾明白了什么。
“這小孩子啊,身嬌肉貴,也不用做些太明顯的,只要晚上門窗開上一條縫,一切就都是水到渠成的。”馬侍妾別有深意地說道。
阿瑾臉色有些不好,勉強扯出一個笑,“原來如此,多謝妹妹了。”
“瑾良媛記得妾身這份心就好。”馬侍妾見阿瑾意會,放了心。
馬侍妾一走,金蘭就忍不住開口,“主子,看來這是太子妃跟何承徽故意做下的,想利用小郡主生病來截人呢。”越說越氣,又義憤填膺地跺了跺腳,“這也太無恥了,大人之間爭寵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欺負兩個沒斷奶的小娃娃!”
阿瑾攥緊了拳頭,“宮里歷來如此,孩子總是會成為爭寵的工具,尤其是女兒,爭不了皇位,就只能被利用的徹徹底底,不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了。”
阿瑾閉了閉眼,想到了上輩子那個會拉著她問問題的小姑娘,一個嫡出的公主,卻過得連庶出的都不如,好不容易熬到了出嫁,為了助養兄穩固皇位,還要聯姻給一個名聲壞透了的浪蕩子,不過兩年就沒了,死后仍不得安生,被當成了借口謀取好處。
裴容秀,你果然是沒有心的,永遠都沒有!阿瑾捏著茶杯,青筋都要冒出來了,一群無恥之徒,“成日里正事不干,就知道想這些下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