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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招牌呢。
薛東家心里的天平頓時就傾斜了,不止薛東家如此,就是薛家幾個兒子想象著往后那副風光的模樣,都不禁心頭狂跳,眼都紅了。
薛夫人知道家里這父子幾個的德行,氣得不行,她都跟娘家和幾個親家母說好了的,也收了幾個親家母送來的厚禮,如今人人都捧著她,見了面兒就把她圍在中間恭維起來,“你們家那花水是當真好賣的呢,你瞧瞧你家都開了幾個作坊了?那名兒都傳到其他州府去了,但是呢也不是我們說,你家放著這等的好事,我們這些自己人丁點便宜沒占到,反倒叫一個外人借著你們的花水占夠了便宜,你就不心疼的?”
“那花水多貴啊,一瓶兒好幾倆呢,咱們可是兒女親家,要是給了我們做,以后這掙的銀子不就是左右倒騰到右手上嗎,你們薛家的兒女那不也流著我們家的血脈?只有咱們掙的以后才能落到他們手里啊,你說說你們這都不懂,自己的兒孫不讓掙,給一個外人掙。”
幾個兒女親家、娘家人輪番上陣給薛夫人洗腦,灌輸著,薛夫人本就性子溫婉,被她們說多了,也覺得說得有幾分道理了。
對啊,娘家的、親家的都是自家的親戚,親家的閨女還嫁到了他們家給生了兒孫呢,他們掙的錢還能落到他們薛家的子孫身上,給了外人那可就是白白讓人掙錢的了。
何況跟周家做買賣,薛家是出花水的,但一路來都是仰仗周家的多,薛夫人被眾人捧著,但在喜春跟前兒她就沒這個硬氣了。
薛夫人早早就拍著胸脯跟他們保證過了,說這花水定是沒問題的了,薛家要收回來,叫他們自家做!
幾個親家、娘家怕出了岔子,日日上門,就等著說定了的,他們比周家要先進門,就在后院里吃喝著。
薛夫人跟薛家父子處了幾十年了,一見他們這模樣就知道他們被說動了,再不敢耽擱的,氣呼呼的朝后院去,沒一會就帶了幾個親家來、娘家來,想叫這些兄嫂們勸一勸。
一群人快步踏了進來,前頭廳里,薛東家剛落下最后一個字,一筆落下,一切已經成了定局。
喜春這里有花掌柜早前來報的信兒,她是知道薛家住了些什么人家的,也不意外,見一群人冒了出來,笑吟吟的:“薛東家這里既然還有事兒,我們就先告辭了,東家就按契書上的,挑上三家出來吧。”
薛家可以再挑三家出來,但花水的供應還是要以周家為先,且兩家合作的年限上也作了規定,兩家的合作是二十年。
一年兩年的,不值當周家耗費這么大的力氣去促成此事。
依她這晃眼一看,薛家這拒絕不了的人家就不止三家了,如今只能挑三家出來,這里頭還有得鬧呢。
喜春兩個也在契書上簽了字,同薛夫人打了招呼,夫妻兩個出了薛家。
薛夫人幾乎是頭暈目眩的,質問這父子幾個:“你們怎么都不問問我的意見的?”她一直再說不允,他們是沒看到嗎?
沒成想幾個兒子不理解她要為子孫后代的心,“娘你別鬧了行嗎,周家是什么人家,跟他們合作才是正確的,咱們家搭上這樣一艘大船你還不滿意?要求可不能太高了。”
“可不,這幾年跟周家合作,那些些許小事都煩不到跟前兒來了。”
早前他們到處都是商戶合作,結果一整日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沒個清凈的時候,跟周家一家合作后,反倒是清凈了,讓他們有了時間來改良方子了,又有銀子掙,還能入了宮廷采選,有甚么不滿的?
“我氣死了,我這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們薛家!”
事情已經定下,周家手里握了契書,留守在薛家的商戶人家也聽到了喜春方才透露出來的,只有三家人能做花水買賣的事兒,這會兒也顧不得指責了,紛紛上前跟薛家父子幾個攀談起來。
薛夫人,她啊,做不得主。
薛家的事半點沒影響到周家這邊,花掌柜一早就等在了鋪子上,周家鋪的薛家花水場子鋪得太大,如今這些花水幾乎占了周家一半的收益,如果這事兒談不下來,或是薛家供貨的數目削減,那對周家來說沖擊太大了。
花掌柜一直等到半晌午的天兒了,才見了兩位東家,她忙上前幾步,忙問:“夫人,這事兒如何了?”
喜春不賣關子,笑笑:“談成了,去忙吧,以后這些花水還是跟從前一樣。”
不止花掌柜這里知道,薛周兩家談成后,就是府城外邊等著的商家們都接了信兒,還有不少商家們對此不敢置信。
“我們出的價格比周家還多,憑什么不選我們,還是選了周家的?”
難道是周家又在他們的價目上多出了采買銀子不成?
外頭傳了好些日子,說什么的都有,還有說薛家是礙于知府府的顏面不得不把花水買賣交給周家做的。
兩家都沒把這些傳言放在心上,薛家在之后挑了三家出來,給周家這頭報了個信兒,這挑出來的三家一家是薛夫人的娘家,另外兩家,都是城里有名兒的商戶人家,至于薛家兒媳婦們的娘家,一家都沒選。
幾個兒媳婦呢,又不能全照顧到的,選一家出來就要得罪其他幾家,薛家干脆一家不選,做到了“公平”、“公正”。
薛夫人的娘家不是甚大戶,另外兩家買賣倒是做得大,一家做的胭脂水粉的買賣,正跟周家的買賣重合。
但周薛兩家早有契書條約,這些商戶再大,也只有等周家優先采買,后邊才輪得到他們來平分的,一家能分到多少的?喜春一算這個賬就明白了,并沒有把他們當成威脅。
再說了,他們的契書年限足足長達二十年,這幾家有幾家能簽這么久?
“薛東家可圓滑著呢,誰也不愿得罪的,這些人怕都是一年一簽的,等明年又換一批了。”到時候這些人就知道什么叫流水的商戶,鐵打的周家了。
喜春給白氏去了信兒,先前這事沒談好,喜春是把信壓著的,如今才給回了去,言辭多謝了她幫襯。
“你那邊要不要也給唐舉人寫封信,你們都好久沒聯系了吧?”喜春撇了眼周秉,心頭還感嘆,他們這男人家的交情就是不如她們女子真切,她跟白氏一月總是有兩封信往來,保持著聯系,不拘是家中的買賣,還是談及孩子們,總是有許多話要講,雖還沒見面,但兩人是極為說得來的,不然白氏也不會特意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她的。
喜春很是驕傲,挺了挺自己的小身板兒,覺得能成事兒,跟她維護好與白氏的關系息息相關,人情往來就是如此,誰也不知道有哪日要用到的時候。
像他們男子間的交情一般,一年半載的才通上一回信,交情都淡了,有好事兒了誰還想著你的?
喜春意思是叫他把錯失的關系給撿一撿。
不然顯得他們這關系太脆弱了些。
周秉:“我與他可沒什么好說的。”
唐安每回與他書信,都是夸自己兒子小小年紀就有多聰穎的,滿篇都是炫耀,實在與他沒甚好說的。
“他炫耀小郎君,你也可以炫耀咱們小郎君啊。”喜春臉上都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夸什么?”唐安的兒子要比他們小郎君先進學,如今已經會背好些三字經了,他們家小郎君才不過學了些禮儀,只剛摸到皮毛上。
喜春張口就來:“怎么不能夸了,咱們蘭鈺多聰慧啊,知道等爹娘,給我們拿鞋襪,吃什么都記著我們,還有比他更孝順的嗎?”
“他夸兒子聰穎,你就夸兒子孝順啊。”